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欲明還暗(2)
阿玲情急之下對秦艾琳的一聲直呼,惹怒了秦艾琳,秦艾琳吩咐阿朱取宅院家法,阿朱一怔,跟過來的蓮少奶奶和冬雪也跟著一陣驚訝。
阿朱遲疑著不動,秦艾琳瞪著阿朱抬手打了阿朱一記耳光。
「阿朱,難道你聽不懂我的話了嗎?」
「伯母」,阿蓮道:「可否看在阿蓮的面子,寬恕阿玲一次。」
秦艾琳遲疑了一下,瞥了一眼阿蓮,「好吧,蓮少奶奶,接下來那就要看阿玲怎麼做了」。
秦艾琳走出廂房在廳里坐下,接下來,阿蓮幫著阿玲和寒煙將秦艾琳的廂房重新整理了一遍。
過了一會兒,只見阿朱走進來遲疑了一下,打開床前梳妝台的抽屜,朝著廳里說道:
「夫人,小姐的小木盒不見了?」
「小木盒?」秦艾琳質疑著目光。
「夫人,」阿朱繼續說道:「就是阿朱前天放在夫人你抽屜里的那個小木盒。」
「啊,」秦艾琳一個趔趄,險些跌倒的樣子,阿朱慌忙上前扶住秦艾琳坐下。
稍後,秦艾琳進入廂房,目光朝大家掃視了一眼,然後定格在阿玲身上。
「阿玲,是不是你拿了?」
阿玲一愣,「夫人,你什麼意思?憑什麼斷定是我阿玲拿了?你的根據呢,你的理由呢?」
「憑據?理由?」秦艾琳鄙夷著嘴角,「還要什麼憑據和理由?廂房是有你來整理歸置的,自然非你莫屬了。」
「切,」阿玲同樣朝秦艾琳不屑著神情,「我阿玲哪哪都不好,但唯獨有一點,就是手腳乾淨。夫人,別怪我阿玲對你不尊,對你說話不客氣,別說是一個小小的木盒,就是你將金山銀山堆到我阿玲面前,我阿玲看都不會看一眼。」
「伯母,」阿蓮實在看不下去,也聽不下去了,對秦艾琳說道:
「伯母,你的廂房不只是阿玲一人歸置的,還有我,不對,三分之二的活都是我乾的,跟阿玲無關。你能否告訴我,小木盒裡裝著什麼?」
「蓮嫂子,」姍姍突然出現在廂房裡,嘴角淺笑著說道:「蓮嫂子,你可千萬別往自己身上攬責任,你若不攬的話,阿玲也只是違背了一項家法,你若是有意庇護的話,只怕阿玲又會多了一項。」
「哈哈哈……」阿玲聞言,一陣爽心的清脆的大笑,「姍姍大小姐,你若是存心找我阿玲的不是,存心刁難的話,何必還要拐彎抹角的費這等功夫,把大家都牽涉進來,直接沖我來呀。」
說完,阿玲將頭一仰。秦艾琳見阿玲如此不屑,至阿玲面前抬起手臂,欲給阿玲一記耳光,殊不知寒煙一直在觀著秦艾琳的言行,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秦艾琳的手腕,目光直視著秦艾琳的眼睛。
「娘,阿玲說的不錯,如果想找寒煙不是的話,何必要繞這麼大的彎呢?何必要殺雞給猴看呢?」
秦艾琳暗自一怔,與寒煙的目光交集著,「寒煙,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娘不是這個意思。娘也不想執意如此,只是,小木盒裡的東西並非一般的普通之物,是一件家傳之寶。」
秦艾琳終於切入了正題,寒煙暗自思忖著應對的法子,秦艾琳接著說道:
「寒煙,娘不瞞你,木盒裡裝的是陸家象徵美好愛情和婚姻幸福的玉翠,是雲帆給姍姍的信物。」
阿玲和阿蓮一聽,相互看了一眼。阿玲方才明白秦艾琳今天是借她給寒煙設了一個圈套,目的是寒煙脖子里戴著的那枚寒煙翠。
阿玲不由一陣怒火噴涌,蔑視著秦艾琳道:
「夫人,你的心腸好歹毒啊。」
「阿玲」,阿蓮止住阿玲,「不可對伯母如此不尊,還不趕緊給伯母認錯。」
此時的阿蓮已經洞穿了伯母的最終心思,一邊說著,一邊給阿玲遞去眼色。
「認錯?認什麼錯?」阿玲似乎沒有明白阿蓮話里的意思,對阿蓮遞過來的眼色熟視無睹,腦海里閃現著仲秋之夜雲帆和姍姍婚禮上看到的一幕又一幕。
