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絕望的虎子
好像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可是這一次，虎子沒有那般模樣了，他們心裡好像沒了底一樣失落落的。
沐浩覺得，只要虎子願意，只要他動用異能，這什麼圈套，應該難不住她。只要目標還在，只要組織的任務還在，虎子的幹勁就一定還在。
虎子不說話，一定不只是因為天魂國盟這天衣無縫的圈套。
「虎子姐，難道發生什麼事了嗎？」
沐浩試探著問。
虎子沉默良久，終於說話了。
她說
我們，被組織拋棄了。
每個人心裡都不自覺地重複著這句話，就像循環播放一樣
我們，被組織拋棄了。
「不可能！」ZERO第一個吼出來，「你別胡言亂語，這是不可能的事。」
虎子懶得跟她辯解，只是說著自己剛剛跟組織的對話，說著說著，慢慢地聲音開始變得顫抖，然後開始哽咽：
「我問組織，我們是不是幹掉那個服務生之後就去那個軍事基地尋找代碼，組織說不用了，他們已經找了其他小組。」
「組織真的是這麼說的？」ZERO錯愕道。
「組織說我們找到光量改變儀的希望太渺小，他們已經找了其他更有希望完成任務的小組去了。」
沐浩從沒見虎子這麼傷心過，虎子說道最後幾乎是哭著說出來的。
「他們不能這樣，這串代碼可是我們提交的。」猴子搓著手，他的表情也變得急躁起來。
毀神組織每個小組有明確的分工，有的負責收集資料打探情報，有的負責管理，有的負責待命執行任務。
不過像他們這樣既給組織收集了情報上交了重要的資料，又有能力出去執行任務的，在毀神組織中並不多見。
應該說是僅此一組。
「你沒有跟他們說我們有潛力型異能者加入的事？」ZERO壓低腦袋試圖看見虎子的表情。
「我說了，他們清楚我們的狀況，但是他們已經派出了一個更有實力的小組前往那個軍事基地了。現在他們應該已經到達那個軍事基地了吧？」
虎子說話有氣無力，像是失去了魂一樣。
「我以為組織派我到這個小組，就一直會是我們受組織的指令執行任務，可能是我想多了吧，比我還厲害的人，組織從來不缺少。可惜我那麼早就安排好了一切的計劃。
是我太自負了，人算終究不如天算，看來太聰明了並不是一件好事。」
「你說的都是些什麼混蛋話！」ZERO惱怒地抓起虎子的領子，「你給我振作點！」
「振作？有什麼用？我們已經連任何任務都不用執行了，振作給誰看？」虎子瞪著一雙清澈的淚眼直視著ZERO，她眼睛里全是血絲。
也許虎子真的太自負了，也可能虎子對於組織過於依戀了。沐浩自認為他對毀神組織的感情並沒有多深，因為他們從也開始接觸到的就是他們小組這些人，可以說，他和這個小組的感情遠比他對組織的感情深得多。
沐浩覺得，虎子應該試著擺脫那種不執行任務就是被組織拋棄的信念，去做出更多的努力幫組織找到更多的先機了。
「虎子姐，」他說，「加入這個小組以後，我沐浩最崇拜的人就是你了，你也讓我學會了很多東西。我印象中的虎子姐是個強勢堅強的女人，沒有任何困難可以擊倒她，而且，我們根本並沒有被組織拋棄啊？」
虎子沉默不語，她好像再用自己的沉默告訴沐浩：你不用執行任務對我來說的意義。
「虎子姐，組織不給我任務，不代表我們可以休息了。組織讓別的小組執行這個任務，是在給其他小組一個機會，因為作為毀神組織的每一個人來說，他們都肩負著關閉光量改變儀的使命！我們現在要做的，應該和其他小組一樣蟄伏起來，暗中不斷地強化自己以謀取更多的機會。」
虎子還是不說話，沐浩見虎子沒有反駁，便繼續說道：「就算現在別的小組完成任務的希望比較大，只要我們繼續努力，我們就有希望超過他們啊，那樣我們也還會有希望重新獲得組織的重用……」
「你不用再說了。」虎子打斷了沐浩，「我知道你是安慰我，但是那個小組的實力，我們遠達不到。」
「組織上對那個小組怎麼評價？」ZERO冷冷的問。
「很強就是了。」虎子好像不想聊到關於那個小組的實力。
