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斬道
第一百零六章 斬道
「你真的要救她?」星辰心在凌風的神念空間之中長嘆了一口氣,最後還是無奈的問了出來。
看著懷中已經生機散去的黃可欣,哪怕不知道她就做什麼名字。
但是凌風的肩頭有一副壓著他踹不過氣來的擔子,讓他無法選擇在黃可欣死後,將她埋葬在一個無人問津的角落裡,從此不問世事。
這是一個男人應該負的責任,正如此時的凌風滿心煎熬。
凌風的雙眼早已濕潤,眼中閃爍者不顧一切的堅定,抽噎著對星辰心懇求道:「我要救她,無論將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我也要救活她;不管她醒來之後要怎麼對我,我都不會逃避。」
「哎!」星辰心感受到了凌風的決心,長嘆了一口氣,卻對著凌風撒了一個慌:「可是她已經死了,你知道么?人死已經不能復生了你知道嗎?」
「呵呵呵呵!」凌風眼角的紅潤突然消失不見了,突然冷笑了起來,一臉的冰冷。
凌風將黃可欣的身體平放在了地面之上,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將黃可欣漏在空氣之中的肌膚包裹了起來。
緊握著雙拳,凌風猛地一拳砸在了地面之上,聲音冰冷,似乎對星辰心有些冤惡,冷笑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說謊么?我知道你在為我好,可是讓我身負罪孽活下去,我會接受么?」
「我寧願選擇救她,也不要你那,為我考慮的好意。」凌風突然站了起來,一臉的冰冷,眼神之中充滿了堅決。
「你那樣做會很危險你知道么?」星辰心在凌風的神念空間之中咆哮了起來。
「比起什麼都不做,我寧願選擇危險。告訴我,究竟要怎麼做才能夠救她。」凌風卻不改冷色,決然的說了出來。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救了她,你會有生命危險;你有想過你斬斷了大道,從此實力再無存進的結果么?」星辰心非常的憤怒,在凌風的神念空間之中咆哮著。
凌風冷著臉,低著頭看著黃可欣的屍體,眼中充滿了冷色,堅定的說道:「人命重於天;那麼久了,你還沒了解我么?我想要做的事情,豈會害怕生死絕境?告訴我怎麼做?」
「你樂意找死,我也懶得勸你;既然你要救她,那就自斬道根,將你的修為剝離出來,將她的肉身剝離出來,她的魂魄已經進入了黃泉路,你只要找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將你們兩的身體藏起來,神魂離體,自然會有幽冥鬼面,將你的靈魂帶入冥界。」
星辰心說完之後,就沉溺了起來,不在和凌風說一句話,可就是這些對於凌風來說已經夠了。
凌風一把抱起黃可欣的屍體,眉心閃過一顆土黃色的圓珠,腳在地面猛地一跺,地面上出現了一處往下走的台階。
凌風抱著黃可欣的石梯一步步的朝著台階走了下去,進入了地底深處開闢的一間石室之中。
咔咔!
凌風每走一步,上面的石階就往上重疊一次,直到地面恢復了原樣,只有屍橫遍野的慘狀,再也沒有其他的異樣。
在地底某一處暗淡無光的石室之中,凌風將黃可欣的屍體放在了石床之上,盤腿坐在了黃可欣的對面。
一顆土黃色的圓珠從凌風的眉心之中鑽了出來,打在了石室上空,讓這昏暗的空間勉強有了一絲微弱的黃光。
石室在土靈之下變得結實了許多,縱然是兩名武極境的強者在上面打鬥,也無法讓這石室受到一點的損傷。
看著黃可欣的屍體,凌風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一道劍氣從凌風的指尖串出,凌風猛地刺向了自己的眉心。
轟!瘋狂的天元之血突然從凌風的身體涌了出來,捲起了凌風的衣袍,讓整間石室都充滿了狂暴的能量。
凌風仿若置身在爆炸中心,滿頭的白髮在空中飄灑,萬道無形的劍氣盯在凌風的身上,讓凌風的身體看上去千瘡百孔。
凌風緊咬牙根,看著黃可行的模樣,心中越發的沉重,為了救活黃可欣,這是凌風覺得是他應該做的責任,就算要斬道,他也不會在猶豫片刻了。
一條天地血脈突然從凌風的頭頂鑽了出來,上面布滿了裂痕,就連凌風的身體表面都浮現出了一道道裂縫,好像整個身體要炸開了一樣。
「啊!」凌風發出一聲痛苦的吼叫之聲,一掌拍在了自己的丹田,整個丹田在這一掌之下出現了絲絲裂縫,宣布著凌風正式斬道的開始。
天地血脈之中的天元之血不斷的瀉出,將黃可欣的身體包裹了起來,直到整個天地血脈崩散在頭頂上方,凌風好像泄了氣的氣球一樣,整個人的變得無力了。
如今的凌風可以說已經沒有再進半步的可能性了,丹田是武修的根本,而凌風卻選擇了自斬道根,廢了丹田,只為了保住黃可欣的肉身。
