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立下字據
望著他那驚恐的神色,趙淑懿勾唇輕笑,眸底藏著冷意,“我讓人將你口中的布條取下,若你不配合,那就別怪我。”
風魅眼底的怒火慢慢褪去,認命似的低下了頭,趙淑懿便讓人取下了布條。
“你們都退到門外候著。”她朝茯苓幾人吩咐道。
茯苓眼底有擔憂,生怕這小廝掙脫了繩索傷害姑娘,可見姑娘朝她搖搖頭,她便隻好退了出去。
小柴房的門被輕輕地帶上,風魅掃了眼很是虛弱的連翹,這才抬眸看向她,“我並不認識這個丫鬟。”
趙淑懿點點頭,她當然知道他不認識連翹,風魅便又道,“我也沒有做出危害淮北郡王府的事,郡主既然認得我,那便該放了我才是。”
放了他?
趙淑懿抿嘴笑了笑,湊近他,“風魅,你說我為何要放了你?”
就因為他是趙曄的人?
風魅眉頭皺了皺,眯著眸子,“我是三皇子的人,郡主這是要和三皇子為敵?”
其實風魅還是沒想明白的是,臨安郡主是如何知道他是誰的。
更何況臨安郡主和他主子根本就沒有過來往。
“是啊,”趙淑懿不以為然地點點頭,見風魅語噎,笑道,“我便是與趙曄為敵又如何?”
頓了頓,她起身說道,“你是趙曄的人,卻出現在我淮北郡王府,若是我將你綁了送給趙曄的話,你說趙曄要怎麽處置你?”
怎麽處置?
風魅心下一驚,他此番出來原就是主子吩咐的,要他密切跟蹤臨安郡主,可若是他暴露這事被主子知道,主子必定是不會留下他的。
風魅冷著臉不吭聲,趙淑懿也不逼迫他,風魅有些著急,“郡主到底想要做什麽?”
她敢綁了他,敢故意讓他知道,必定也是敢把他綁了送給主子的,風魅不敢冒這個風險。
見魚兒終於上鉤,趙淑懿便道,“我沒想讓你替我辦事,不過今日我去樓外樓這事,是你通知的趙煦吧?”
風魅眸光一緊,臨安郡主去樓外樓這事他並不知道,可她卻這般說出來,分明就是……
“這事並非是我說的,郡主是想讓我替你查出那個人?”除了這個,風魅想不到別的可能。
趙淑懿點點頭,眸子裏總算有了笑意,“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輕鬆,不過這隻是一件事,還有一件事你可以選擇不答應。”
她雖這般說,可風魅並不相信她有多好心,咬牙說道,“郡主直言便是!”
“我要知道趙曄在鄴都都有哪些產業。”趙淑懿微微一笑,仿佛這隻是個很簡單的小事而已。
風魅,“……”
聽到是這個事,風魅頓時就閉上了嘴,別的事都還好說,出賣主子的事他是絕對不會做的。
“還挺有骨氣的,”趙淑懿讚了句,輕輕笑著,“可你這骨氣究竟又能撐多久?”
風魅心裏忽然就有種危險的感覺,眼睛死死地盯著她,卻見她眸光倏地冷了下來。
“我無意為難你,今日原是你錯在先,跟蹤郡主本就是大罪,我若是將你就地打死也不為過,更何況,”說到這兒,趙淑懿忽然轉了過來,勾唇笑道,“聽說我那喬家表妹最近很是不安分。”
喬家表妹?!
聽到這個名字時,風魅瞬間就變了臉色,壓低聲音怒道,“臨安郡主莫要太過分!”
這一刻,便是風魅心裏也沒了把握,對她更是畏懼,她不過是個養在深閨的郡主,卻對他這般了解!
還知道他心儀的人是喬江暖。
“我並沒過分,我也給了你選擇,最後結果也由你來定。”趙淑懿笑著搖頭。
說來趙曄也是個可憐的,前世喬江暖很早就勾搭上了風魅,甚至懷過風魅的孩兒,可這一切趙曄都是不知道的。
那個時候她和喬江暖情同姐妹,便是心裏清楚也沒揭穿她,甚至還幫助他瞞過了趙曄。
趙曄到死也不會知道,他的屬下和他的心上人曾苟且過!
見風魅額頭上青筋畢露,趙淑懿澆了盆冷水下來,說道,“你也別這般看著我,要說我過分,那我可能還不如你。”
她並未把事說明,風魅心裏就更忐忑不安的,臉色煞白。
喬江暖是二皇子側妃的嫡妹,可他卻傾慕於喬江暖,這原就是不應該的事。
“左右我也不著急,你可以慢慢考慮,”趙淑懿淡淡地說道,“與人辦事可千萬別說絕做絕,否則誰都不好過。”
她隻要趙曄在鄴都的所有產業名字,並不算過分。
見她轉身就要往門外走去,風魅咬了咬牙,“我答應你便是!”
趙淑懿勾唇一笑,臉上並沒多少意外之喜,並未轉過身。
“若是臨安郡主信不過我的話,我可以給你立個字據。”風魅以為她是信不過他,牙齒幾乎都要咬碎。
趙淑懿點點頭,笑眯眯地道,“我當然信不過你,字據我稍後寫好了讓人送來,你隻需要畫個押就好。”
風魅,“……”
這個狡猾又蛇蠍的臨安郡主!
等趙淑懿心情大好地推門出去時,茯苓幾個愁得臉都白了,見到她便問道,“姑娘沒事吧,我聽那個小廝好像……”
有些不大友好。
趙淑懿輕笑搖頭,“我沒事,隨我回去,蟬衣麥冬留下看守。”
茯苓點點頭,見她果真沒事才放心。
回了梧桐居後,趙淑懿便讓茯苓研好墨,提筆寫了一連串的字。
茯苓伺候在身旁,想瞄兩眼卻被趙淑懿擋住,聽她笑道,“把這個送到小柴房,帶上朱砂過去,讓他在上麵畫押。”
說著便把字據折好,茯苓沒敢再看,點頭便往那邊過去。
茯苓回來的時候,滿臉的不爽快,趙淑懿拿著那張字據瞧了瞧,問道,“你這是怎麽了?”
茯苓微微皺著眉,吐槽道,“那個小廝簡直是目中無人,竟敢辱罵姑娘名諱,奴婢見他臉色很不好,畫押的時候很不情願。”
趙淑懿眼角微挑,風魅會生氣是正常的,換了誰見到那張字據都覺得不平等。
可如今她才是占了上風的人,不好好坑他一把怎麽行?
“沒事,隨他說便是,”趙淑懿並不在意地搖搖頭,說道,“至於那個連翹,不用再留著她了。”
茯苓微微訝異,姑娘上午還說留著連翹,不能打草驚蛇,可這從小柴房回來後就變了個人似的。
可她到底不敢多問,領命退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