阿蓮不見阿玲回應,瞥了一眼身邊早已被眼前的一幕驚呆的冬雪,暗自拽了一下冬雪的衣角,對冬雪附耳了幾句。只見冬雪輕輕地點著頭,悄聲轉身離開。
阿玲腦海里閃現著,嘴角鄙夷著,突然轉向姍姍問道:
「姍姍小姐,在阿玲的印象里,仲秋之夜雲帆少爺並沒有將陸家的家傳之寶交於你的手中吧。你這無影無蹤的木盒恐怕只是你……」。
姍姍一怔,這才想起來仲秋之夜的場景,眼睛不由朝母親望去,既然這齣戲已經開了頭,就沒有半途收場的道理,無論如何也要接著演下去。
寒煙接著阿玲的話,凝視著秦艾琳的眼睛。「娘,不但阿玲記得,寒煙也沒有忘記,就連宅院的上上下下都鑒證了那晚,雲帆沒有將玉翠交於姍姍手中,同樣的道理,你也沒有將傅家的玉如意交於雲帆手中。因此又哪裡來的玉翠呢?」
秦艾琳欲從寒煙手裡拿回玉翠,對寒煙的反唇相譏豈可認輸,盯著寒煙的眼睛問道:
「寒煙,你以為這樣就可以為阿玲逃避責任嗎?你可知,前不久雲帆與姍姍一起出遊銘湖的事兒,雲帆與姍姍夫妻恩愛,你儂我儂,在銘湖遊玩之際將玉翠交於了姍姍手中。寒煙,娘知道你待阿玲情如姐妹,既然你捨不得下手,就有娘替你教導她好了」。
說完,轉向阿玲說道:「阿玲,你最好還是把玉翠拿出來吧,否則,稍後真的對你動起家法來,對寒煙和蓮少奶奶臉上也沒光彩不是。」
阿玲對秦艾琳的威逼依舊一副鄙夷不屑的神情,撇著嘴道:
「秦……,」寒煙伸手捂住阿玲的嘴,將阿玲推向一邊,平靜著面容對秦艾琳說道:
「娘,寒煙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秦艾琳料到寒煙等人此次必將束手就擒,料定寒煙必須乖乖的將玉翠交出,於是嘴角透出一絲愜意的笑,說道:
「你說吧,寒煙,不過娘不希望再次聽到為阿玲開脫的言辭。」
寒煙微微一笑,「娘,既然雲帆和姍姍你儂我儂,雲帆將玉翠交於了姍姍,那麼,娘必定已將咱們傅家的寶貝交於雲帆了?」
秦艾琳此時只顧著愜意,根本沒有意識到寒煙的出其不意。不由脫口而出。
「那是自然。玉如意和玉翠是我們傅家和陸家聯姻的鑒證。」
「既然如此,」寒煙道:「娘,這樣吧,不如讓阿朱前往西苑將雲帆喚來,如果雲帆能夠拿出玉如意,寒煙自然讓阿玲拿出娘所說的玉翠。」
秦艾琳一怔,沒想到被寒煙裝進了瓮里。姍姍也跟著一愣,見母親遲疑著不語,至母親身邊悄聲說道:
「娘,沒想到這個小賤人竟然會使出這麼一招。娘,咱的玉如意呢?玉如意究竟弄去了哪裡?」
寒煙見狀,朝秦艾琳追問道:「娘,說話呀。寒煙剛才的建議如何?」
秦艾琳腦子裡快速思忖著應對的言辭。
「哈哈哈……」阿玲不由一陣嘲諷的笑,目視著秦艾琳道:
「夫人,孫少奶奶的這個建議不錯,是否可行你倒是給個回應啊」。
姍姍轉身朝著阿玲的臉上突然打了一記耳光,憤怒著面容道:
「在我傅家,還輪不到你這麼囂張。」
阿玲反擊道:「姍姍大小姐,你和陸雲帆既然你儂我儂,傅家沒有道理不把玉如意不交於自家姑爺啊。我阿玲今天就睜眼瞧著,希望大小姐和夫人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話說阿蓮對冬雪附耳幾句后,冬雪悄悄的退出東苑,快步朝西苑奔去。從正堂出來的阿梅抬眼看到冬雪慌張的神情,叫住冬雪問道:「冬雪,你慌慌張張的幹什麼呢?」
「阿梅,」冬雪道:「去西苑找太太。」
阿梅疑惑著神情,「找太太也用不著這麼慌張啊。」
夫人和姍姍小姐正在刁難寒煙和阿玲呢。」
阿梅聞言,不由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