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挑釁上門
“阿懿，我和你說話呢！”見好友再次走神，柳錦姣撅著小嘴兒頗為不滿。
她都喊了阿懿好幾次了，偏偏還在想著別的事兒。
趙淑懿這才回過神，閉了閉眼沒再想那事，賠笑道，“我聽著的，那位側妃是江南喬家的嫡長女喬江玲。”
一個不留神，她順口就說了出來。
“啊？阿懿你怎麽知道的？”柳錦姣眼裏帶著困惑，皇後還沒下懿旨呢，阿懿怎麽可能提前知道？
話說出口後，趙淑懿就後悔了，此刻被追問，她心虛得移開眼去，道，“是信陽長公主說的，我聽了兩句。”
聽到是信陽長公主，柳錦姣頓時就不覺得奇怪了，反而點點頭，“信陽長公主是聖上的胞姐，皇後自然要緊著她的。”
她又有些好奇那個喬江玲，問道，“阿懿，那個喬江玲可是喬江暖的姐妹？”
趙淑懿點點頭，聽到喬江暖她麵色便沉了沉，“喬江玲是喬江暖的嫡長姐，雖說是個商人之女，可性情才貌都很不錯，皇後娘娘會挑中她也正常。”
隻可惜，是個短命福薄的。
“阿懿，我見你好像很討厭那個喬江暖，可是她先前惹過你？”柳錦姣隨口問了句。
忽然想起那個江煙嵐，她便道，“對了阿懿，我這些天都沒見到那個江煙嵐，她怎麽了？”
聽到她接連兩個問題，趙淑懿先回答了後一個，“她被她父親帶走了，至於去了哪兒，郡王府也不清楚，畢竟他們走的時候也沒和郡王府打招呼。”
“那也太過分了吧！”柳錦姣頗有些憤憤不平，那對父女說來便來說走便走，可真是好教養！
“後來她父親在那處宅子裏自盡身亡，可江煙嵐的下落卻從此成了迷。”趙淑懿說起江家父女的時候，眼裏已經沒了恨意。
再如何壞，人都已經死了。
柳錦姣點點頭，說道，“怪不得我這些天都沒見到她，還以為是她學乖了不敢再出來使壞了呢。”
許是出於朋友義氣，柳錦姣對江煙嵐也是沒好感的。
“喬江暖是我祖母的遠房親戚，”趙淑懿淡淡地說著，眸底卻藏著恨意，“論血緣是出了五代的，幼時我曾見過她，從那時候起我便與她便不對付。”
其實她幼時並未見過喬江暖，她祖母是太皇太後的女兒，太皇太後出自昌州望族喬家，喬江暖不過是喬家旁支的旁支所出，和她祖母其實算不得什麽親戚。
“她這人城府很深，總之我很討厭她。”趙淑懿又添了句。
“那天蕭府宴席上，我見到她時也生不出好感，”柳錦姣眨巴著眼睛，咯咯笑道，“更何況咱倆是好朋友，好朋友的敵人也是我的敵人，我也討厭她！”
她要與阿懿共進退。
趙淑懿被她這番模樣逗笑，不過心裏還是很溫暖。
有朋友如此，也算是不枉此生。
……
這般連續過了半個月，轉眼便要快到中秋，可鄴都的天兒還是持續炎熱。
趙淑懿睡過午覺起來，用涼水淨過麵後，便見蟬衣匆匆進來。
“姑娘，老祖宗那邊讓人送了封請柬過來。”蟬衣把那封請柬遞給她，並沒敢拆開請柬看。
蟬衣伸出腦袋瞅著，很好奇又是哪家要辦宴席。
趙淑懿接過便打開了看，掃了眼見她這般好奇，便笑道，“是長公主府送來的帖子，邀我出席淮安郡主的及笄禮。”
淮安郡主並非是長公主的女兒，可淮安郡主從小就被長公主接在膝下撫養，是聖上胞妹的遺腹女。
綏國統共隻有兩位長公主，一位是信陽長公主，另一位便是已故的衡陽長公主。
蟬衣最擅長的其實是打探消息，聽了便點點頭，“那姑娘打算送什麽賀禮給淮安郡主？”
既然是及笄禮，那必定是要送禮的。
“及笄禮就在兩日後，”趙淑懿眯了眯眼，吩咐道，“你先下去準備，過會兒咱們就出府挑些合適的賀禮。”
蟬衣連忙應下，和德寧堂那邊通過氣，趙淑懿換了身衣裳便領著她出了府。
因為天氣炎熱的緣故，街上行人並不多，便是小攤販也少。
這條街是鄴都最繁華熱鬧的一條街，街上各種鋪子都有，二人先是去了順德齋買了盒蓮葉糕，然後才去的首飾鋪子。
姑娘家的及笄禮，送首飾是準沒錯的。
趙淑懿抬頭看了眼門前的匾額，這家鋪子喚做“如意樓”，是鄴都最大的一家首飾鋪子。
二人才過去，那小廝便認出了她，連連笑臉相迎，“郡主今兒要看點什麽？”
前世趙淑懿去的最多的一家首飾鋪子便是這兒，是以小廝們都認得她。
“送人的。”短短三個字，小廝便立刻會意，領著她二人上了二樓珍寶閣。
珍寶閣裏供的都是最上等的首飾，來往客人也都是身份不凡的。
可她二人才進去，便見到喬江暖正陪著喬江玲挑選首飾。
“姐姐，這個我瞧著有些俗氣，還是換一個吧。”喬江暖見她拿起一支碧玉簪，眼裏的不屑毫不掩飾。
也是，喬家可是江南有名的富商，這點首飾如何會放在眼裏？
喬江玲對首飾並沒什麽挑剔的，聽到妹妹說不好她便放下。
趙淑懿不想和她說話，帶著蟬衣往另一處挑選，可喬江暖卻看見了她，過來道，“趙表姐也來挑首飾呢！”
那副趾高氣昂的模樣，連店裏的小廝都有些看不下去。
“我可不知道我何時多了位表妹。”別人都挑釁上門，趙淑懿也沒道理再退讓。
喬江暖麵上紅了紅，笑著道，“瞧趙表姐說的，咱們兩家——”
“我是淮北郡王府的嫡女，和昌州喬家是親戚，可你卻是江南喬家的，喬二姑娘還是喊我臨安郡主吧！”趙淑懿並不給她套近乎的機會。
喬江暖心裏惱怒，也不再死皮賴臉地喊她表姐，陰陽怪氣地道，“臨安郡主說話做事可別太絕，這往後誰更高貴還不一定呢。”
她指的是她姐姐做了二皇子側妃，將來二皇子登基，那她姐姐必定能被封妃。
趙淑懿哪裏不知道她的心思，輕輕笑了聲，目光流連過喬江玲，“我這人從來不在乎那些，便是攀上了權貴又如何，左右出身擺在那兒呢。”
區區一個側妃，說難聽了不過就是個小妾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