「如果我獲得了那個服務生的光量，我們小組有希望趕上他們嗎？」沐浩不知道虎子口中的強是有多強，但是他認為既然虎子是相當厲害，自己的潛力比虎子也許還要大，那他們組織如果能將力量發揮到頂峰，應該沒有幾個小組可以超過他們吧。
虎子當然知道沐浩是怎麼想的，她不是有意要破壞沐浩美好的幻想，但現實總是殘酷的：「即使你吸收了他的光量，我們小組也遠趕不上。更何況你的潛力是多少還只是個未知數。」
虎子這番話說得頗為感慨和滄桑，就好像她是古代懷才不遇的詩人。
「你振作起來吧！」ZERO被虎子氣到了，他難以接受虎子這般自甘墮落，「你都還沒有試過，怎麼知道趕不上？」
「虎子姐，別放棄啊。」塔小貝和益興都過來，走到虎子的面前，他們把手搭在虎子肩膀上，他們希望以前的那個虎子回來，帶領他們重新走出困境。
猴子也跟著他們一起，勉勵著虎子。
「不用試了，趕不上的。」虎子下定決心似的，不管大家怎麼開導，她仍是失魂落魄的模樣。
見到虎子這般模樣，ZERO也狠狠的反思了一下。
能把這個堅強到骨子裡的女人打擊成這副模樣，那個小組到底是該有多強？
ZERO根本想象不出來，但是他想象的出來，沒了以前那樣的虎子，他們小組就真的連屁也不是。
「你的腦力那麼發達，我們肯定不能分析的比你更理性。如果你真的這麼覺得，那我們小組自動解散吧，你也可以不用拘泥在我這個小地方。」ZERO句句嘆氣，字字太息，終於忍住震顫的聲音說道。
「老大？」
「零哥？」
ZERO神色黯然。
虎子默默不說話。
他們不講話，這房間就沒人在說話了。
沐浩也仔細想了想現在的情況，他們現在，一旦不用做任務，躲過大篩查后，就可以裝成尋常異能者的樣子，去封印哪娜了。
可是這樣，他們也再也不是什麼小組了。
就算是，那也只是名義上的，不再執行任務，他們六個人的異能都意義不大。
但是現在，ZERO要解散小組。
沐浩覺得ZERO應該只是使用激將法，他想激發虎子的鬥志，讓她找到以前那個自己。
更重要的是，不用在意組織的任務，虎子就是他們以前的虎子。
因為，沐浩知道ZERO怎麼可能捨得解散這個小組呢？
他必然是不願意的啊。
可虎子聽完這句話好像沒多大感覺似的，不被組織重用的感受對她來說打擊太大了嗎？
然而房間一直靜著，ZERO說要解散小組之後，就再沒人講話了。
「我……」好久好久之後，虎子終於發出了聲音。
這麼長時間對大家來說何嘗不是一種煎熬？
「我們……」虎子的聲音沙啞成一根絲，她模糊不清地說道，「我，不再是你們的隊員了。」
這一分一秒都煎熬到大家骨子裡的等待，卻換來了虎子這麼樣的一句話。
無情無義！
這是沐浩心裡第一個冒出來的看法！
真的，解散了！
虎子低著頭拖著搖搖欲墜的身軀蹣跚的往門外走去。也許大家都看得見，一路上，從虎子頭髮的陰影里墜落的淚花，像是漏了水的龍頭，滴滴答答。
「虎子姐！」沐浩抱住虎子，他實在不能讓虎子踏出這個房門！
「放她走！」ZERO背對著他們，那聲音中已經聽不出憤怒，分不清是哭還是吼。
「不放！」沐浩緊箍著虎子，不管懷裡的虎子怎麼掙扎，身後的ZERO如何的怒不可揭，他仍死死地把虎子鎖在自己懷裡。
「我再說一遍，放她走！她已經不是你們的虎子姐了！」不知道是被死命掙扎的虎子氣到了還是怎麼樣，此刻ZERO已經暴跳如雷。
「啊！」
虎子撕心裂肺的嘶喊，然後忽的癱軟了下去，靠在沐浩懷裡。
「嗚嗚……」
然後像個小孩子一樣的哭了出來。
沐浩抱著她，他感受的清楚，虎子也不過是個好強的女人。
「我們不能解散，我們還有任務！」虎子嗚咽著說著這番話，大家都來撫慰她。
包括ZERO。
「不管組織重不重用我們，我們都有我們自己的任務！我宣布，我們小組永遠不解散！」
這麼煽情的話語，房間里直接下起雨來。
一個個哭得不成人形。
虎子兀地站了起來，縱然臉上還有淚痕。
她還要去找下半串代碼，她還要替組織銷毀光量改變儀。
光憑一個小組肯定不夠，他們有沐浩，他們有虎子，他們要協助那個小組完成任務。
不管組織給沒給他們任務，這就是他們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