第二十六章 琴碎
第二十六章 琴碎
「小子,你還當真不知天高地厚,就你一個沖脈鏡七層的修為,我一根手指頭便能攆死你。」既然事迹敗漏,老毆也不狡辯,看著梁馨的眼中全然是勢在必得。
「是么?」凌風冷笑了一聲,眼神一凝,怒道:「凝血鏡強者我見多了,你是第一個說能夠一根手指頭便能碾死我的人。」
「無知。」老毆冷哼一聲,對空一抓,一隻血氣形成的爪印突然出現在凌風身前,凌風來不及多想,運氣雙拳,對空一轟,將危機化去。
一步春風,一步流水,一步星辰;身影飄渺直接欺身而上。
雙拳如暗夜流星,從天而降,對準老毆便是一頓好打!
砰砰!
凝血鏡強者和沖脈鏡強者唯一的區別便是能夠以天地血氣化為攻擊手段,這點比起用自身存儲血氣的沖脈鏡武修來說勝在了量和質上。
若是常人,絕非老毆的對手,恐怕連老毆支起的血氣防禦都攻破不了。
不過凌風不是常人,能開山裂石的一拳打在老毆的血氣防禦上,瞬間便將老毆的血氣打穿,欺上老毆身前。
見凌風如此蠻橫的實力,老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稍後便定神。
佝僂身影往後一退,使得凌風一拳落空。
凌風連進三步,擊出七七四十九拳,如彈雨一般,讓老毆退無可退。
老毆索性也不在退讓,兩手一撐,對著凌風的拳勁打出相同的掌數,將凌風的攻擊化為虛無。
第一次對上凝血鏡八成的強者,凌風也不得不重視,這人至少掌握了八種血氣,至今為止也才展示了一種帶腐蝕效果的血氣而已。
嗤!
稍不留神!
凌風被老毆的血氣擊中,從手背上擦了過去,強烈腐蝕效果居然讓凌風的手背出現了一些潰爛,若不是凌風擁有著太虛之體,恢復力本就驚人,恐怕這一下手掌都沒有了。
「好陰毒的血氣。」凌風盯著老毆冷喝了一聲。
雖然在一旁觀戰,但是長久生活在玄月宗的梁馨自然見多了打鬥,一眼便看出了凌風出於弱勢,著急的對凌風喊道:「小心啊!」
凌風冷笑了一聲,就這點傷勢對凌風來說微不足道,不等老毆緩勁,在此沖向了老毆。
砰砰砰!
梁馨只看到凌風和老毆的身影忽左忽右,時隱時現。
兩人交戰的動靜,讓空氣都為之顫慄,狂風肆虐,梁馨不由得升起手臂擋住額前,遮住塵沙。
客棧在兩人的打鬥中轟然崩塌。
凌風的身影突然從崩塌的客棧之中穿了出來。
一隻大掌突然出現在凌風頭頂,對凌風當頭罩下。
老毆的身影隨後也從客棧中飛了出來,狠聲喝道:「小子,拿命來。」
「想要我的命,你還不夠資格。」凌風揚起雙拳,對準頭頂的大掌便打出了三拳,將大掌擊出一個窟窿,免去了危險,不過卻因此減緩了速度,老毆的一掌已然臨身。
凌風回頭一拳,想將老毆逼退。
不料老毆不退反近,在凌風失神的片刻一掌結實的打在了凌風肩膀之上。
砰!凌風的一拳也轟在了老毆身上,兩人盡皆從空中跌落下來。
明顯凌風傷勢要重一些,身體在地面上劃出了好遠,而老毆落地后只是倒退了四五步。
「你沒事吧!」梁馨擔憂的奔向凌風,蹲在凌風身旁關心的問道。
「噗!」凌風口中噴出一股血液,從地面上撐了起來,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漬,冷聲道:「我沒事。」
突然,凌風感覺到自己的神魂中竄進一股力量,在自己的腦海之中橫衝直撞。
凌風臉色一下變得難看了起來。
按理說神念空間一直開啟不應該說道神念攻擊才對,凌風恍然大悟,唯一超破神念的是血氣,這是帶著神念攻擊的血氣,這是老毆其他的傳承血氣。
好在星辰心發出一道微光將危機化除,並且停在了凌風的神魂附近,大概是為凌風守護神魂,讓他放心戰鬥。
凌風撇開了梁馨攙扶的手,向前踏了一步,盯著老毆冷笑道:「沒想到你居然還接受了帶有神念攻擊的血氣,著實讓我吃驚了不少。」
「你居然沒事?」老毆驚訝的看著凌風,一臉的不可思議。
「我沒事,不過你很快就會有事了。」凌風冷笑了一句,不是凌風沒有事,其實剛才的血氣穿入凌風的神海,凌風現在還有些迷糊。
不過心中的怒氣卻讓凌風清醒了過來,差點忘了自己還有一樣好寶貝。
凌風嘗試調動體內的短劍,只要能激發短劍的劍氣,這老毆解決她只需分分鐘。
「砰砰!」
凌風一直被老毆壓著打,越打老毆越是心驚不已,隱隱感覺到凌風體內有種可怕的東西在蠢蠢欲動,稍有不慎便會要了自己性命。
不過稍後老毆的眼中便充滿了堅定,狠聲道:「那女娃兒我必須要得到。」
