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回來了
在鳴幽的提醒下,洛桑立即開始調查姦細一事。
烏拉部落的人非常淳樸忠誠,而且整個部落的人並不多,相互都是比較熟悉的。想找到姦細並不是很難的事情。
當洛桑安慰好諾敏回到營帳時候,已經看到他得力的手下把姦細找了出來,他正被五花大綁地跪在地上。
「大汗,就是這個人乾的。管草料的阿萊和他一起吃了一頓酒,然後就鬧肚子了。這草料的工作本不是他管的,平日里這種活他就躲著,這兩日忽然熱心起來了。不僅白天的活替班,連晚上的都替了。」
洛桑看到這個人穿著他們烏拉部落的衣服,卻不是很和諧。問:「你究竟是誰?叫什麼名字?一起來了多少人?他們都藏在哪裡?還有你知道什麼?一字不落地告訴本汗,否則本汗定是讓你生不如死。」
被綁著的那個人只是輕蔑地冷笑了一聲,向洛桑吐了一口血水,然後什麼都沒說。
洛桑手下說道:「看來不讓他吃點苦頭他是不會說的。」
洛桑冷麵揮了揮手:「不管用什麼方法,撬開他的嘴巴。」
姦細被壓出去了,洛桑攥緊拳頭用力地錘在了桌子上。他一方面恨卓力部落欺人太甚,另一方面恨自己太渺小,沒有足夠能力和卓力部落抗衡。同時他又很慶幸,進入若不是鳴幽帶來的人,恐怕諾敏就要凶多吉少了。
「什麼時辰了?派人出去找了沒有?」
「鳴幽大人說天太黑了,不讓我們找。」
洛桑被氣的抽了手下一個嘴巴:「你們到底是誰的人?他不讓你們找你們就不找?那溪流小將軍是因為咱們被掠走的。當時你沒能力救也便罷了,怎麼過後連找都不找?還有沒有良心了?若是讓鳴幽大人以為我沒有派人營救,豈不是寒了他們心?你呀你,我說你什麼好?趕緊派人出去找。找不到不許回來!」
為表達誠意,洛桑親自帶人要去尋人,卻在營帳外面看到了鳴幽。
「夜深了,大汗這是做什麼去?」鳴幽雖然說得淡定,可是還是能從他不苟言笑的表情看出一絲擔憂。
洛桑是聰明人,自然能感覺到,可是對方這麼說,他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鳴幽,溪流小將軍現在生死未卜,我怎麼能坐得住呢?」
鳴幽問:「那個姦細找出來了?」
「已經找到了,正在審訊中,不過他是個硬骨頭,怕是短時間審問不出什麼了。」
鳴幽點點頭:「沒事,你們慢慢審,總有辦法讓他們開口。現在他還不知道被掠走的不是真正的諾敏格格吧?」
洛桑:「沒錯,他還不知道。他以為我們這麼著急是因為擔心諾敏。」
鳴幽:「那就以這個為突破口。唐爾拉山夜路難行,恐怕那群人不會進山,而是找個什麼地方躲起來了,等到天亮再逃跑。」
洛桑焦急:「那更要抓緊時間了,天一亮,他們進入到唐爾拉山就不好捉人了。」
遠遠地,聽到了幾聲狼嚎。洛桑的手下皺著眉頭說:「怎麼會有狼?這不是狼群出沒的時候啊?」
聽到了狼叫,剛才還有一絲不安的鳴幽好像徹底放心了。說道:「現在還是保護諾敏格格要緊,他們那群人若是發現人不對或許還會回來的。」表面上這麼說是為了找個借口讓洛桑不去尋人,實際上聽到狼叫他就知道溪流已經安全了。
洛桑的手下沒聽出來,他只是出於關心說道:「這草原上的狼兇狠異常,若是溪流小將軍僥倖逃出,即便沒有遇到狼群,只是一匹孤狼也是很難對付的。咱們這裡人手暫時夠用,就讓我帶領十幾個部下去尋一尋吧。」
鳴幽想的是那幾個人完成了任務只是走回來也要好久,不然就讓他們帶幾匹馬過去也好。他剛要同意那個手下的提議,忽然看到遠處有忽隱忽現的火光,便笑了,指著那火光說道:「他們回來了,帶幾匹馬過去。」
「什麼?」洛桑也想遠看去,黑暗當中,那團火越來越明顯了。「快!」
那手下帶了一整隊人過去迎接,很快就把人接回來了。
只見洛桑這邊帶過去四匹馬,回來了五十多匹。
溪流看著這麼多人迎接自己,笑著問:「哎呦,這麼大的陣仗啊?是為迎接我我們嗎?我這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鳴幽看著溪流嬉皮笑臉的樣子,好像剛才是出去遊玩了一番,根本不是被綁架。他還是那麼一副油嘴滑舌的樣子,很是讓人無奈:「溪流,剛才洛桑大汗可是對你緊張的很,若不是我攔著,他們已經派出大軍進山找你了。」
