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二章 井水不犯河水
森冷的寒芒自匕首尖上掠過,白雪晴緊盯著白夕羽閉著雙目的臉龐,一步步走近。
「白夕羽,這是你的命,你不要怪我!」她的手腕忽地用力,向前刺去……
「啊——」
伴隨著一聲慘叫,白雪晴的雙手雙腳被一根紫色的藤蔓緊緊纏繞,手裡的匕首哐啷落地,她的臉上儘是驚恐的神色。
「放開我!放開我!啊——」
正對著面門,一團金色的毛茸茸的小球砸了過來,白雪晴頓時感覺一陣暈眩,滿腦子的熱血震蕩。
白雪晴萬萬沒想到,自己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就在這時,白夕羽臉上的紅光驀地大漲,像一團火光映紅她整張臉!
白雪晴震驚:「她……她晉陞了!」
白夕羽緩緩睜開眼,渾身上下暢快無比,是的,她晉陞了!這一切全依賴於金烏丹的效用,使得她能夠在短時間內突破三階劍士!
「你要殺我?」白夕羽的目光落在地上的那把匕首。
白雪晴的注意力卻依然集中在白夕羽的身上:「三階劍士,怎麼會是三階劍士?這怎麼可能?」
「是不是在你心裡,我永遠是該被踩在腳下的那一個?可惜,不能如你所願了,從今天開始,被踩在腳下的那個人,永遠都只會是你!」
白夕羽的目光乍冷,彎身撿起那把匕首,然後緩緩起身,將匕首抵在了白雪晴的脖子上。
「上一次,你陷害我偷琴,我念在姐妹一場,已經放你一馬,沒想到你還是沒有吸取教訓,竟然想要殺我。你說,這一次,我該怎麼處置你呢?」
白雪晴一邊用力掙扎,一邊喊:「你不能殺我!如果你殺了我,奶奶一定不會饒過你的!再說了,你憑什麼說我想要殺你,你有什麼證據?我看,是你想要殺我吧!」突然沖著門外高喊:「來人啊,救命啊!七姐要殺我——」
白夕羽伸手一點,點中她的啞穴:「冥頑不靈,看來必須給你一點教訓了。」
白夕羽沖小九招招手,嗖的一聲,小九竄到了她的懷中。白夕羽撫摸著小九的毛髮,眼珠子微微一轉,背轉身去,捉起小九的小爪子,用力揉搓,搓出一小團澡泥。等搓完四個小爪子,澡泥從一小團變成了一大團。
小九害羞地眯縫著眼,小腦袋在她手腕上來回蹭著。
白夕羽走過去,掰開白雪晴的嘴,在她萬分驚愕的目光下,將澡泥彈進她的嘴裡。
「你已經吃下我的毒藥,此毒無葯可解,但如果你表現好,以後每隔七天,我就給你一顆暫緩毒性的葯,保證你還可以多活二十年。」
說著,她解開白雪晴身上的穴道,藤蔓也回到了她的身上,白雪晴立刻恢復了行動的能力。
「你居然給我下毒?你好歹毒的心……嘔!嘔!」白雪晴試圖將毒藥摳出來,但怎麼也摳不出來。
白夕羽:「已經晚了!這就叫多行不義必自斃,是你自食惡果,怪不得別人!」
白雪晴赤紅著眼,欲撲向白夕羽:「我是不會受你威脅的,快給我解藥!」
撲到半空,突然佛堂的門被人撞開,一股罡風迎面而來,將白雪晴整個人遠遠地震了開去!
砰的一聲,撞在柱子上,她口吐鮮血,順勢滑下。
端木驚鴻快步走到白夕羽跟前:「阿羽,你沒受傷吧?」
白夕羽淡淡地看一眼白雪晴,唇角略微一勾:「就憑她,還傷不到我!」
「膽敢偷襲我的人?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本太子從來不殺女人,今天卻要破一次例了……」端木驚鴻一把擒住白雪晴的肩頭,暗自用力,白雪晴痛苦地哀嚎,雙目之中卻是難以置信的驚恐。
太子要殺她,她心目中神一樣的男人,居然要置她於死地!
她萬念俱灰!
「太子殿下,你不能殺我!我那麼喜歡你,你怎麼可以殺我?」白雪晴作垂死掙扎。
端木驚鴻目光一片冰冷:「喜歡本太子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你一個!」他手上的力道加大,隱約能聽到骨骼碎裂的聲音,白雪晴痛得差點暈厥過去。
她萬沒有想到,太子殿下會如此無情,她現在才意識到,自己真的錯了,這個男人根本不可能愛上她,甚至連正眼都不曾看她一眼!
他的溫柔,並不屬於她。
白夕羽看在眼裡,不由地搖頭:「何苦呢?我本想放你一條生路,你卻偏偏自己尋死,可憐爹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白雪晴撐著最後一口氣,向她求救:「七姐、七姐,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和你爭了。救我,快救我……」
白夕羽苦笑一聲:「其實,你擁有的比我多,又何必跟我爭呢?至少,你有一個愛你的母親,而我呢,我再也見不到我的母親了……」
白雪晴聞言愣住,從白夕羽眼底看到了真實流露的感傷,她知道她不是隨口說說的,是真心地在羨慕她。
握在她肩頭的力道釋開了,白雪晴又重新活了過來,心有餘悸。
白夕羽:「以後咱們井水不犯河水,我保證你可以安安穩穩地活著,否則的話,就算太子殿下不殺你,我也會殺你!」
說完,和端木驚鴻交換了個眼神,二人雙雙走出佛堂。
在他們的身後,白雪晴頹然地坐倒在地上,失魂落魄。
佛堂外,白夕羽和端木驚鴻並肩走著,白夕羽好奇問:「其實你並沒有打算真的要殺她,對嗎?」
端木驚鴻莞爾:「你為什麼這麼覺得?」
白夕羽:「因為……她喜歡你!」
端木驚鴻連忙解釋:「阿羽,你想什麼呢?我怎麼可能因為她喜歡我,就對她手下留情?我之所以放過她,是因為我知道,你並不想讓她死!」
白夕羽抿嘴輕笑:「瞧你緊張的,我逗你玩呢!」
端木驚鴻假裝不開心地瞪眼:「你居然拿這種事和我開玩笑,你不知道我對感情是很認真的嗎?」
白夕羽心裡剛剛生出內疚,就聽端木驚鴻語調一轉:「你得補償我,撫慰一下我受傷的心靈,來,親一個……」
看著他厚顏無恥地把臉湊過來,白夕羽一把將他推開,沒好氣地沖他瞪眼:「你到底能不能有一刻是認真的?如果沒什麼要緊的事,你就給我滾回你的東宮去,免得一會兒又被我爹逮個正著!」
端木驚鴻作受傷貌,博同情:「阿羽,你趕我走?我太傷心了!我特意趕過來告訴你天蠶絲的下落,既然你沒興趣,那就算了,我走了……」作勢要走,眼底卻泛著狡黠的光。
白夕羽眼睛一亮:「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