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疑罪從無——太守的對價（3）

  第二十二章：疑罪從無——太守的對價（3）


  就在我這麼胡思亂想的時候，我腳邊跪著的韓信卻突然拉了拉我衣服的下擺。我厭惡地向韓信看去，只見韓信做出了一個手勢示意我趕快跪下。


  我還真的沒有下跪的習慣。


  21世紀的童鞋們，您去街上隨便拉個人問問，看誰有下跪的習慣。大概除了男童鞋們在向女童鞋們求婚時會跪個半膝，正常人應該都不會下跪的了。


  韓信著急地向我擠了擠眼睛，又悄悄地伸手指了指堂上高坐的太守大人，緊接著就拚命地拉我衣服的下擺，似乎想要拉著我一同跪下來。


  唉！我心中默默地嘆了口氣，韓信吶韓信，你現在既然知道要為我著急為我擔心，當時又何必拉我下水、誣陷我是你的同夥？

  但是我仍然跪在了韓信身旁。太過標新立異、與眾不同並不是一件好事。我的命運還掌握在這個看上去不怎麼樣的太守手中，我又如何能得罪他？

  太守大人打量了我許久，終於問我：「你是韓虞氏？」


  韓虞氏？呃……這是一個多麼令人暴汗的稱呼。完全沒了自己的姓名，只剩一個符號、一個代碼，卻標誌著一個人的歸屬權：未嫁從父，出嫁從夫。我才不要做什麼韓虞氏呢。我是我自己的。


  「回老爺，民女芳名虞悅，不是韓虞氏。」我回答說。


  「你不是韓信的妻子嗎？」太守不耐煩的問。


  我想了一想，回答說：「民女原以為自己是韓信的妻子，可是韓信並不這樣認為。我們充其量只是朋友關係。」


  韓信急了，忙輕聲地呼喚我：「悅悅……」


  我心神一盪，「悅悅」，韓信從來不曾如此稱呼過我，來到這個時代以後，只有項羽如此稱呼過我，以前，則是卓言的常用語。卓言，卓言，念及卓言，我情不自禁地向韓信看去，目光之中早已軟化下來，不再向剛才那樣憎恨韓信。


  韓信彷彿從我的眼中看見了希望，忙對太守叩首請求道：「大人，請容小人和賤內私底下說幾句話。」


  高高在上的太守大人批准了韓信的請求。


  韓信立馬屁顛屁顛地移動膝蓋，向我靠攏而來。MD，是誰說男兒膝下有黃金來的？這個韓信怎麼膝下一點兒黃金也沒有，這麼容易給他人下跪。第一次，是給萬花樓的趙姓打手，這一次又是給這麼一個陌生的太守大人。MD，就連向我靠攏而來，竟然也是這樣挪動膝蓋。


  韓信對我眼中的鄙夷之色徹底視而不見、完全忽略，悄悄地對我說：「悅悅，求求你救我。」


  MD！我的氣簡直不打一處來，我很少罵粗口，可是今天我就是想罵死韓信算了。我瞪了韓信一眼，壓低聲音說：「求我救你，不是你拉我下水，為你陪葬的嗎？」


  「不是，不是，」韓信連忙否認，又悄悄地偷看了一眼太守大人說，「是太守大人說要將你連坐的。」


  「哼！還說不是？如果不是你說出我來，這個太守大人哪裡就那麼神通廣大、知道有我這麼個人？」我輕聲地駁斥韓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