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幕後掌櫃
從那次不歡而散後，趙淑懿連著兩天都沒見到他，很快就到了過新年當晚。
除舊迎新是鄴城百姓的傳統，家家戶戶在這一天都要把家裏的舊東西換新的，即便是窮人家買不起新的，也會把舊的洗得幹幹淨淨，講究點的人家還要打磨拋光。
這些還都是其次的，最講究的是過年桌上的菜，哪些菜能用來祭祖，哪些菜不能用來祭祖，這些都是要注意到的，弄錯一道菜都不行。
趙淑懿前世也當過媳婦，卻是被趙曄嬌寵著過的，是以對過年的菜式有哪些講究，是一概不知。
不過這一世的第一個新年，趙淑懿早早地就起來，趁著天還沒亮就跑到大廚房去，問那些廚娘、同廚娘學習，還叮囑她們不要說見過自己。
趙淑懿回到梧桐居後，伸了個懶腰，不經意間瞥到那盆長出菇來的菌菇包，腦子裏忽然又想起了某個人。
“茯苓，把這盆菇抱下去，越遠越好。”她可不是那些睹物思人的傻姑娘，憑什麽要她睹物思人？
茯苓覺得自己是越來越弄不懂姑娘的心思，啊了聲，抱著那盆菇就要走，卻又被趙淑懿喊住，道，“還、還是算了吧，放那兒、放那兒。”
順反也不算大，還占不到多少地方，她還不至於這麽小氣，連個地方也不給放。
茯苓抱著那盆菌菇包，感覺腦門劃過無數條黑線，姑娘這兩天是越來越喜怒不定了啊……
怎麽辦，她怕怕……
趙淑懿鄙夷地斜了她一眼，這時青黛從外邊走了進來，咧嘴笑得很開心，道，“姑娘，今兒淮陽王妃又來了，說是想娶姑娘做兒媳婦，我可有仔細打聽過，淮陽王府就淮陽王世子一個兒子，姑娘要是嫁了過去，將來必定是個王妃呢！”
王妃……
趙淑懿低低地念了念，別說王妃，前世她連皇後都做過了，還會在乎什麽王妃不王妃的嗎？
可是他要是還不來，真的被她氣到不肯幫忙的話，那她可就真的要嫁給淮陽王世子了。
她低了低頭，眼底透出無限哀愁，她不想嫁的。
“姑娘可是又不舒服了嗎？”茯苓剜了眼青黛，要她多嘴，這時候說這樣的話，那可不就是往姑娘心口上撒鹽嗎？
那夜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她是不知道，可也看得出來，姑娘對秦王世子是傾慕的，秦王世子對姑娘也有情，可這兩人就是糾結，看得她心裏都難受。
青黛這時候也發現趙淑懿的不對之處，以為是自己惹了姑娘傷心難過，連忙道，“姑娘別難過，我、我錯了……”
可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淮陽王妃上門來提親的事她還沒說完呢！
“沒事，”趙淑懿搖搖頭，道，“青黛，後來呢？老夫人和我娘可答應了淮陽王妃？”
總算是扯到了正題上，青黛像是忽然就有了精神似的，道，“沒呢，原本老夫人和太太是答應了的，可誰知道這個時候外頭響起了鞭炮聲，還有路人唱著歌謠，仔細聽，那曲子居然是說淮陽王世子有是個龍陽之癖的人！這下子太太和老夫人自然就不答應了，也就推了這門親事。”
當時她還真擔心姑娘會被嫁過去，可沒想到最後會是這樣的。
不過很是大快人心呢！
趙淑懿心底就像是忽然鬆了口氣般，整個人都從死氣沉沉中活了過來，他還是沒有不管她的。
可他……到底是不是也有點喜歡她的？
到了午間的時候，趙淑懿才用過午膳，又有些犯困，整個人還提不起精神來，袖煙幾個在邊上幹著急，這晚上可就是新年了呀，姑娘卻偏偏這個時候不舒服。
真是急死人了都！
趙淑懿也不知道她怎麽了，就是感覺渾身上下都挺沒勁兒的，小腹還隱隱作痛，不過痛感不是很明顯。
阮氏聽說女兒不舒服，連忙帶著趙媽媽和大夫過來，見到她唇色蒼白的時候，整顆心都吊了起來，心疼道，“淑兒，你這是哪裏難受還是怎麽，告訴娘親好不好？”
趙淑懿搖了搖頭，這種感覺太異樣了，她是真的說不清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便道，“娘，我沒事的，不過是小腹有些不舒服，許是午膳吃得多了些，脹氣而已。”
可阮氏不放心，堅持要大夫給趙淑懿把把脈，趙淑懿拗不過她，隻好同意，可她剛坐下來，就感覺到一股熟悉的熱流……
趙淑懿整個人瞬間都不好了。
她……她居然是來了初潮！
她記得前世她的初潮明明是在一年後的呀，那時候她已經嫁給了趙曄，可這一世怎麽會提前一年的……
趙淑懿想不通，可也知道這個事大夫也不懂，更是不能讓大夫把脈，便搖著阮氏的胳膊撒嬌道，“娘，我真的沒事，這大過年的，還是讓大夫早點回家吧，人家也是要過年的呢。”
阮氏執意不肯，可趙淑懿比她更固執，最後也就隻有阮氏妥協，讓紫蘇送走了大夫。阮氏坐下來後，問道，“淑兒，你告訴娘，到底怎麽了？”
趙淑懿有些不好意思，可掃了眼，這裏都是女兒家，也就沒什麽不好意思的了，她道，“娘，我這是來初潮了。”
阮氏的臉瞬間也紅了，嗔道，“來初潮就來了，還這般大驚小怪的。”
趙淑懿吐吐舌頭，抱著阮氏的胳膊不撒手，“娘，我這不是才反應過來嘛！”
她就說那股暖流很熟悉呢，原來是初潮。
弄清楚原因後，阮氏也就放心了些，可阮氏忽然又想到一個事，正色道，“淑兒，你怎麽知道那是初潮的？”
問到這個問題，趙淑懿的臉色微微變，很快就恢複過來，咧嘴笑道，“還不是因為茯苓嘛，她半年前來的初潮，女兒那時就記過她的症狀。”
阮氏這才點點頭，算是完全放心了。
茯苓心裏就跟滴血似的，姑娘這到底是從哪裏知道她來了初潮的？
還有，她真的沒有和姑娘說過啊……
可是，好丫鬟是不能為了這麽點事出賣主子的。
趙淑懿來了初潮，許多東西也就不能吃、不能碰，阮氏叮囑了她大半天，又坐了會兒，這才回了沁蘭居。
初潮這東西好在不像前世那樣會很痛，半個時辰後，趙淑懿就感覺自己好了很多，躺在矮榻上，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