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美人心計(3)
第八十一章:美人心計(3)
呂雉卻顯然被我的話激起了前仇舊恨。呂雉發瘋似的將拳頭擂上劉邦的胸膛,哭道:「都是你,都怨你,使我處於這種難堪的境地!你不是曾經對我許諾說什麼『不離不棄,相依相守』的嗎?你為什麼變了心,將我丟在亂軍之中,自己卻與戚懿那個賤人在蜀國風*流快活!我為你吃了那麼多的苦,你給我的回報就是這些?當日你身份低微,而我卻是大家小姐,放著做著堂堂太守之位的表兄不嫁,卻嫁給了你這個地痞流氓,你卻如此忘恩負義……」
劉邦見呂雉的話越來越不堪,臉上既是惱怒,卻又是無可奈何的神色,只得捉住呂雉的雙手,推開呂雉,慌忙向外逃去。
呂雉正待追去,卻被我叫住:「呂夫人,請留步!」
呂雉梨花帶雨地止住了腳步,惱火地質問我:「幹什麼?」
我淡淡地笑道:「呂夫人,令夫對戚懿可謂是言聽計從、百般憐愛。你這樣小打小鬧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呂雉既羞且怒,質問我道:「你別以為你這三言兩語的,我們就都中了你的計策,任憑你擺布。哼!我告訴你,你這是痴心妄想,我們是不會受你擺布的。你別高興得太早,你可知道項羽已經死了?」
呂雉大概想用項羽的死來打擊我,可是我卻淡然處之,這讓呂雉有些失望,激將道:「都說是『Biao子無情,戲子無義』,果然不假。」
我心中雖然苦澀,可面上卻不呈現分毫,道:「隨你怎麼說,我是什麼樣的人,不由你來評判,項羽在地下自會知道,我虞悅並沒有負他。」
呂雉見我不動聲色,又追問道:「你可知項羽自刎前說了些什麼?哼。我可聽人說項羽這個大老粗竟然吟得一首好詩啊。」
我心中酸楚,卻淡淡地吟出:「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不逝。騅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呂雉驚恐地看著我,道:「你究竟是人還是妖?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心中悲涼,我是如何知道的?我當然知道這首流傳了千古的《垓下歌》。從中學時期學習中國古代史時我就知道,只不過,我從沒有想過這首歌是為我而唱的。
「難道是陛下將這首歌告訴你的?」呂雉自問著,又突然對我說,「哼!枉費項羽對你這般多情,至死都對你念念不忘。沒想到你卻是這般一個薄情之人,你的心中哪裡有項羽分毫?」
我心中知道呂雉是在故意刺激我,可卻不能不有些氣惱。但是我卻不能被呂雉牽了鼻子走,否則我如何有生路?
「難為呂夫人至今對我的感情生活念念不忘,可是我覺得呂夫人有時間還是應該關心關心你自己的感情生活吧。否則,他日江山誰屬,夫人怕還是要傷腦筋的。一著不慎,滿盤皆輸。夫人辛辛苦苦、在楚為俘虜,一雙兒女也差點兒喪生於車輪之下,卻是為他人做嫁衣。夫人的這場辛酸怕是來得不值得。」
瞬息之間,呂雉的臉色變了又變,終於問我:「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難道夫人不知道自己最大的、最強有力的敵人應該是戚懿嗎?卻將精力和時間浪費在我身上,也許此時人家戚懿正在偷笑,利用夫人用來對付我的精力和時間正在謀划著如何算計、如何除去夫人你呢。」說這話時,我的心中對自己不是不鄙視的。我如何在這種弱肉強食的世界里改變了自己為人處世的方式了呢?我如何也變得要去主動害人了呢?其實我還不算是主動害人的吧,反正這幾個人,劉邦、呂雉和戚懿他們一個也沒打算放過我。我只不過是利用他們之間的矛盾讓他們內部的矛盾更加顯著化,從而暫緩他們與我之間的矛盾而已。
沉吟許久,呂雉問我:「你這就是讓我放過你,去對付戚懿嗎?」
我淡淡地笑道:「你可以這麼認為,但是我想,你目前最迫切的要除去的敵人不應該是戚懿嗎?劉邦馬上就要稱帝了,這個皇后的位置會是誰的呢?是正在受寵的、勢力如日中天的戚懿的,還是一直被冷落在一旁的夫人你的呢?也許……」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已然被呂雉打斷,呂雉怒氣衝天地說:「誰說我一直被冷落的,告訴你,再怎麼樣,我也是他的結髮妻子,是明媒正娶的,那個Biao子出身的賤人總不能越過我去!」
我知道已經激起了呂雉對戚懿的怒氣,於是順著呂雉的話,接著說道:「她是不能越過你去。可是我知道你的兒子心地善良;戚懿的兒子心地如何我雖然不知,卻知道他是深受劉邦喜愛的。在這種以生命為代價的奪嫡之爭中,你能保證你的兒子能夠狠下心來,對手足下手嗎?你能確信你的兒子一定會被立做太子嗎?也許你會說你不在乎。可是,你能知道人家戚懿心裡是怎麼想的嗎?你不在乎人家也會在乎的。卧榻之側,豈容他人窺探?戚懿能夠容忍你那個沒當成太子、卻隨時可能被其他人擁護從而被立做太子的兒子的存在嗎?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你要是願意將自己和兒子的性命交由戚懿處置,我也只好由你。反正,戚懿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眼看著呂雉的臉上已經有了活動之色,我又急忙補充道:「一人計短,二人計長。我估摸著你身邊應該沒什麼人能與你商議,我想劉邦應該是站在戚懿那邊的,不如我站到你身邊來,助你一臂之力。」
「你有什麼條件?」呂雉問我。
「很簡單,只要你放我離去,待我確信自己安全以後,我自會將如何致戚懿於死地的秘密與方法相告——因為我的手中掌握著對戚懿而言足以致命的秘密。你應該知道,戚懿很想要我死,這是為什麼呢?原因很簡單,對戚懿而言,只有死人的嘴巴才是最緊的。」我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