「簡單,那就從我的身體上跨過去。」凌風大喝一聲,隨口說道。
說著無意,聽著有心,凌風這般維護梁馨,梁馨的心中有種深深的感觸,看著凌風的背影,眼中充滿了異樣的神采。
連一個從未認識過自己的人居然為了自己敢用生命來保全自己,梁馨看著凌風的雙眼中居然蒙上了一層霧水。
「砰!」凌風被老毆轟到了地面之上。
連忙翻身躲開了老毆的血氣攻擊,暗罵一聲:「這短劍怎麼不聽使喚,信不信老子把你活活的煉化了。」
似乎因為凌風的暗罵聲引起了反應,短劍在凌風的脊樑上微微的顫抖著表示不滿,同時卻發出三道劍氣融進了凌風的雙臂上。
「死吧!」老毆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對著凌風拍出三掌,整個人更是沖向了凌風。
「來得好!」凌風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漬,冷笑一聲。
對著老毆便打出兩拳。
驚天劍氣從拳勁中串出,刺破了老毆的血氣手掌,直逼老毆而去。
老毆大驚連忙翻身退去。
身後突然響起凌風冰冷的聲音——
「遲了!」凌風不知何時突然出現在老毆的退路上。
無情的看了老毆一眼,在老毆驚慌失措的雙眼中一拳轟在了老毆的背上,劍氣直接透過拳頭進入了老毆的身體之中,肆虐著老毆的身體。
砰!
天空中突然下起了一場血雨,濃郁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之中,地上全是老毆爆炸后留下的殘肢碎末。
凌風捂著胸口緩緩走到了梁馨面前,冷著臉問道:「你沒事吧!」
「嘔!」梁馨看著滿地的血腥,突然嘔吐了起來。
凌風眉頭微皺,暗道:「這種地方卻是有些太噁心人了,還是儘早離開的好!」
「我們走吧!」凌風冷聲對著梁馨說道。
「嗯!」梁馨乾嘔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剛走了幾步,梁馨看著凌風慌張的叫到:「琴!琴呢?」
看樣子琴對她很重要,凌風暗道不好:「剛才跟蹤老毆的時候將琴放在了房間裡面,忘了拿出來了。」
「你在這裡等著,我回去給你找。」看見梁馨一臉的急色,凌風說了一句便沖回了廢墟之中。
只見一陣塵土飛揚,木屑翻飛;而後便看見凌風一臉沮喪的從廢墟之中走了出來。
琴已經斷成了兩截,只有二三根琴弦還將琴連在一起。
「斷了!」凌風將琴送到梁馨面前自責的說道:「都是我不好,將琴留在了房間之中。」
梁馨搖了搖頭,眼角留著淚水,仿若失去了靈魂癱坐在地上,伸出顫抖的手輕輕的撫摸著琴,渾身儘是哀愁,一直重複著一句話,「琴斷了~~~」
「這琴對你很重要麼?」見到梁馨楚楚可憐的模樣,凌風心中有些難受,問道。
「這琴就是我的命,從小便陪在我的身邊,它卻斷了。」梁馨的淚水滴答在琴上,流淌在了地面之上。
凌風突然有種罪惡干,好像自己犯了一件不可饒恕的錯誤;他突然有種衝動,要還給梁馨一把一模一樣的琴,不然難以心安。
「我會陪你一把一模一樣的琴,我發誓!」凌風眼睛直直的盯在梁馨的身上,一臉的堅定。
梁馨抬起頭看著凌風堅定的雙眼,沒有搭話,還是沉浸在琴碎的悲傷之中。
「走吧!我們先離開這裡再說。」凌風一把拉起梁馨,將碎琴提在了手上,不管梁馨願不願意,也給強行帶走了。
紫竹林,這裡是一片紫竹汪洋,在紫竹林前有一口清澈的湖泊,一間竹樓。
梁馨閉門不出,不過凌風每天都能聽到梁馨的哭聲。
凌風皺著眉頭,認真的在紫檀木上雕刻著龍鳳花紋,將其鏤空居然喝梁馨的斷琴沒有一絲詫異,神態,樣式,大小盡皆一樣。
看來這一次凌風是認真的,想要還給梁馨一把一模一樣的琴。
「還真是麻煩啊!」凌風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眉頭舒展了開來,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雕刻,卻是挺耗費心神的。
凌風直直的站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暗自發誓道:「一天,一天時間,我便會從地淵裂縫之中回來,到時候我會親手送你一把屬於你的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