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他的黑白
蘇越整體給人感覺溫文儒雅，但最近長時間接觸下來，多多才發現他內心淡漠。
而且雖然他不說，多多也知道他掌控欲很強，這兩次見面她便有深刻體會，每次都是他需要，自己姍姍而至。
大概是因為家境優越，從小被小孩子簇擁仰慕，養成的領導他人習慣吧。
禮服被精緻包裝送到學校的時候，多多正在窗邊望天，等那個彆扭的江如約給自己回信息，不料等了半個小時，少年沒有音訊，反而是舍友幫自己把禮服帶了回來。
多多拆開盒子的時候，舍友在一邊忍不住笑她：「多多，你戀愛了？」
「啊？沒有……」窘迫。
「有同學說看見你晚上坐車走呢。」
「普通朋友，帶我一程而已。」多多不會說謊，只好低頭假裝別髮絲。
「害羞什麼？難道，哦天哪……紀梵希限量款呢！你最近是不是傍大款啦？」
多多一僵：「誰眼睛那麼瞎，會包養我……Ａ貨而已。」
話說的內心忐忑無比，舍友不過純粹玩笑，也沒有留意，直接上床開了平板，剩下多多對著禮服發獃。
水藍色砍袖禮服疊的工整，掛燙沒有一絲褶皺，翻轉看看，沒有標籤。
估計是不想給自己壓力，被剪掉了。
連衣裙顏色很乾凈，應該會襯膚色，裙子拿起瞬間，下面還有配套的首飾，多多不大識貨，但從系掂量在手中，看看奢華精緻燙金的logo，便覺得價值不菲。
無緣無故，蘇越這是要幹什麼？
多多疑惑時候，手機嗡聲響起，劃開頁面一看，正是蘇越。
衣服剛到手中，電話便過來，時間觀準的要命。
遲疑接起，蘇越那邊似乎還在工作，她隱約能聽到鍵盤敲打聲，伴隨著碎玉嗓音：「東西收到了嗎？」
「禮服嗎？很漂亮。」
「嗯，那就好，晚上我會去接你。」
「幹什麼去？」
「叔叔沒有和你說，今天要參加其海地產聚會嗎？」
多多腦子一懵，她怎麼會有機會參加名媛晚宴？即便是去參加者上流party，也是李父帶著李吶去，和自己什麼關係。
心中如是想，嘴上卻忙著應付扯謊：「哦，我當然知道，不過最近忙著畢業論文，所以忽略了。」
「嗯，那就好，聚會晚上八點開始，你早點準備。」
「我……」
「我還有點事，你有問題聯繫安琳。」
多多還想再說什麼，可對方根本不給她機會，下一刻便聽到有人與蘇越招呼聲，多多不好意耽誤他，尤其蘇越是那種優雅等對方掛斷的人，只好勉強笑笑：「那晚上見吧。」
掛斷蘇越這邊，緊接著便匆匆聯繫李吶，偏偏對方在這關鍵時候，玩起了失蹤。
多多急的跳腳，回頭掃一眼牆壁掛鐘，發現已經快要五點，依照蘇越性格，一定會提前接自己的，還有兩個多小時，她一定要掘地三尺把李吶找出來，問清楚怎麼回事！
自打認識蘇越后，她是人生還真是大起大落，把從前二十年攢下的膽量都嚇沒了。
看時間不早，接到禮服后，多多從圖書館跑到食堂，從食堂跑到自習室，又到幽會聖地小樹林，都不見那平時風風火火無處不在的身影。
多多耷拉著腦袋往宿舍走，心中焦灼又茫然，偏偏冤家路窄，迎面過來兩人，擦肩時故意撞到多多肩膀。
多多向後閃了一步，揉著肩膀抬起頭來，秀眉緊皺，奈何她還沒開口，後者火氣更大，已經先發制人。
「走路不長眼啊！」
「是你？」
多多原本已經準備好了反擊，可看清對方跋扈模樣時，頓時將話咽回了肚子。
校花，還不是她這種小蝦米可以得罪的。
後者因為她和蘇越朦朧關係，一直看不慣，之前她就認定多多欺騙蘇越，只是苦於沒有找到證據，到今天狹路相逢，自然不會輕易放開這挖苦的機會。
姜苗苗抬起下巴，居高臨下看她：「匆匆忙忙的，又忙著騙人去？」
「騙人？」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怎樣留在蘇學長身邊的，識相你就現在乖乖離開，別等著我揭穿。」
多多摸不透對方底細，只能反問：「我什麼時候招惹你了嗎？」
「我就是看你不順眼，怎麼著？」
多多雙手握拳，貝齒咬唇，對面姜苗苗看她這狀態，還以為是要和自己干架，小心防備退去半步時，多多卻忽然嫣然一笑：「只有瘋狗才會無緣無故咬人。」
清脆透亮的聲音，帶著一絲得意嘲笑。
「你說誰瘋狗呢！」
「抱歉啊。」腦海閃過那天蘇越來學校演講時，姜苗苗傾慕的眼神，她是知道她軟肋，忽然揚起小臉燦爛道：「我還要忙著和蘇男神約會，就不多陪了。」
話落，驕傲挺直腰桿離去，剩下姜苗苗與身邊女伴怒火中燒，要不是自持身份，估計姜苗苗早就撲過去拽住許多多頭髮。
「那個許多多！她說蘇男神是誰！」
「還能是誰，當然是蘇……」
姜苗苗一記眼刀殺過來，女伴連忙噤聲，片刻才小心道：「可能是同學吧，她是那種生活底層的人，怎麼有機會接觸上流社會呢。」
「我總有一天要她好看！」
恨恨的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詛咒。
因為姜苗苗一鬧，許多多再回宿舍時已經快晚上七點，來不及想更多，搶時間洗漱化個淡妝，換上禮服便匆匆下樓。
期間多多擔心有同學看見自己這奇怪模樣，特意在外套了一件胡掉渣的黑外套，一路走過去，果然沒有任何人注意到她。
所以說，再閃亮的金子也怕沙土埋。
多多為自己這明智之舉沾沾自喜的，但得意笑容，到校門口見到蘇越后，再也笑不出來。
夜色已經徹底降臨，梧桐樹下路燈昏黃，他正依靠在車門邊上，在路燈光照邊緣，一半陰暗一半光明，低頭吸煙。
零星光暈明滅在他修長指尖，片刻后，漸漸暗去。
煙蒂被按滅， 他隨手扔到垃圾桶中，一抬頭，正好看見一身漆黑巫婆一樣的多多，正直勾勾看著自己。
他詫異，旋即溫軟一笑：「來了？」
多多愣松上前，掃了一眼垃圾桶，緩步走到蘇越面前不由自主道：「原來學長還會吸煙啊。」
她以為，全優生會拒絕一切不健康有關黑暗的東西，比如傷肺的煙、比如熬夜的癮、比如煙火巷的啤酒……
但他剛剛，將其中一樣駕馭完美。
「剛成立公司時屢屢碰壁，那個時候學會的。」他繞道車子後排，為她打開車門。
多多矮身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