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令狐

  銀錢開道，無往不利，陸一很快找了一家客棧住了下來。

  他回顧著這個晚上的收穫，不可謂不豐富，跟著老岳做生意，幾乎是得來了整個五嶽劍派的功法，當然像左冷禪的寒冰真氣這種屬於他自創的，並沒有進入他的系統里。

  五嶽高人幾十年前的高招妙招，自然不包括幾十年後左冷禪這個後生晚輩的絕學。

  饒是如此，陸一看著那許多的秘籍，心中頗為歡喜，有一種暴富的感覺。

  只是這麼多武學，他總不可能全部學會，而且他的資質能不能容許他學會這麼多不同的武學功法。

  五嶽劍派，劍法各是不同，走的路子也不同，華山劍法奇拔峻秀、高遠絕倫，泰山劍法講究精確打擊、一擊必殺，恆山劍法防中有攻、攻守兼備，衡山劍法變幻莫測、行雲流水，嵩山劍法則剛猛霸道，氣勢如虹。陸一這一次雖然得了這許多的劍法，怎麼學，學哪個總是個問題。

  「嗯……連把劍都沒有買，還談學哪個是不是太早了。」

  陸一腦海里正思考著學什麼的問題，但是他手中無劍，便是連基礎劍法都不能演練。

  不如睡去。

  睡一覺！

  陸一沒有脫衣，只是上了床去，辟邪劍譜與他拿來的箱子都在他的手裡放著，免得睡著被人偷去。

  隨即，他漸漸瞌睡，睡了去。

  沒有做夢，一覺已是天明。

  陸一睜開眼，沒有發生任何事。

  辟邪劍譜在，自家小箱子也在。

  這是一個平安夜，沒有狼人。

  「總算是過了這個夜晚。」

  陸一打了個哈欠，將小箱子裡帶來的小吃喝拿出來吃了幾口，方才帶齊了家當出了自己的房間。

  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這個人是他第一次親眼遇到，卻在過往的電視劇里見過了很多次，因此談的上「熟悉」二字。

  他就是笑傲江湖裡的主角——令狐沖。

  「你在看我嗎？」

  陸一看令狐沖的時候，令狐沖也感知到陸一的目光順道看了過來，發現是一個少年，不由一笑。

  「不得了啊，不得了。」

  陸一看著令狐沖，越看越稱讚，似乎是看到了什麼神奇的事物。

  為什麼神奇呢？因為他見到了主角。

  而這樣的表現，讓令狐沖有些詫異，笑問道：「怎麼個不得了？你看出了什麼？」

  「我看有一道靈光從你的天靈蓋里噴出來，年紀輕輕就有一身無比渾厚的內力，劍法也早已經登堂入室，簡直就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武學奇才，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警惡懲奸，維護世界和平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陸一看著令狐沖，大發感慨。

  他的話語看起來神神怪怪，卻讓令狐衝心中一動，極為詫異。

  這個少年莫非是一個高手，竟然能夠看出他身懷渾厚內力。

  能看出他身懷雄厚內力也就罷了，這劍術高明這又是怎麼看出來的？

  「你是什麼人？你知道我的來頭？」

  令狐沖眼中閃過一絲警惕的神情，這個少年他沒見過，怎麼卻好像對他的事知之甚多。

  「我的來頭，我說了你也不太清楚，我是天機閣的小閣主，向來對江湖上的事了解很多。」

  「天機閣的小閣主？」

  令狐沖仔細想來，也沒有聽過江湖上有這個門派，他皺了皺眉頭，問道：「那你來此有何貴幹？」

  「和你做幾個交易。」

  陸一露出自己職業性（非職業性）的微笑。

  「你想交易什麼？如果你有好酒的話我們倒是可以交易交易？」

  令狐沖取出一壺酒來，嘗了兩口，目光迷離。

  酒不醉人人自醉。

  「酒這一次我沒帶，沒想起來，下一次吧，倒是有一門武功秘籍我們可以交易。」

  陸一現在想起來了，去笑傲江湖的世界帶上幾瓶好酒說不定真有用處，只是這麼重要的事他居然忘了。

  好在，他還有其他的東西。

  「什麼秘籍？」

  令狐沖不以為然，想看這個天機閣的小閣主到底想說什麼。

  「任我行的吸星神功，令狐少俠應該是學了吧，要不要做個交易？」

  此話一出，令狐沖神情大變，似是沒有想到這個人知道的這麼多。

  這是他的一遭心事，他雖是無意中學得，但事實如此，學了這一種妖法。

  江湖上人人聞及吸星大法為之色變，只因為江湖人行走江湖依賴的就是修行了多年的一身內功，但是吸星大法可以將這修行了多年的內功吸了去，讓人變成廢物，這樣的功法自然屬於妖法，是魔教妖人才會修行的，正道中人，修行當然得循序漸進，修習自己的內功。

  他原本小心謹慎，不想將這個事顯現世人面前，但是現在不知哪裡來的一個人一口便道破他的秘密，不由他心慌。

  「哪……有此事？你不要胡說。」

  令狐沖有心讓陸一閉嘴，但又不知道如何讓他閉嘴，他想反駁，但這本是事實，如何反駁。

  「其實在我眼裡，吸星大法也算不得什麼魔教功法，我們進來說話吧。」

  陸一做了個請的手勢，率先進入了屋門，令狐沖一猶豫，便也進了陸一的房間。

  「這話怎麼說？」

  令狐沖開口問道。

  「數百年前，那是大宋時代，江湖上有一門派，名曰逍遙派，亦正亦邪，其掌門逍遙子，手下弟子各個不凡，精通醫卜星相、琴棋書畫、貿遷種植、斗酒唱曲、行令猜謎、五行八卦、奇門遁甲、農田水利。」

  「這麼個門派，我竟然沒有聽說過。」

  令狐沖聽著逍遙子三字，便感覺一股逍遙意撲面而來，及至聽到後邊，心想這世上哪有那麼厲害的人。

  「你不要急，聽我說，逍遙派有一門神功，名叫北冥神功，本屬於道家的功夫，但與你所習的吸星大法有異曲同工之妙。」

  陸一開口，心想著什麼時候去一下也好。

  「北冥神功？」

  「北冥有魚，其廣數千里，未有知其修也。又云：『且夫水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舟也無力。覆杯水於坳堂之上，則芥為之舟；置杯焉則膠，水淺而舟大也。』天下武功無不為我所用，猶之北冥，大舟小舟無不載，大魚小魚無不容，也是一種吸取別人內力為我所用，用來自己積蓄內力的神功。」

  陸一解釋道。

  「道家真有這種奪他們內力為自己所用的功法？」

  令狐沖還是有些不信。

  陸一微微一笑：「你可聽過：聖人盜？」

  「那又是什麼？」

  「《莊子.胠篋》中曾說過，「竊鉤者誅，竊國者侯」，而「聖人不死，大盜不止」更是反映了莊子對於當時混亂時局的看法，他認為聖人思想是引起天下紛爭的根源，若不是聖人協助大盜竊走「道」，那麼就不會有大盜，也不會有諸侯紛爭，所以有修士從中獲得啟發，思考了另一個問題，也就是「以聖人水平，還有什麼能讓他們起盜竊之心」？對於這個問題，那個人的答案是「這天地間的生機」，所以他創造了一門可以偷竊天地生機，眾生生機的技巧，並命名為「聖人盜」，又名六庫仙賊。」

  「沒……聽說過。」

  令狐衝突然覺得自己有些井底之蛙的樣子，他想了想，很是好奇。「那你要用什麼來換吸星大法？」

  「辟邪劍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