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人惡自有天收
易司令這邊的晏家軍苦不堪言,不少將領在看到馬三炮這個走狗出現的時候,皆是怒火中燒,控制不住自己的憤怒想要揍人。
他算是個什麼東西,竟然在這裡揚武揚威,指手畫腳的。易司令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竟然真的派了這個傢伙過來,雖然在信中說了由著這個馬三炮胡作非為,只要是不涉及到底線,就沒有關係。
不過看不爽一個人,似乎也不用太在乎這傢伙到底有沒有做什麼看不下去的事情,只要他還喘氣就覺得十分不痛快。
馬三炮竄到了前線之後,大搖大擺的在前面晃了一圈,說陣地攻防沒有做好還需要加強云云,對所有的晏家軍都十分的不客氣。走到哪裡都是怨聲一片,哀聲哉道的。
易靖卓不在,這個什麼玩意兒都不是,更沒有軍銜沒有稱謂的逃兵赫然的入駐了作戰司令部。留守的參謀和各級首長坐在長條會議桌的兩邊,面面相覷,裝作什麼都聽不見的樣子。就讓這個馬三炮隨便說隨便指揮吧。
反正你說什麼我們都無所謂的。
能在晏家軍里坐到高級將領的,都是實打實的兵油子,在場的人里不少跟馬三炮沒有失去軍銜之前還都是平起平坐的。心中有正義的人更不會把馬三炮放在眼裡了,
「易司令說了,軍中不可一日無將,易靖卓臨陣脫逃,罪不可恕。回來之後一定要接受懲罰,雖然司令給予了我這樣的權利,不過我還是會尊重各位的意見。不知道在座的各位都是怎麼認為的呢?」
這些將領是不清楚易司令葫蘆里賣的什麼葯,對於易靖卓的擅離職守更是憤怒,果然嘴上沒毛辦事不牢。到現在了都不知道人在哪裡,繼續下去的確不是辦法。而現在,這個馬三炮出現在這裡,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就算是易靖卓這個毛頭小子在這裡指揮,也比這個叛逃的馬三炮好上百倍。
「馬三炮,你這是得勢了過來耍威風的嗎?」一位參謀不屑的說道,語氣里的鄙夷更是讓在座的所有人笑出了聲。
對於馬三炮這樣的人啊,不用嘴下留情,更不用手下留情。
「好說好說,武參謀這是嫉妒我還是懷疑易司令的決定呢?我既然能來到這裡自然有來到這裡的意義。」
「能有什麼意義啊?在廣西被人追的全軍覆滅,抓了晏總理的小兒子都沒用,慘不忍睹的逃到了這裡尋求易司令的庇護,你還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胡咧咧。」
馬三炮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是失敗的,在廣西的敗北不過是晏潤林他們的詭計多端,陰險狡詐,不管自己是怎麼變成了今天的這個樣子,都是比之前好的。不過這一次自己也真的算是沒有白來,看這裡的所有人似乎也不太清楚後方的易司令到底在搞什麼鬼。
還真的是捉摸不透啊。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權利這麼大的話何必還來聽我們的意見呢。易司令對你這麼委以重任,我們也沒什麼好說的。只不過這一切都需要等到易靖卓回來才行吧?」
馬三炮哼笑著,攤了攤手,還在那裡添油加醋的說:「你們不知道啊,兄弟我這也是沒有辦法啊,畢竟受別人的委託,各位要是真的這麼認為的話,就當我之前的話都白說。」
「馬三炮,你別天囂張了,我們對你可不需要遵守那麼多,如果你偏偏要激怒我們,我們也絕對不會讓你們好過的。」
一行人面色鐵青,紛紛站了起來,拿起桌子上的帽子紛紛離去。
馬三炮大賴賴的占著易靖卓的位子,把自己當做是戰前司令部的老大,指揮官。想要掌控這裡的所有力量,簡直就是豬一樣的腦子,把他們這些人當做空氣嗎?