溪流笑著說道:「我不是說了么,追了一里地就別追了,追得越遠越危險。再說這不好好回來了嗎?」溪流拍了拍騎回來的馬問洛桑:「你看這匹馬怎麼樣?」
洛桑仔細觀瞧,誠懇評價道:「這馬不錯,是匹好的。」
溪流大手一揮:「初來貴地,沒什麼像樣的見面禮,這馬就送給大汗了。」
「小將軍,你這是什麼意思?要是送馬也應該是本汗送你才對啊!」
溪流鬼笑道:「好啊,這可是大汗說的,我可記下了。過些日子向你要馬的時候你可別捨不得。」
洛桑有些哭笑不得:「不久幾匹馬嗎?有什麼捨不得的?」
溪流指了指後面的那些馬說道:「那這些就先寄養在大汗這裡了。還請大汗好生照料著。」
洛桑立刻吩咐手下:「快去,把這些馬帶到馬圈去,派專人餵養。」
溪流嘿嘿一笑;「有烤肉嗎?我都餓了,對了你們還有酒嗎?馬奶酒,剛才看他們喝我都饞死了。」
洛桑大手一揮:「快,進我營帳去,把好酒好肉都拿上來,本汗要好好感謝這位溪流小將軍。」
眾人熱熱鬧鬧進進帳,相互小聲嘀咕:「這是被捉去當人質了嗎?難道他們剛才不是出去捉馬的?」
酒席宴間真的能看出來溪流這些人餓了,麥圖和麥思睿一個人啃著羊腿,另一人一手抓著兩根羊排。他們吃肉的速度真是太快了,好像一塊肉從左邊嘴角進去,轉瞬間右嘴角出來的就是白白的骨頭。酒席宴上,別人還沒喝完兩杯酒,他們已經吃了一頭羊了。即便是以羊肉為主食的洛桑也看愣了:他們這是得多餓啊?
吃完羊腿,麥圖問:「還有羊肉嗎?」
洛桑:「有,羊肉有的是,想要多少有多少。快給這位小英雄拿來個大塊的。」
在他們吃了四頭羊后,洛桑才覺得他們有心情聽別人的問話了:「溪流小將軍,他們都是什麼人?把你帶到了什麼地方?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胡小偉把這話翻譯給溪流,溪流喝了一口馬奶酒說道:「我這人嘴笨,說不明白,明天你們自己去看好了。」
鳴幽暗自冷笑:要是你嘴笨,天下就沒有會說話的人了。
洛桑想再問,奈何溪流怎麼都不說。只是在酒宴結束前溪流開了口:「那個姦細捉到了嗎?」
洛桑:「捉到了,正在審訊。」
溪流說道:「審訊完了的時候,能把人交給我處置嗎?」
洛桑:「當然沒問題。」
翌日一早,洛桑十分好奇昨夜溪流是如何回來的。他派人出去探查,那麼多人在草原一夜,一定會留下痕迹,找尋到痕迹或許會發現些什麼。只是沒想到他們發現的場景有點超乎想象。
「大汗,你快來看!」
洛桑帶人過去看的時候被場景嚇呆了,因為滿地都是碎屍,沒有一具完整的屍體。
「這是怎麼回事?」
有人回報:「從傷口上看,他們是被狼群襲擊了。」
「狼群襲擊?這個時候不應該有攻擊性這麼強的狼群啊?」洛桑思考了一下又問:「能看出是多少頭狼嗎?」若是狼多,恐怕他派人上山還要小心些。
「數量不多,不到十頭。」
「周圍可有狼的屍體?」
「沒有。」
「沒有?一具都沒有?」
洛桑搖搖頭:「不對啊,看著這些猛士的服飾,這絕對是卓力部下最勇猛的戰士。他身上的彩帶數量足以證明這些人身手不凡。就算是遇到了狼群,也不會讓狼群全身而退的。」
草原戰士喜歡相互摔跤比武,勝利一次就會在衣服上綁一條彩色的布帶。地下躺著的有三四個人,身上的彩帶足有幾百條,而且看他們的身材,絕對是卓力部落最勇猛的戰士。不用說別的,昨夜他們闖入軍營時候的彪悍就足以證明他們的戰鬥力了。可是……
「一共多少具屍體?」
手下來報:「這邊一共能更查出來的是54個。」
忽然間遠處又傳來一個聲音:「這邊還有一個死人。」
洛桑帶人過去看,還有一具屍體躺在距離這些人稍遠一點的位置,比那些人好一些,這最起碼是個全屍。只是他躺下的姿勢很奇特,全身發黑。
「大汗,這個人是中毒而死。」他撕開這人帶有黑血的褲子,很明顯地能看到那人的大腿上有兩個黑色的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