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毀了清白
趙北岩正獨自苦悶，想起表妹以這種方式逼他，便很難受。
原先他還覺得表妹嬌柔可愛，對表妹以禮相待，想著便是不娶她往後也可以多照顧秦家。
可如今……
趙淑懿幾人進來的時候，見到的便就是很消沉的趙北岩，她秀眉微蹙，“大哥哥。”
趙北岩這才注意到她們進來，抬頭苦笑道，“二妹妹。”
便是連邊上的老郡王妃也被忽略，趙淑懿提醒道，“大哥哥莫擔心，我和祖母都在這兒呢。”
趙北岩這才發現她邊上還有祖母，連連醒了醒神，喊道，“祖母，是孫兒不孝。”
見到大孫子這副模樣，老郡王妃心裏確實有些失望，隨意地問了句，“蔚姐兒那事我已經聽說了，如今你打算怎麽處置她？”
如何處置？
這個問題倒是把趙北岩難倒了，秦湘蔚是他的表妹，如今她的清白被他毀了，若是他不願娶她的話，那表妹這生也隻有常伴青燈古佛。
可若是娶了她的話，他心裏必定不情願的。
趙淑懿也在看著他，想著他會如何選擇，可千萬別讓祖母失望才好。
正巧這個時候秦氏也趕了過來，聽到侄女設計逼迫兒子娶她的時候，秦氏心裏再沒了留下秦湘蔚的念頭。
“那個小蹄子呢？！”秦氏問向小廝，怒火衝天的模樣。
小廝連連回道，“在，在裏頭躺著的。”
秦氏便沒再看他，匆匆走了進來，見老郡王妃和趙淑懿都在這兒，像是在等兒子回答似的。
“母妃，岩哥兒他……”
秦氏生怕老郡王妃責怪趙北岩，可老郡王妃一個冷眼掃來，她就又沒了那個膽子。
屋裏氣氛實在有些壓抑，沒有人說話，趙北岩也低著頭。
這時，趙北岩忽地抬頭說道，“祖母，我願意娶表妹為妻。”
“你當真願意？”老郡王妃眯著眼，又問了遍。
趙北岩重重地點頭，目光及其認真，“表妹的清白是被我毀的，我自然要為她負責。”
“那若是娶了她，你就不能繼承郡王府爵位了呢？你還願意娶她嗎？”老郡王妃再次問道，臉色仍然十分嚴肅。
原本聽到兒子說要娶秦湘蔚，秦氏心裏還挺高興，可這會兒瞬間就變了顏色。
“不！岩哥兒，她那樣的女子哪裏值得你娶她為正妻？”秦氏不答應，決不能因小失大。
郡王府爵位必定是要讓岩哥兒繼承才行，若是岩哥兒主動放棄，豈不是便宜了她那個庶子？
雖說左右都是要落在二房的，可嫡子和庶子不同，嫡子才是從她肚皮裏出來的。
趙北岩沒去看秦氏的臉色，抬眸十分認真地道，“孫兒仍然願意，無關爵位之事。”
聽到這兒，老郡王妃眼底才有了些笑意，岩哥兒是個孝順的，可也得是個拿得定主意的才行。
“岩哥兒！”秦氏大驚失色地喊道。
趙北岩便轉向秦氏，眸光帶著歉意地道，“母親，兒子不能為了郡王府爵位，扔下表妹不管。”
秦氏滿心絕望，一度恨上了秦湘蔚那個侄女，為了她，兒子竟要讓出唾手可得的爵位！
她恨不得扒了秦湘蔚的皮！
老郡王妃卻在這時笑了笑，目光慢慢柔和下來，看得趙北岩心裏很是困惑，問了句，“祖母覺得不好嗎？”
趙淑懿心裏也放下了心，眼裏也帶著笑意，見祖母不說話，她便說道，“大哥哥，祖母並非是覺得你這般選擇不好。”
“秦表姐這樣品行不端的人，又如何能嫁到咱們郡王府？”見他仍舊困惑，趙淑懿便笑道，“往後郡王府還是要靠大哥哥來支撐的，大哥哥的妻子絕不能是秦表姐。”
老郡王妃點頭說道，“懿兒說得沒錯，秦湘蔚自甘下賤不說，還妄想以這樣的方式攀上郡王府，實在是癡人說夢！”
別的秦氏都沒聽進去，唯獨聽到趙淑懿說的那句，她眸子一亮，這般說，岩哥兒還是可以繼承爵位的？
既然是可以繼承爵位，那秦氏對秦湘蔚也就沒那麽厭惡，想起她是娘家侄女，便道，“母妃，蔚姐兒無論如何也是我娘家侄女，雖說她做出這樣的事是不對，可如今她的清白已經被毀，兒媳實在是不忍心看著她去死啊！”
說著還拿出帕子抹起眼淚來。
趙淑懿看著不由冷笑了聲，到了這個時候秦氏還是不打算放棄秦湘蔚，還真是姑侄情深啊！
“二嬸娘說的這是哪裏的話，秦表姐自己闖進來，穿成那樣躺上去的，大哥哥可半點沒碰過她，便是見到了她的身子又如何？”趙淑懿笑笑，眸光鋒利如刀般，“更何況又不止大哥哥一人見到，大哥哥身邊的那幾個小廝都見過。”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秦氏，緩緩說道，“難道說，二嬸娘是想讓大哥哥，娶這樣一個身子被許多男人見過的女子為妻？”
秦氏的臉色頓時煞白，幾乎見不到一絲血色，她哪裏知道蔚姐兒的身子還被其他人見到過！
這時，躺在裏屋榻上的秦湘蔚忽然跑了出來，身上仍隻著寸縷，怒道，“懿表妹，我與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你為何這般汙蔑我？！”
“茯苓！”趙淑懿沒理會她，朝茯苓吩咐道，“還不快替秦表姑娘穿好衣裳！”
茯苓領命上前，壓著秦湘蔚，青黛便替秦湘蔚穿上外裳，秦湘蔚想要掙紮，奈何力氣拗不過二人。
見秦湘蔚終於穿上了衣裳，趙淑懿這才說道，“最先瞧見秦表姐身子的人還在外頭，若是秦表姐覺得是我汙蔑你的話，不如我把人叫進來與你對質如何？”
聽到她這樣說，秦湘蔚當即就白了臉色，秦氏一見心裏就清楚了，當即上前反手給了她一個巴掌，“孽障！”
設計她兒子不成，被別的男人看光身子竟還想讓她兒子娶她！
做夢！
秦湘蔚被她打得有些暈頭轉向的，目光惡毒地瞪著她，“姑母，大表哥毀了我清白，姑母不為我做主，還這般對我！”
老郡王妃眉頭微皺，問向趙北岩，“岩哥兒，事實到底如何？”
趙北岩心裏很是煎熬，可他從不說謊，道，“祖母，事實便是二妹妹所說那般，孫兒絕不敢有半句謊話。”
“那便好，”老郡王妃這才放心，望向秦湘蔚，淡淡地說道，“秦表姑娘也聽見了的，若你還是堅持這般，那我便讓人進來與你對質。”
秦湘蔚心裏很是怕，她如今沒了清白之身，若是嫁不了表哥，恐怕這輩子都嫁不出去了。
她是絕不會嫁給一個小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