凌風躺在了黃可欣的身邊,一團幽色火焰突然從凌風的眉心之中鑽了出來,點燃了旁邊的七盞壽命燈。
倘若著七盞壽命燈熄滅之時,凌風的神魂還無法從冥界回來的話,凌風就真的不能在回來了。
凌風的魂魄從身體之中走了出來,看著石床之上躺著的自己和黃可欣,嘴角掛起了一絲苦澀,直接飄出了石室,出現在了蠻荒聖殿的廢墟之上。
凌風剛出現,就看見了兩個獸面人身的冥界之人雙手捧著一條鐵鏈朝著自己飄了過來。
凌風心中小小的驚訝了一下,暗自生問:「這世界上莫非真有鬼神之說?」
直到見到了牛頭馬面人,凌風才不得不相信這鬼神三界之說。
冥界,顧名思義便是人死之後的去處,傳說冥界有九殿九閻羅;六道輪迴皆在冥界,人死之後,就會有冥使前來收屍,將魂魄勾到地府之中,接受審判。
凌風不像其他魂魄一樣,見到冥使想要逃跑,反而伸出雙臂,好像在等待著牛頭馬面將鐵鏈拴在自己的魂魄之上,將他帶進黃泉路。
「你小子倒是挺識相的,居然不反抗;等到了黃泉路上,我們罩著你小子。」牛頭看著凌風點了點頭,將手中的鐵鏈直接纏在了凌風的雙手之上。
「多謝兩位鬼差大哥。」凌風笑著點點頭,跟在了牛頭馬面身後,笑著問道:「兩位大哥,我能問你們一件事么?這人死後,一般都要經過什麼地方啊?」
「這不是你該問的,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到了黃泉路,盡量不要說話,聽從鬼差的安排就好了。」馬面回頭對著凌風提醒了一句。
突然,一堵城門出現在了凌風的眼中,這門中鬼氣十足,就連透出的黑氣都讓人有種懼意。
被牛頭馬面拉著,凌風踏入了城門之中,眼前的場景突然一換。
一門之差,兩重感覺,天元大陸可為凡界,而這冥界完全是鬼魂的居所。
看著空氣之中一張張猙獰的面孔,爭先恐後的想要從牆壁之上掙脫。
「小心一些,這裡是婆娑王的地界,希望我們別遇見他。」牛頭鬼差提醒了一句,小心翼翼的順著大道往前走去。
呼呼!
突然這冥域之中吹起了一陣狂風,吹得人睜不開雙眼,三人不僅伸起手擋住風吹起來的塵埃。
咕隆咕隆的聲音不斷從大道兩旁的泥潭之中發出,一張張面孔和靈魂在泥潭之中掙扎。
整個地面開始晃動了起來,一十丈高的巨像突然奔了過來,站在了牛頭馬面身前。
婆娑王的身體看上去非常的結實,頭頂一對巨大的腳尖,兩隻眼睛充滿了陰暗。
婆娑王藐視的看著三人,冷聲笑道:「這是我的地界,好久沒有亡魂補充到我的領地了,所以你們三個就當我領地中的奴隸吧!」
「你可知我們是冥王手下,你這是在挑釁冥王的權威。」牛頭冷著臉,死死的握著鐵鏈,有些慌亂的吼道。
若是對婆娑王的了解,無非冥界的鬼差了,不知道有多少人鬼差隕落在這婆娑王之下,就連冥王也拿這婆娑王沒有一點辦法。
「婆娑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凌風往前走了一步,擠到了牛頭馬面的中央,眼睛盯在婆娑王的身上,沉著臉問道。
「這裡乃是婆娑王的地界,凡是從這裡走過的鬼魂,婆娑王都要插一腳,女的抓來當鬼新娘,男的當奴隸,有些不服從的,就和兩邊的亡魂一樣,被鎮壓在這泥潭之中。」牛頭眼中閃過一絲恐慌,在凌風的耳旁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聽到牛頭的話,凌風不禁心中一顫,那切不是說自己要救的女人也很有可能落在了這婆娑王的手中。
「抱歉!」凌風的眼中閃過一絲怒意,雙手猛地一陣,一道血色光芒從鐵鏈之上劃了過去,綁在凌風手上的鐵鏈化作了兩截,掉落在了地上。
凌風冷著臉看著驚訝的牛頭馬面說了一句抱歉,手持離殤劍一步步的朝著婆娑王走了過去。
「小子,我很欣賞你,給本王當使者吧!」婆娑王詫異的看了凌風一眼,突然得意的大笑了起來。
「轟!」一道劍芒對著婆娑王便斬了過去。
婆娑王一個始料不及,被劍芒斬退了三步,眼中閃過一絲殺意,盯著凌風怒喝道:「小子,你在找死。」
凌風冷著臉,側身舉起了離殤劍,指著婆娑王,風吹起了凌風的衣袍,捲起了凌風的白髮,凌風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冷聲問道:「我問你,你有沒有抓一個黃衣女子?」
「怎麼?難道你還想從我手中要人?」婆娑王突然大笑了起來,眼中閃過一道紅光,冷笑道:「到了我手中的靈魂,就不在有自由了。」
「你這是在逼我。」凌風眯起了眼睛,身上突然竄出一道道金紅色的雷電,眉心之中閃過一道龍紋,一絲絲龍威從凌風的身上瀰漫而出,凌風手中的離殤劍吐著劍芒,似乎在彰顯凌風此時憤怒的心。
「就算這裡是你的地界,我也要將這裡攪得天翻地覆,直到找到那我要找的人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