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庚帖之念(9)
雲帆見姍姍臉上閃出一絲不安,愈加確定了木箱中珍藏著姍姍或者伯母不可言說的秘密。如此想著,內心的渴望越發的強烈。
雲帆凝視著姍姍的眼睛,又一次重複道:「姍姍,木箱里珍藏著什麼?」
珊珊猶豫著搖搖頭。「我……,我也不清楚。」
「是嗎?」雲帆質疑的目光彷彿要洞穿姍姍的心靈,「姍姍,真的不清楚嗎?木箱在你這裡存放,又是你摯愛的寶貝,裡面肯定珍藏著愈加使人不舍的寶貝,對嗎?」
姍姍見雲帆緊追不放,又遲疑了一下,點點頭。
雲帆暗自驚喜。「那還猶豫什麼呀?快打開讓你的夫君看看呀。」
姍姍抬眼撩了一下眉梢,「雲帆,還是不要看了吧,我們該啟程了。」
姍姍的忐忑與不安,使雲帆的疑惑愈加嚴重。又見姍姍執意推辭,雲帆臉上閃出不悅,撇著嘴巴道:「姍姍,你我自幼兩小無猜,現在又順天而成的結為了夫妻,沒有想到你竟然對我……」
雲帆欲言又止,閃出沮喪的表情,等待著姍姍的回應。
姍姍暗自盤旋著木箱內的秘密,腦子裡快速臆想著一旦打開木箱雲帆的反應。
雲帆期待了一會兒,見姍姍依然猶豫不決,走至姍姍面前,手指輕柔的翹起姍姍的下巴,眼睛里似乎又閃爍著一絲醋意。雲帆這個動作頓了一會兒,突然頭部輕輕一偏,濕熱的雙唇吻向了姍姍的面頰,繼而又有面頰滑落至姍姍的唇部,姍姍顫慄著身子激烈的回應著,口中自語著:
「雲帆,我……,我的心情好激動,我的心臟幾乎要跳躍出來了。雲帆,我愛你,愛你,我不知道如何表達對你的愛,小時候,從喜歡上你的第一天開始,我每時每刻都在期盼著自己快快長大,期盼著這一天這一時刻早點到來。雲帆,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終於等到了這一刻,終於等到你的愛了。」
姍姍的雙唇顫抖著,囈語著,眼淚順著面頰淌了下來。
雲帆內心一顫,沒有想到自己淺淺的一吻,竟然讓姍姍的身軀整個酥軟了起來,整個靈魂光亮了起來。雲帆開始有些膽怯了,當自己的雙唇吻向那隻性感的雙唇時,雲帆恍惚中以為懷抱中相擁的是寒煙。姍姍濕熱的眼淚流過面頰滴落在雲帆的手背時,雲帆瞬間清醒了過來。
雲帆按下心中的波瀾,穩定住情緒,平靜的目光注視著姍姍的眼睛。
「姍姍,我是你的丈夫,告訴我木箱里究竟珍藏著什麼?」
姍姍睜開雙眼,迷離恍惚的望著心愛的雲帆。
「雲帆,木箱里不管裝有什麼,都與我們二人無關,與我們的婚姻無關,與我們的未來無關,與我們的幸福生活更是無關。」
「我希望如此,姍姍。」
雲帆又捉住姍姍柔嫩的雙手,「姍姍,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讓我一覽無餘呢」?
