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親手毀了

  想象中的生活是那麼地美好，生動地讓人沉迷。陷下去的人，怎麼可能無動於衷。君似陌只能任由著君子矜將他緊緊地抱著不鬆手，一絲的喘息的機會也被剝奪，所有的逞強在眼淚溢出眼眶的那一瞬間輸得徹底，敗得無餘。


  「這樣……又有什麼意思呢……」終於，還是將心裡殘存的懼意說了出來。聽到君子矜親口說著這些話，殘缺的心還是會劇烈跳動著，只是，有一個角落，還像是塌陷了一般地空洞。


  聽著君似陌毫不期待的話，君子矜心裡一沉。可是，能做的，只是一遍遍地將懷裡的人緊緊摟住。平日里無限風華的他，此刻，在君似陌面前，也只是一個笨拙的解釋者。


  「……我知道讓你就這麼相信我是不可能的……我知道我對你的傷害有多深，我也知道你不可能那麼快地就忘了我給你帶來的傷痛……」君子矜靠在君似陌肩上，心裡無法抑制地抽痛。他感受不到懷裡的人任何的反應，沒有回應他，沒有摟住他，沒有接受他。但，他仍然要說下去，如果就這麼退縮了，那君似陌之前為他受的苦又算什麼。


  「我承認，對你所造成的傷害，我的確心懷愧疚，的確是想要好好地彌補你……但是，如果僅僅是因為愧疚，陌兒，我是不會想要你跟我一起回去的，直接給你一些物質上的彌補不就行了……所以，陌兒，我是喜歡你的……」


  「曾經，宮卻幽問過我愛不愛你，喜不喜歡你，當時，在接踵而來的事實面前，我根本就不能很好地認清自己的心思……半年內，想過思過，念過望過，那種空虛的寂寞感，我想，不僅僅只有愧疚……所以，陌兒，跟我一起回去好不好……」幾近祈求的語氣，如低沉的琴音，帶來熟悉的窒息感。


  懷裡的人沒有說話，任他靠著，任他抱著。君子矜知道，要做出這樣的決定，是需要時間的，他不能夠逼他，不能……


  可是，也不想眼睜睜地看著懷裡的人一點點地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一切都似靜止般地沉靜，低低壓抑住的抽咽聲便是顯得那麼地突兀。


  君似陌說：「……你好自私……憑什麼，你不喜歡我就可以盡情地折磨我；喜歡我，便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要求我再繼續留在你身邊……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有沒有想過，我會不會喜歡這樣的強迫的方式……」他說著，心裡痛的麻木，用儘力氣說的話也是那麼地空洞，帶著死氣沉沉的絕望感。


  這種絕望，也深深地激痛著另一個人的心。君子矜知道自己自私，可是，愛本來就是自私的，不是嗎？


  「我知道我自私，可是，我仍是放不開你……」讓君似陌在一個他看不到的角落一個人慢慢變老，慢慢死去，他是怎麼都不能接受的。


  這樣的一句話，君似陌聽了，卻是冷冷地笑著，眼裡的嘲諷不輸當年君子矜。


  「你這樣，不覺得噁心嗎？」用曾經傷害自己無數遍的話來傷害君子矜，君似陌從來沒有這麼想過。可是，在此時此刻，這樣一句他最厭惡的話，也是這麼容易脫口而出。


  放開君似陌的那一瞬間，君子矜沒有忽視掉他眼中的嘲諷，也算是理解了當初自己說這話的時候這個人的心裡是有多麼的痛。他沒有辯解什麼，只是用手溫柔地撫著君似陌耳側被他弄亂的髮絲。


  誰都沒有說話，就在君似陌不耐煩的時候，君子矜才為了確定什麼一樣問道：「陌兒，你心裡，還有我，是不是……」


  手下的身子微微一顫，君似陌的「不是」便要脫口而出，可是又想到了什麼似得，紫眸中滿是伴著嘲諷的哀傷，「是又怎樣……」他什麼都瞞不了眼前的人，也不想那麼累地卑微地狼狽掩飾。


  「……這一生，君似陌只愛過君子矜一人……」


  愛的告白，君子矜心裡雀躍了。可還沒等他問出一句「為什麼不跟我回去重新開始」，君似陌冰涼沒有絲毫感情的話再次將他打回谷底。


  「可是，你親手毀了君似陌……君子矜，也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