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駱駝和馬
「我……我就只是突然有個想法……」我猶豫著要不要說,但沈頭歪著頭微笑著望著我的模樣,讓我感覺似乎說錯了也沒啥,便麻著膽子說道:「我在琢磨,會不會在朴錦衣這麼個尉官嘴裡,所說的級別高,實際上只是個在她那個位置所看來很高的職務。那麼,喀則營地裡面,比尉級高的軍官,便都有可能是喜鵲了。」
「倒還真有可能。」沈頭笑了笑:「如果只是比尉官高的,當時喀則營地里,倒還真有不少。進入喀則的好幾個都是獨立連,實際上指揮官都是營級幹部,軍銜校級。我們現在這招待所里,都有四個是校級軍官。
「哪四個啊?」我忍不住開口問道。
沈頭笑了笑:「你面前一個,沈木人,大校。邵德,嗯,就是你們瘋子哥,少校。還有鐵柱,年紀雖然小,但是是個老兵,剛提到少校不久。」
「嗯,想不到我們葬密者裡面校官還真不少,還一個就是楊疾吧?」我嘀咕道:「他不是抗美援朝小英雄嗎?」
「楊疾和你差不多。」沈頭糾正道。
「那第四個校級軍官是誰呢?」
「謝放,剛調到陸總隊伍裡面的這位同志。」沈頭笑了笑:「他也是個校官,不過他這個少校含金量比較高,早幾年就已經是帶一個完整的營了。」
「那現在他在陸總這邊也是營長啊?」我隨口說了一句。
「陸總的部隊與其他部隊不一樣,比較特殊,所以謝放過來,也只是當個排長而已。」沈頭也好像很隨意地說出了這一句。
我沒吱聲了……
一個少校級別的營長……
一個少校級別的排長……
這個謝放,應該是個有點故事的人。
那天晚上我居然真和鐵柱一個房,這傢伙滿腦子都是他與黎冬梅的破事,扯著我聊到大半夜。到最後我開罵了才罷手,一個人叼著煙去外面不知道又騷擾誰去了。所以說,有一個不睡覺的夥伴,其實也是一件比較痛苦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我們很早就收拾好,在樓下集合。誰知道門口等我們的居然不是車,而是四匹高頭大馬。大夥就愣了,謝放笑著對我們說道:「騎馬才好,往西北走,補給的地方少,整一台車過去,路上沒油或者壞了的話,咱就真得靠走路過去了。」
鐵柱挺興奮的,徑直跳上馬,將韁繩一扯,模樣倒也挺神氣的。我笑了笑,在新兵營時候也學過騎馬,不過一兩年過去了,心裡也沒了啥底。最終咬咬牙翻上去,發現那馬也聽話,來回走了兩圈,漸漸有了底氣。
燕十三冒冒失失跑出招待所,雙眼的眼圈黑乎乎的,背著自己那一袋子家當,垂頭喪氣地落在最後。謝放便在馬上笑話他:「小燕同志,你這是怎麼了?昨晚和招待所的女同志談工作談了一整宿嗎?」
燕十三沖他翻白眼:「給你試試啊!本來昨晚被那幾個女同志扯著說話說到12點,回房晚,躺床上思考問題又睡不著,眼瞅著快兩點了才合上眼帘,誰知道剛睡著,歐陽同志敲開門,硬是要拉著我上陽台,說是要說說這趟任務的一些細微末節。」
「那說得怎麼樣呢?」我瞟了鐵柱一眼,然後故意對「小燕同志」問道。
「得!逮著我數落到天亮,硬是說我這麼大年紀了沒媳婦,是因為沒有他對女同志那麼有耐心。」燕十三笑著說道。
「駕駕!」鐵柱將韁繩一扯,騎著他那匹馬率先衝出了招待所的小院。
「這貨跑得倒挺快。」燕十三也翻上了馬,我們仨對著招待所門口站著的沈頭行了個軍禮,扯動韁繩,跟在鐵柱身後追去。