姍姍被雲帆的溫情侵潤著,被雲帆適才強烈的愛包圍著,被雙唇的濕熱縈繞著,雲帆雙唇的濕熱依然在姍姍的雙唇上蔓延著,擴散著,姍姍不能自抑,任其快速的蔓延擴散著,直至自已的五臟六腑,自己的每一根神經,自己的每一根發梢。此時,姍姍內心對雲帆築起的一絲防備開始鬆動了起來。
雲帆的深情跟隨著姍姍的心緒適時的調整著,姍姍的城牆終於坍塌了下去。只見姍姍遲疑了一下,伸手拉開梳妝鏡的抽屜,一枚閃耀著銅光的鑰匙出現在雲帆的眼前。姍姍拿起鑰匙,凝神著,沉思著。突然,母親凌厲的言辭彷彿又縈繞在耳際。
「我單純的女兒,雲帆已經不是往昔的雲帆。縱然雲帆是你的靈魂,或者你的生命,有小賤人的存在,你將無法擁有雲帆的全部,甚至是陸家的全部。千萬不可被愛情蒙蔽了你的雙眼,蒙蔽了你的心智。」
姍姍心中想著,一個吱愣,禁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緊接著,姍姍遲疑了一下,將銅鑰又緩緩的丟進了抽屜里。
雲帆冷眼觀著姍姍的舉動,失望的表情無需言表。二話沒說,轉身邁出姍姍廂房的門檻。
姍姍一愣,慌忙拽住雲帆的衣角,「雲帆,你別走。」
說著,將面頰緩緩貼向雲帆的背部。
雲帆轉回身子,目視著姍姍,「姍姍,告訴我,在你的心裡,我陸雲帆究竟是你的什麼人,是你們傅家的什麼人?」
「雲帆,難道你不認為,你的質問非常的幼稚可笑嗎」?姍姍迎著雲帆的目光,「你是我的丈夫,相伴一生的伴侶。是我傅家產業的繼承人。」
「哼,是嗎?」雲帆冷著聲音,「姍姍,你的舉動不得不讓我懷疑,我陸雲帆還是不是你可以依賴的人。甚至,姍姍,請原諒我說一句對你不尊的話。」
雲帆頓了一下,想起姍姍幾次三番與歐非凡的交往,突然意識到木箱里或許是姍姍與歐非凡交易的協議也說不定,這麼想著,雲帆決定對姍姍釜底抽薪。
「告訴我,姍姍,你是不是喜歡上了歐非凡。當然,歐非凡是官家之後,天時,地利,人和都有著得天獨厚的條件,是我陸家無法相比的,更是我陸雲帆一生無論怎麼努力都不能到達的。若是如此,我陸雲帆隨時放手,成全你與歐非凡」。
雲帆冰冷的言辭讓姍姍一怔,兩人僵持了半秒,姍姍實在不願意自己費盡千辛萬苦得來的愛,就這樣曇花一現。
「雲帆,你誤會我了。之所以不願意對你打開木箱,是因為母親的囑咐。」
姍姍將母親推之出來本以為會阻止住雲帆的意念,沒想到雲帆鄙夷的一笑。
「姍姍,你何時才能成熟?當然,我們是晚輩,沒有妄自言論長輩的權利。可是,睜大你的眼睛瞧瞧,我……」
雲帆搖搖頭,拿開姍姍的雙手,又一次意欲邁出門去。
姍姍腦海里被母親築起的護城牆終於全部徹底的坍塌了下去。
「雲帆,」姍姍叫住雲帆,迅速的打開抽屜,取出鑰匙放在了雲帆手中。雲帆望著手中的鑰匙,遲疑了一下,走至雕刻著龍鳳呈祥的精緻木箱跟前。
雲帆屏住呼吸,緩緩的打開木箱,只見一隻長30厘米,寬20厘米的大紅信封展現在雲帆的眼前,信封的正面一襲漂亮的宋體書寫著「合婚庚帖」四字,雲帆的心狂跳著,顫抖著手拿起信封。
姍姍的目光里充滿著柔情,雲帆口中自語著「合婚庚帖」四個字,眼睛朝姍姍看過去。而後,手指緩慢的抽出信封里的紅色宣紙。姍姍從雲帆手中接過宣紙,輕聲讀著上面的小楷文字:陸雲帆,平鎮陸展鵬長子,生辰……,傅姍姍,烏鎮傅柏文之女,生辰……,特立婚約字據。」
伴著姍姍輕柔的聲音,雲帆的目光里漸漸地退去光亮閃出暗淡,而姍姍的目光里漸漸地退去暗淡閃出亮光。
稍後,姍姍的眼睛里又泛起一絲淚光,「雲帆,沒想到,這竟然是我們幼時的合婚庚帖哎。」
雲帆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自己內心牽絆的與眼前找到看到的竟然是相反的庚帖。
雲帆失望的望了一眼姍姍,「走吧,阿蘭與阿朱已經等候的太久了。」
姍姍喜悅著面容摺疊好紅色宣紙,將庚帖放回木箱,手指無意間撩起了木箱底層的紅色綢布,只見又一隻書寫著「合婚庚帖」的大紅信封出現在姍姍眼前。
姍姍一愣,「雲帆,你過來看,這裡還有一份合婚庚帖」。
雲帆一驚,回過頭去,見木箱中確實還放有一份合婚庚帖,禁不住眼睛有些微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