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離殤劍成,夷洲亂起
第九十四章 離殤劍成,夷洲亂起
「不!」凌風趴在熔池邊上,看著仰著身體對著自己微笑的離倩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聲。
凌風衝過去的時候已經遲了,離倩早已半個身體墜入了熔池之中,凌風只看到離倩心滿意足的微笑,還有那雙心甘情願的眼神。
凌風心中充滿了悲痛,雙手甚至插進了熔池旁滾燙的熔池邊上。
「凌風,我欠你的第三個心愿,就等來生,我在還你。」離倩眼中流出一滴滾燙的淚水,還未滴在熔池裡面,便被熱浪蒸發乾凈。
在最後一句告別之後,噗一聲!
熔池涌動了起來,離倩整個人湧進了熔池之中,以身融劍,神魂為靈。
在凌風不知所措的時候,熔池之中發生著天翻地覆的變化。
原本平靜流淌的熔池在離倩投身進入其中之後,暗淡無光的法劍之下,突然形成了一個漩渦。
一道血紅色的光線從漩渦之中射了出來,打在了法劍之上,原本暗淡無光的法劍在被血紅色光芒照射的那一瞬間,開始滿滿的變得血紅!
好像鮮血一般的顏色。
砰!
整個熔池發生一聲劇烈的響動,凌風的拳頭死死的砸在了地面之上,雙眼中布滿了血絲,那血紅的劍身是離倩的血肉,這把劍就是離倩。
漩渦逐漸的變小,法劍已經被血紅的光芒包裹,一道道紅光從法劍之上肆意而出,飄蕩在這熔池之上。
看著四周飄蕩的紅絲,凌風嘴角掛起了自嘲的冷笑,心中卻在滴血,眼中充滿了懊悔之色,如果上天再給凌風一次機會,他不想再鑄劍。
「離倩,是你讓我凌風欠了你一輩子。」凌風的聲音顯得有些低沉,看著散發著血絲的血紅法劍,眼中儘是自嘲的笑容。
轟!
漩渦再這一刻停止,一道血光猛地朝著石室之外蔓延而出,讓整個玄月宗再那一瞬間都籠罩再了血色之中。
鑄劍閣之中上萬把法劍血光之中崩碎,化作了齏粉,狂暴的力量甚至引起了天象。
將整個玄月宗上空都罩上了滾滾劫雲。
幾乎再同一時間,玄月宗所有人都望著鑄劍閣的方向,一道血光衝天而起,刺向了劫雲。
整個鑄劍閣再這一刻化作了廢墟,崩塌了下來,一道金紅色雷電手持一把血色法劍,衝出了廢墟。站在廢墟之上,凌風仰著頭怒視著天空之中的劫雲。
轟轟!
上萬道銀色的天雷從天而降怒罰即將功成之劍。
看見天空之中降下的天罰之雷,凌風心中充滿了憤怒,血劍怒指上蒼,大聲喝道:「既然你要將離倩的神魂轟散,那我便攪亂你這劫雲,我決不允許誰將離倩再從我身邊帶走。」
轟!一道金紅色的雷電再數萬道銀色天雷之中逆行而上,射向了天空之中的滾滾劫雲。
凌風虛空立在劫雲之下,血光之劍死死的握在手中,生怕誰搶了他最珍愛之物一樣。
凌風眼中射出兩道怒焰,金紅色的雷電不斷的碰撞著銀色天雷,凌風怒喝一聲。
一道血色劍芒刺入了劫雲,將劫雲打開了一個窟窿。
凌風踏步而上,衝進了窟窿之中。
轟鳴的天雷響聲再玄月宗上空盤旋。突然,滾滾劫雲之中滲出一道道血絲,將劫雲分割成了無數段。
轟!
一把血劍從劫雲之中鑽了出來,一道金紅色雷電緊隨其後,凌風一手握住血劍劍柄,回手便斬出一道今天劍芒。
原本布滿血絲的劫雲在這一劍之下化作了無數塊小碎片。
血紅之光再凌風手中朝著四面八方的小碎片衝撞了過去,將一片片小碎片抹殺乾淨。
轟!
