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分道揚鑣
「我剛看到你爸爸了,你要不要……」
「呃,忽然有些頭暈。」
多多伸手捂住額頭:「我想去那邊休息一下,你有什麼事,就直接和我爸爸說吧,反正我們回家,也是常常見到的。」
因剛剛連盛攪合一下,蘇越不疑有他,直接將多多攙扶到休息區。
她坐下時,他還小聲囑咐:「離剛剛那個人遠點,他可是出了名的……」他似乎想說什麼,但礙於教養禮節,最後只委婉道:「總之不要和他說話就是了。」
「好。」
「我剛過來匆忙,還沒有和李總說完話,你先等下。」
多多點頭如小雞啄米,只要不讓她和李吶她爸見面,讓她幹什麼都行!
蘇越為多多又端來點甜點,這才離去,剩下多多坐在休息區,揉著酸疼的腳腕,感嘆高跟鞋真是受罪。
眼神漫無目的像人群掃去,不料剛一抬頭,便見那個叫連盛的人,將一粉衣女孩摟在懷中。
兩人背對著她,大概感受到多多的注視,連盛回頭看來,勾唇妖艷一笑。
他似乎說了什麼,多多已經錯開了目光,等他再回身時,多多仔細一辨他身邊姑娘,竟是剛在洗手間碰到的女孩。
不禁嘖嘖搖頭嘆息。
多好一孩子,竟然被他給糊弄到手了,果然女人天生都愛壞男人,好在自己心中只有學長。
隨手叉一顆水晶果凍放到口中,多多錯開視線,下意思尋找蘇越身影.
他在人群中永遠那麼奪目,即使什麼都不做,已經自成風景,他周圍都是相仿年紀的有為青年,放在社會裡也是一等一的出挑,但和他推杯助盞時卻相形見絀。
周圍靚麗的女孩顯然與多多有同樣的觀點,紛紛上前主動敬酒,蘇越含笑偶爾答應,他並不會像商場老油條一樣左右逢源,只是幾個單音而已,但給每個人的感覺都剛好,似乎正在和她們說話,和善可親。
多多望著他的背影,正出神時,但覺肩膀被拍了一下。
回頭看去,卻是一身風塵僕僕的李吶。
多多驚愕,反應過來后眼睛一亮:「小吶?你總算來了!」忖了忖,心中隱有不詳預感道:「電話沒通,不過你怎麼知道來這的?」
「別說了,快跟我來。」
李吶彎腰,帶著多多躲避人群,躡手躡腳來到樓梯口。
所有人都聚集在宴會大廳,樓梯口隱蔽鮮有人來,李吶不顧自己小白裙,直接坐到了樓梯上,回頭見多多沒有跟來,便向她招了招手。
「過來吧,沒事,地形我都勘察過了。」
多多小心上前一步,有些警惕看她:「你是不是有話和我說。」
兩人生活在一起多年,對方一切反常舉動她都了如指掌。
「多多,我說我願意為朋友兩肋插刀時,你會有什麼反應?」
「我敢插朋友兩刀。」多多伸手點了點李吶腦袋:「有什麼事,實話實說,少恭維我。」
「果然是我最好的閨蜜。」李吶賤賤一笑:「多多啊,你幫我個忙吧。我來的時候已經見過我爸爸了,他和說……」
「說什麼?」
「說……」
李吶別開視線,低頭看向地面的眼神有些空,一向直言快語的她,今天忽然遲疑起來。
多多扶著裙子,矮身坐到她身邊,小聲安慰:「別磨蹭,我能幫的,一定儘力。」
正在李吶感激涕零時,她又補充一句:「不然欠我的牛肉火鍋誰請。」
李吶:「……」
有時候她還真挺喜歡多多這沒心沒肺性格的。
李吶伸手搭在多多肩膀上,頭顱挨著頭顱:「不知道為什麼,蘇大神找我爸談話了。」
多多身子微一僵,心中將這話過濾一遍,片刻才道:「是我做錯了什麼嗎?」
「應該不是你的問題,我感覺是我爸操之過急,一直想把聯姻當做利益交易,結果適得其反,學長說感覺不合適。」
「什麼不合適。」是人,還是事。
「借著今天聚會的機會,我爸試探了學長有沒有定下婚期的日子,結果他……」
李吶舔了舔唇角,多多抿唇,低頭看向自己腳尖,在等李吶繼續說的時候,她伸手揉了揉被磨紅的腳掌邊沿,忽然覺得有些不值得,乾脆直接脫下來,扔到一邊。
李吶緩緩道:「學長意思是,這段相逢到此為止。」
「……」
「多多?你沒事吧?」
李吶知道許多多喜歡蘇越,這些話原本不應該由她來說,但事已至此,當斷則斷,有些人註定不能夠在一起,拖越久傷的越深。
李吶拍了拍多多肩膀,後者一直垂著視線,沒有說話,也給任何反應。
她視線一直落在高跟鞋上,後來又慢吞吞看向自己被磨出血的腳趾,在李吶以為她受了什麼刺激時,她忽然抬頭燦爛一笑。
「那現在好了,我可以坐回自己。」
「學長今天應該處於禮貌會送你回家的,你有什麼話,就和他說……」
「這不正好嗎?」她故作歡喜:「當初我代你相親就是想要這樣的結果,雖然過程曲折了些,但好在不負所望。」
她故意說的大聲,像是擔心李吶聽不到,後者卻知道,多多自尊心被傷害不小。
「多多,這事都怪我。」
「李吶,我們現在就走吧。」
「嗯?」
「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我覺得沒臉見他。」
關於分手的事,李吶說的很委婉,但多多知道,這其中必然有自己的原因,如果蘇越真的喜歡自己,他又怎麼會在意李父如何計劃?
在沒有替李吶相親之前,她覺得自己沒機會進入上層社會,沒結識到學長的因為身份社會等級問題,現在看來,卻是自己安慰自己。
她以上流社會女孩的身份站在他面前,同樣不會吸引到對方。
從言行舉止,到品位生活旁枝末節,都註定了不一樣。
多多搓了搓臉頰,自己先站起身,跟著扶了李吶一把,兩個女孩相視一笑,走側門出了別墅,打車回學校。
蘇越喝完手中的香檳才發現多多不見,下意識來到休息區尋找,跟著才想起他已經和李父闡述了自己的意思,李父是個老狐狸,為了維護自己女兒的臉面,應該已經將話轉達。
難道是自己回去了?
對於這樣的結果他並不感到意外,不過令他反感的是自己,為何將視線里有她當成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