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早上你去哪了?
我眸子微張,嗖一下縮回腦袋側身緊貼著衣櫃,心砰砰直跳……
「還有空房嗎?」
「呃……」劉遠明聲音遲疑了一秒,「我們出去外面說吧,外面說。」
「好。」
關門聲響起,我卻依舊能聽到劉遠明的聲音。
「呵,你是泰國人?」
「是啊。」
「哈哈哈,過來玩的?一個人還是和……」
聲音消失,我肩垮了下來,有些無力的靠著衣櫃的深吸了口氣吁出,那心律不齊的感覺才消失,疼痛的感覺又開始了。
我擰眉嘶了聲鬆開就著衣服的手將衣服脫下查看傷口,發現肩頭上這一口比胸前那一口嚴重,現在都還有血滲出。
我指尖攥了又攥,牙磨了又磨,半響后我還是低頭打開衣櫃,從裡面取出衣服換上。
再恨,再不甘,再噁心又有什麼用?這就是命!
我唯一能期待的,就是劉遠明哪天忽然出意外死了了,然後我就解脫了……
我換好了衣服就在床沿坐下靜靜的等,十幾分鐘后,門外就傳來腳步聲,我指尖一攥,看向門口。
「開門!」劉遠明的聲音,帶著不耐煩。
我站起身,深吸一口氣努力將那恨意再往心裡藏些,擺出一副膽怯又懦弱的樣子走到門前將門打開。
「媽|的!老子還以為什麼來頭呢,原來是個窮光蛋!浪費老子時間!」劉遠明罵罵咧咧的走進屋,我心跳卻漏了一拍,腦袋瞬的又閃過剛才那個唇角掛著和善笑意的男人。
他……沒在這住嗎?
這個念頭才出,不知怎麼的,我的心居然沉了下,一種無法形容的感覺。
「過來。」
劉遠明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我身子一怔,掀起眼,就見他已經在床沿坐下正看著我呢。
我滾了滾喉嚨關上門,有些忐忑的走到他面前站定,因為我知道他是要和我說打我的事了。
只是這事我不知道原因,雖說我是沒做對不起他的事,但他是瘋的,我就怕這話一個沒回好,又是一頓揍。
「把衣服解開。」命令的口氣,我緊咬著牙根將才換上的襯衫紐扣解開。
他眯著眼看了看我的胸口,伸手將我拉坐在他腿上,掐著我的臉頰迫使我抬起頭看他,「知道我為什麼要打你么?」
他眼睛里的瘋狂已經不在,但卻依舊很冷,我顫巍巍的說:「我、我沒偷人……」
「那你早上去哪了?」
「早上?」我蹙眉,回憶了下,「我早上就去了水行啊。」
「你去水行幹什麼?你在老何辦公室里呆了差不多二十分鐘是怎麼回事?」
「……」我一聽就知道是水行的曾霞去劉遠明跟前說長道短了!
曾霞是水行的接單員,老何的小姨子,很不待見我……不對,這裡的女人好像都不待見我,包括劉遠明老媽和那個只小我5歲的女兒!
如果我哪天被劉遠明折磨死了,指不定她們會殺雞宰鴨的慶祝呢!
「昨晚上就有客人來說沒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早上打了兩個電話過去,曾霞說會安排人送過來,結果安排了三個小時都沒人來,我後來打過去她直接把我電話掛了!我能不親自跑一趟?」
「什麼?!」劉遠明眸子瞬的瞪得老圓,「那個賤人敢這樣?!
「……嗯。」我低低的應。
「媽|的!」他一把將我從他腿上扶起來,「換,換別家訂!草他媽的臭婊子!」
他來回度步,隨即轉身從床頭櫃拿起煙抽出一支點燃猛吸了兩口後轉頭看向我換下放在床尾的襯衫。
「阿依啊……」
我沒吭聲,只是看著他。
「那個……」他頓了頓,又抬手吸了口煙,「那個你前幾天不是和我看到大桂姐新買的那條手鏈漂亮么,我明天帶你去看。」
「……」呵,除了這個,他還會什麼,每次發泄完了就買東西給我,真覺得我就什麼都不記得了嗎?老子又不是豬不是狗,也沒健忘症!
「那個手鏈可貴了!大桂姐說要三千多呢!」我低著頭回,聲音依舊悶悶的。
「不就三千多麼!」他一臉不屑的說著,抽了口煙后看我頓了頓擰眉,「對了,你還沒說你在老何辦公室那麼久是怎麼回事?」
「是老何叫我進去了,說是要核對下這個月送了多少。」
「真的?」他偏頭看我,眼底還帶了疑惑。
我眼淚啪嗒一下就掉下來,「你、你不信,你帶我上醫院檢查啊!」
他表情一憋,我轉身就在床沿坐下側身不看他,「也不是沒去過,反正、反正我沒偷人!」
身正不怕影子歪,那層膜就是我的保護傘,劉遠明碰不了,別人想挑唆也挑唆不了!
再說了,就算偷也不可能去偷老何那種四十多歲的地中海啊!我眼睛又沒瞎!
其實劉遠明心裡也是很清楚的,所以打我下手也不是很重,他不過是想發泄,想我怕他而已!
因為在他看來,不管我到底做沒做對不起他的事,我確實就是在那老何的辦公室呆過,他那口氣不出就下不去!
我太了解他了……
「是是是!是我錯怪你了!別哭了!」
我吸了吸鼻子,低頭不吭聲,他頓了頓在我身旁坐下,抬手摟住我的肩,「吶!我明天呢就帶你去買手鏈,乖,別哭了。」
「你自己說的哦!別明天又什麼亂七八糟的事!」
「我的小姑奶奶,就算有事我也給你買回來!」
我一聽這話,心放了下來,又吸了吸鼻子輕點了下頭。
打都打了,我也咬不了他,嘶不了他,當然是能要就要,有點身家防身總比什麼都沒有的好。
「對了,那老何的有沒有對你動手動腳?!」
怎麼可能沒有,藉機摸了我好幾次手!我現在想起來都犯噁心,問題是這事要是一說,指不定我自己還要先被揍一頓!
我搖頭,「沒有。」
「真的?」
我眼淚啪啪啪又掉下來,「你又不信我!」
劉遠明連忙又哄了我,我立馬轉移話題問他到底是誰又去他面前嚼舌根,他支支吾吾的,最後還是承認說是曾霞。
「那、那些小婊子說什麼你都信,就是不信我!」真是曾霞那個賤人,遲早要她好看!
「哎喲!我的小姑奶奶,我錯了還不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