沈頭並沒有要求我們多少天以內必須抵達位於海城附近的那個解放軍部隊駐地,但咱幾個本也自覺,一路上也沒有懈怠,二十天不到,就到了嘉陵關。地方上接待我們的同志給我們安排了四匹駱駝,說戈壁裡面還是駱駝這大牲口靠得住。我們也沒騎過駱駝,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就騎著駱駝在地方上那位劉同志的帶領下,往軍營方向趕。誰知道駱駝慢,跟馬壓根沒法比,就算扯了跑了一段,便自顧自休息起來,拿著也沒轍。鐵柱便說:「古代塞外不是有駱駝兵嗎?聽說也挺厲害的,難道也跑這麼慢嗎?」
謝放扭過頭來回答道:「那要看在什麼地形打?拼速度肯定是馬兵厲害,但是拼持久,馬就只能歇菜,尤其是在戈壁和沙漠這種比較乾的地方。馬跑個大半天,沒有水草便壓根不行了。給駱駝上,溜達一兩天一點事都沒有。」
「倒也不是這麼說,各有各的好處吧!只是這邊也都習慣用駱駝而已。」帶路的那同志笑著說道。
「對了,之前那些戰士遇到的鬼騎兵,又是騎的駱駝還是馬呢?」我忍不住對著那帶路的劉同志問道。
誰知道那位劉同志一聽我這問題,臉色就變了,他將胯下的駱駝一夾,晃晃悠悠往前面衝去。
鐵柱對我小聲說道:「地方上的同志很多事情知道得都不夠細緻,再說他們可能也害怕違反一些與部隊同志一起工作時候的紀律吧。」
我點了點頭,一行人便頂著太陽,聞著駱駝身上那股子臭味,朝著戈壁深處行進。到晚上八九點鐘,帶路的同志便找了一塊相對來說平坦的地方,說今晚就在這休息得了,明天繼續趕路。
鐵柱很認真地對那位劉同志說道:「還有多遠,如果不是太遠的話,我們今晚直接就趕過去吧!」
那劉同志望了望頭頂的繁星,接著對鐵柱笑道:「倒也不是太遠,還跑個十小時應該夠了。」
鐵柱點點頭,繼續一本正經地對我們說到:「同志們,只要十個小時就可以到目的地了,要不咱們今晚就別睡了,直接趕過去吧?」
我們另外三個人便都笑了,燕十三說道:「我說我們的歐陽兄弟,你不用睡覺,也不代表我們不用睡覺啊。」
鐵柱自己也樂了,下了駱駝將我們帶著的乾柴掏了出來,和那劉同志一起開始生火。
到生好火了,大夥燒了點開水一人倒了一杯,又嚼了點乾糧,頭頂是繁星密布,遠處一望無垠,大自然的美色盡收眼底,心情也都舒坦開來。大夥叼著煙,胡亂地吹牛,氣氛挺融洽的。
我沖那劉同志再次問道:「我說老劉,上午你怎麼一聽我問起鬼騎兵的事,就變臉了呢?」
劉同志這一會沒騎駱駝,自然不方便一拉韁繩,當個沒聽見溜走,只見他「嘿嘿」地笑了幾下,似乎也並不想回答我的問題。
謝放看了我一眼,接著扭頭過去:「老劉,你有什麼顧忌的,這裡沒有外人,儘管說,我們保證不對人提起就是了。」
劉同志頭壓得更低了,甚至不願意看我們。
謝放掏出一根煙遞了過去:「行!你不說我也不勉強你,不過你也知道,我們這一次過來,就是為這鬼騎兵的事給過來的。你不說,我們到了那些當事人戰士的營地后,也還是會聽他們說個仔細的,只是晚一點知道而已。」
「但你們知道的不會是真正的鬼騎人的故事。」劉同志終於抬起了頭來:「甚至,你們壓根就不會聽到那個古老的傳說。」
「古老的傳說?」我和鐵柱一起問道。
「是的,一個關於鬼騎人的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