「那個馬三炮算什麼東西啊,竟然到我們這裡吆五喝六的,他難不成真的要代替易靖卓那小子成為我們的指揮官嗎?」
一個團長將手裡的帽子憤恨的扔在了桌子上,用力的擼了擼自己的頭髮,整個臉都憋紅了。
另外一個參謀接話說道:「也不知道易司令是怎麼想的,竟然讓馬三炮活到現在,他可是親手害死了單司令的。這樣殘害兄弟的敗類,要是我早就把他給滅掉了。」大概也是被氣的不輕了。
「不過我們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呢?別忘了我們也是從廣州跑出來借著練兵的名義,單出來乾的。」
「你……這麼說,也沒有錯,哎,單出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竟然會真的跟著易司令堅持留在這裡。我們大概也算是背叛了晏總理,背叛了晏家軍吧。」
眾人不約而同的屏住了呼吸,實在是沒有什麼理由反駁,他們也的確是這樣的人了啊……以後,就算是想要回去,那邊的兄弟大概也不會同意,更加不會接受他們了吧。
「說什麼都晚了,不過這個馬三炮的陰謀詭計,絕對不能讓他得逞。從現在開始我們要認真的盯著他的一舉一動,一旦察覺他有動作,就立刻的幹掉他,易司令要是怪罪下來,我一力承擔。」
武參謀拍案決定,就算是搭上自己的姓名也沒有關係,晏家軍是萬萬不能被拆開的。
「我也這麼認為,武參謀你說的是什麼話,我們大家當然也這麼認為了。那個馬三炮人人得而誅之,恨不得處之而後快,要幹掉他也是我們所有人的想法,你可不要把這件事情全部攬到自己的身上。」
「那就這麼約定好了,不管走到哪裡,我們都是屬於晏家軍。」
……
易靖卓走的時候,單昱沒有出來送,只有晏潤林看著他上了車,說道:「放寬心,也多多理解單昱吧。」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單昱的反應他真的可以理解的,易靖卓笑了笑說:「沒關係的,先把眼前的事情處理掉,之後我會繼續求的單昱的原諒,不管怎麼樣單伯伯的死跟我們家脫離不了干係的。」
「哎,多事之秋,希望我們都可以堅持到最後。」
易靖卓點了點頭,雙眼不自在的轉了轉,為難的開口道:「如果可以的話,把雲時先從江南接到你們這邊吧,他……我不希望他受傷。」
「他現在正在吳家修養,比起我們這裡,那裡其實更加安全。有吳老爺子的照顧,你儘管放心。」
「那好,沒有了後顧之憂,我也可以放手一搏。部之,記得你答應我的,在總理面前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個清楚。不求讓我們父子倆還能像現在這樣,但願能夠留住一命,就謝天謝地了。」
晏潤林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易靖卓。
走吧,時間總是會證明一切的,歷史會告訴後人誰是好人,誰是壞人。
晏潤林看著車子揍得越來越遠,才轉身要回去,卻發現單昱站在自己的身後,冷靜的看著車子消失了的遠方。
「就知道你不是這麼絕情的人,既然從來沒有在心裡真正的責怪過他,為什麼要做的這麼傷人呢?」
單昱目視前方,語氣里沒有絲毫的感情,回答晏潤林的問題:「我也不知道,我始終還是過不了自己的那一關吧。父親的慘死是我始料未及的,雖然事情的真相到現在都沒有查清楚,可真的全部都指向易家,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單昱,我現在只能告訴你很多事情,要冷靜下來之後才可以做出最後的決定,至於最後的結果怎麼樣,我希望你可以遵從自己的內心。」
會的,我會這麼做的。單昱心中堅定不移的說道。
易靖卓悄悄回到戰前司令部的時候,撞見了鳩佔鵲巢的馬三炮,身後的幾個隨從面面相覷,覺得麻煩了。
吳家的人雖然不清楚,但是晏家這邊派來的年輕營長卻是對馬三炮的事迹只曉得清清楚楚,這樣的人渣,人人得而誅之啊,根本就不配做他們晏家軍的一員。
這一次的叛變大多數都是因他而起,要不是他,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多的麻煩,他們引以為傲的晏家軍也不會被拆散開來,實在是太過分了。
他跑到這裡來到底想要幹什麼?
「靖卓賢侄,怎的現在才回來?讓我這個叔叔真的是好等啊……」馬三炮提溜著一個酒壺,逍遙自在的喝著,對姍姍來遲的易靖卓頗有怨言。
整個屋子裡的氣氛都有些微妙起來,易靖卓走上前,反問道:「你怎麼來了?我記得這一次的作戰是我來全權負責的,你出現的話,是想幹什麼?」
「啊……關於這一點啊,其實是因為你的臨陣離開,戰前這麼緊張的時候你不在,偌大的軍隊總不能沒有人管理吧,你說是不是啊?」
「原來是你求著我父親要過來的啊,也好,正好很多事情我不太願意管,既然馬叔叔在這裡,可就要替侄子我好好管理管理了。」易靖卓笑的高興,爽快的將所有的爛攤子交給了馬三炮。
人惡自有天收,馬三炮多做點事情就可以讓其他的人更痛快的下殺手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