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曖昧

  屋內燭火通明，主人的有心布置使得燭光照亮著每一個角落。屋內放著一小方木桌，上面有酒，有菜，還有準備好的碗筷。


  君似陌端坐在桌前，撐著頭，白裳鬆鬆垮垮地掛在修長的身上，誘人的鎖骨在燭火下若隱若現。他看著君子矜走進來，眉眼一挑，明明淡雅如墨，卻另顯奪人風情。


  「你來了……坐吧……」，他淡淡一笑，眸子在燭光下泛著迷人的紫晶般地光芒。


  君子矜呆了一下，他走過去，將手上的衣服披在君似陌單薄的肩上，「穿這麼點，不怕受風寒么……」說完，他便拉開君似陌旁邊的椅子，坐上去，看著對他微微笑的君似陌。他在等他？

  「你在等我？」想著，話也就這麼問出了口。等自己意識到了什麼之後，心裡卻有點慌亂。


  本來，應該是阿明來這的，萬一，他做的這些，只是用來招待阿明的呢……


  君似陌似是看出了君子矜的窘迫，低低一笑，「嗯」，他拿過一旁的瓷杯，為君子矜斟上一杯酒，「下午沒見你吃多少，就做了這些……」


  君子矜一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今天下午究竟吃了多少。因為在飯間，君似陌一直在跟阿明說笑，沒有絲毫顧及他，心裡自然是不開心的。看著桌上的可口飯菜，自然也就沒那個心情吃了。


  沒想到，這一切，都落在了君似陌的眼裡。他看著君似陌瘦弱的身影，不禁又懊悔起來，這麼好的值得愛的人，為何當初自己會那樣地傷害他……


  「你怎麼知道我會來……」君子矜問著，眉宇間有種得意之色。之前的倦意，似乎也因此消散了不少，「若是來的是阿明呢……」


  君似陌被問得面上一紅，白皙的臉上終於有了些許血色，看起來更加地誘人了。他說：「我沒想過……若你不來，那隻好浪費這一桌子酒菜了……」


  君子矜輕飲一口酒，味道雖不及宮中的酒，倒也香醇。他正想回一句「何必浪費一桌子菜，跟阿明一起用了不是更好」，只是，在抬頭的瞬間，君似陌那一閃而過的苦澀神情便落入了他的眼裡。


  他心裡一驚，溫笑道：「我沒來，你可以來喊我……」


  這樣的一句話，就像是一個赦令一樣。


  君似陌搖搖頭，「你可能，會厭惡……」說著，眼中有著難以消失的悲傷，那是日積月累而成的。


  君子矜忽然想起，從前，他沒少拒絕過君似陌，也沒少用這樣吃力不討好的事來侮辱眼前的人……


  輕輕地將那人攬在懷裡，說著他心裡的誓言，「不會了……以後再也不會了……」


  握著酒杯的手因著主人心情而顫抖著，倒映著燭光的清酒掀起絲絲漣漪，波光蕩漾。溫暖的燭光鋪滿了整個房間，頓時升了溫度。


  席間，君子矜講了這半年來朝廷之間的事，講了官員之間讓人嗤笑的爾虞我詐。君似陌一邊聽著，偶爾也回應一兩句，一邊徑自喝著酒。


  都說酒喝多了易醉，易傷身，會讓人不清醒。當君子矜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他想要讓君似陌少喝點，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君似陌拿掉他手中的筷子，那雙手帶來涼涼的觸感。他掃了一眼桌上的殘羹剩菜，還沒來得及問他怎麼了，整個人，便被君似陌拉著往離他們不遠處的榻邊。


  半系的衣裳滑落在地，那修長的身體只餘下那一身松垮的白裳。君似陌將君子矜壓在榻上，前胸半露，白皙的胸膛給人視線上的衝擊。他俯下身，飄散的長發落在兩側，風情萬種。


  「子衿，你是不是想要我……那我給你，今晚過後，你便離開可好……」


  原本一室的曖昧，卻因著這句不解風情的話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