一道血光從凌風的手中沖向了上空,將天空刺穿了一個洞,血光之劍從凌風的手中脫手而出,立在了洞口處。
一個虛影突然出現再劍上,從洞口之中鑽了出來,對著凌風一笑,隱進了血劍之中。
紅光隱去,一把猩紅法劍像是認定了凌風一般,從空中直接飛到了凌風的手中。
感受著猩紅法劍之中隱藏的破空之力,凌風心中充滿了苦澀。
一道金紅色雷電落到了風平浪靜之後的玄月宗。
凌風滿眼柔情,撫摸著手中紅色法劍,儘管已經有了聖階法劍,凌風依舊高興不起來。
「離倩,你真的好傻。」凌風嘴角掛著苦笑,對著紅色法劍溫柔的說道。
紅色法劍突然從凌風的手中掙脫而出,盯在了地面之上,離倩的魂魄浮現再法劍之上,對著凌風笑著說道:「我能伴再你的身旁,已經是我最幸福的事情。這樣,你往哪裡走,我就可以跟著你去哪裡了。」
「你真的好傻。」凌風苦笑著朝著離倩的魂魄走了過去,伸出手貼近離倩容顏,卻如夢幻一般,連觸碰到離倩都辦不到。
「離倩,你知道么?」凌風眼睛死死的盯著離倩的魂魄,苦笑道:「這輩子我凌風沒欠過任何人,而你,卻讓我凌風欠了你一輩子。」
一滴淚水滴在了紅色法劍之上,離倩咬了咬紅唇,魂魄卻潛入了法劍之中,離倩不敢再外面呆太久,她會煙消雲散的。
凌風眼中充滿了苦澀,一把將紅色法劍從地面拔了出來,看著法劍笑著說道:「以後你就叫離殤!」
離倩的魂魄還有一絲缺殘,根本不敢長久呆在外面,凌風直接將離殤劍放進了星辰心空間之中。
一道金紅色雷電從玄月宗之中射向了遠方,朝著蠻荒之地趕去。
玄女殿的位置就在蠻荒之中,相隔神州萬里之遙的夷洲才是蠻荒之地。
就算凌風全數趕往夷洲也得半個多月的時間,到那時,恐怕紫雲已經凶多吉少了。
最好的辦法還是古傳送陣。
一道金紅色雷電落到了古傳送陣之外,留下了一瓶破塵丹,直接進入了通往夷洲的傳送陣。
光芒一閃,再萬里之遙的夷洲某一處小城之中,凌風從一座傳送陣之中走了出來。
看著這些身披獸袍打扮的原著居民,凌風感覺自己顯得特別的異樣。
確實,夷洲很少有穿著像凌風那樣華麗的道袍的人。
再夷洲唯一穿著華麗的人莫不是玄女殿的女修士,再這蠻夷之地,那種奇行怪異的衣服才是最流行的。
凌風不會在意別人的眼光,他只知道自己來這裡是做什麼的,也不在小城之中停留,直接便出了城,朝著蠻荒之地趕去。
一道星辰追殺令從虛無空間之中臨降到了各大州上。
凌風猛地抬起頭,看著天空之中浮現的一塊血色虛影令牌,眯起了眼睛。
虛影令牌上突然浮現出凌風的人像,幾乎再同一時間,凌風的名字出現再了天元大陸每一個角落。
凌風嘴角掛起了冷笑,星辰宮的追殺令果然了得,這是讓凌風無處藏身,四面楚歌。
血色令牌一直停留再大洲上空,只要星辰宮的令牌不碎,這星辰追殺令就永遠不會消失。
凌風深知此點,雙手握成了拳頭,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冷笑道:「該來的始終要來,那就看看最後的贏家是誰?」
凌風抬起頭,怒視著血色令牌,怒道:「星辰宮,早晚有一條我凌風會登門拜謝你的追殺令。」
神州之上的嗜血魔宗,此乃九大門派之一,而嗜血魔君妙慶雲正是血宗宗主妙音兒的父親。
嗜血魔宗大殿之上,妙慶雲一掌將身前的案桌拍碎,渾身充滿了怒意。
將俯身再大殿之中的一名手下嚇得渾身顫抖;妙慶雲死死的握著拳頭,嘴角掛起了冷笑,狠聲道:「傳令,風火雷電四大護法趕往夷洲,先行誅殺凌風;稍縱時日,老夫會親臨夷洲,老夫要看到凌風的人頭出現再我的面前。」
「是!」嗜血魔宗弟子連忙應了一聲,慌不擇路的退出了大殿,去向四大護法通知魔君的命令。
於此同一時間,曾經有弟子殞命再凌風手下的各大宗門,紛紛潛出精英弟子,趕往夷洲,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誅殺凌風。
嗜血魔宗庭院之中,一名婦人正蹲在庭院中,張開雙手將一名八歲孩童抱在了懷中,眼中充滿了柔情。
「娘。」妙恨風擠兌著小眼,對著妙音兒呼喊了一聲。
「風兒真乖。」妙音兒一笑,將妙恨風抱在了懷中,突然轉身看著走進來的妙慶雲,放開了妙恨風。
「外公。」妙恨風張開雙臂朝著妙慶雲跑了過去。
「孽種!」妙慶雲冷哼一聲,衣袖一甩將妙恨風掀翻在地。
「風兒。」妙音兒連忙跑過去,將妙恨風攔在了懷中,怒視著父親,責問道:「你怎麼能這樣?」
「我今天是來告訴你,我已經知道當年是誰搶了血蓮,就算你再包庇也難逃凌風一死。」妙慶雲冷哼一聲,轉身便走出了庭院。
聽到父親的話,妙音兒如遭驚雷,抱著妙恨風一下子愣在了哪裡,良久,妙音兒終於做出了一個決定,抱著妙恨風回道了房間之中。
一道金紅色雷電落在了夷洲的某一處,凌風眼中露出一絲殺意,看著身後數道流光,握起了拳頭,冷笑道:「來吧,我倒要看看這傳說之中最神秘的蠻荒異族有什麼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