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長老
清晨，楚家如常，楊六今天顯得格外興奮，他被提拔成了一名總管，成為偌大楚家的六位總管之一。
以前他隻是個夫人楊氏家的偏遠親戚，一個無權無勢的人，一個寄人籬下的人，不想今日終於發達了！
當然這是夫人楊氏和三長老聯手保舉他的，否則以他的資質怎麽能會被破格提升成為楚家手握大權的六大總管之一？
上任第一日，長老會下達了一個任務，務必讓葉無道前來長老殿一趟。
楊六聽聞到這個任務，甚是欣喜，楚家長老殿。
那是什麽地方？
那是楚家的權力中樞，其中一言一行，每一個決策都會決定著楚家的命運，乃至整個蘭陵郡千百萬人未來。
這麽重要的地方讓一個混吃等死的廢物過來，估計也隻有最近鬧得滿城風雨的離婚之事。
“葉無道你真是命運多桀啊。”
楊六嘴角泛著得意之色，跨著馬步，人模狗樣地向著葉無道住處走來，還不忘帶上幾個小廝和兩個護衛，一行人這樣浩浩蕩蕩地來到那破落的院落前。
楊六啐了一口，瞪大眼，怔怔道：“這是什麽破地方？”
一個小廝應聲道：“葉無道公子的住處。”
“住在這地方？”楊六有點難以接受，平日裏飽受老祖恩寵的葉無道竟然住這般地方？
眼前木門已經殘破大半，圍牆塌落一圈，院內滿是殘枝敗葉，桂花瓣，蓮花瓣清晰可見，殘磚碎瓦遍地都是，殘垣斷壁也隨處可見，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酒味，隱隱之間還可以聞到一股血腥味。
這是什麽地方？楚家公子住這種地方？楚家小廝都不至於如此吧？
“啪！”
一巴掌打在小廝臉上，楊六怒道：“你當大爺我是傻子？”
這個小廝夠滑頭的，順著力道他倒趴在地，委屈道：“六爺，小的沒騙你啊，前幾日這裏尚未這麽殘破不堪，昨日還好好的，今天就不知道怎麽樣了。”
“是嗎？”楊六一臉狐疑。
這時一個護衛出言說道：“六總管的確如此，我住在不遠處，昨晚我隱約
聽到一些轟鳴之聲，想來這出了什麽意外。”
“還真有這種事，這破院子毀壞就毀壞了，不知道那葉無道現在在哪？被殃及池魚了？還活著？”楊六眉頭擰成一團，心神不安，找不到葉無道，那他可怎麽向長老會交代？
驀地一個小廝喊道：“找到姑爺了！”
“在哪！”楊六喜上眉梢，快步向前走去。
“姑爺在屋頂上呢。”
楊六一抬頭便見一白衣男子醉躺於上方，稍微離近一些便可以聞到一股撲鼻而來的酒臭味。
楊六見狀，怒不可遏，大罵道：“葉無道！你真是廢物，都這個時刻還隻知道飲酒作樂，楚家的顏麵都快給你敗盡了！”
“老爺，夫人還在長老殿等你這個小畜生呢，你死到臨頭，知道不！”
葉無道悠悠醒來，楊六等人印入他的眼簾，耳畔還有著一些難聽的雜音。
葉無道不怒而威，吐出二字：“閉嘴！”
不知為何，眾人心中突起畏懼之意，身體不禁一顫，刹那之間，鴉雀無聲。
葉無道起身，飄然落地。
眾人愕然，現在的葉無道哪還有以前那病怏怏，文弱的影子？
他的氣質冷冽霸道，五官若刀削斧劈。顧盼之間自有一股子藐視世間的王者氣息。
他的眼睛也發生變化了，以前葉無道的眼神散漫隨意，有著一位年輕公子的風流和浪蕩不羈。
現在的眼神漆黑深邃如寒潭之水，讓人一眼望不到盡頭。一眼下去，就仿若經曆千年一般。
脫胎換骨！
現在的葉無道可以用脫胎換骨來形容。
眾人震驚不已，身體不由自主萎縮著，拘束萬分。
楊六張大了嘴，他與葉無道不過相隔一夜不見罷了，為什麽會有這樣大的變化？一陣風吹拂，卷起花瓣，掀起塵土，吹散了殘枝斷葉。
楊六瞪大眼睛，內心倏然惶恐不已，他看到了！看到半具浸在血泊中的屍體，昨夜發生什麽？楊六心神不安著，身體不知為何在拚命的抖動著，似乎預知自己即將大禍臨頭。
“你來幹嗎？”葉無道看向楊六。
楊六與之對視，霎那他心神轟鳴，似乎靈魂都在顫抖著，幾欲倒地。
“長老們請公子去長老殿。”身側，一個看起來頗為伶俐的小廝滿頭大汗代替楊六回答道。
葉無道點了下頭，看著楊六緩緩說道：“我不喜歡被人冒犯，別人讓我不喜歡，那我就讓他從這世間消失。”
楊六眼瞳驟然一縮，想說點什麽，可是卻無法開口，甚至無法掙紮，仿佛這手，這腳，這嘴，這個身體似乎都不屬於他自己。
“散去吧。”
楊六心髒狂跳，也流露著悔恨之意。
葉無道一掌拍在楊六的身軀上，他便再也說不出話來，一條條血管在爆裂，一根根骨頭在粉碎，這是難言的痛苦，幾個刹那間對於楊六來說比之一生還來得漫長。
那些護衛，小廝嚇得軟到在地，倒吸數口冷氣尚不能平靜下來，兩股戰戰，前所未有的恐懼在心間彌漫著。
這是什麽？楊六總管完全變成一灘血水？
他們匍匐著，高喊饒命，有甚者連胯下都散出一股尿味，那楊六死亡的瞬間讓他們難以置信，這還是葉無道嗎？這種問題已經不在他們考慮範圍了，生死當頭，當然求饒，連逃命的想法都不曾有過。
“公子，饒命啊！”
“公子，這都是楊六那個王八羔子讓我來的啊……”
“不關我的事！”
……
葉無道衣袂飄蕩，遺世而獨立，沒有留下一言一語，目光甚至未在這群奴役停留一瞬，而轉眼便不見了蹤影，他要去長老殿，見那所謂楚家最高權力中樞。
“走了？”
“啊！那殺神終於走了！”
“天啊，六總管呢？”
“不是做夢啊！六總管真的一掌打得無影無蹤？”
“公子怎麽這麽厲害？”
“被妖獸附體？”
眾人點點頭，似乎也隻有這個符合解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