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極其憤怒

  其實,她根本睡不著,腦子裡全是今天發生的事。


  他的表現已經說明,他不想和她討論以前的事,她也只能識趣的不提,否則得不到她想要的答案。


  今天下午他應該沒聽到雪兒和她的對話,要不他不會這麼平靜。


  她擔心的事情,還有幕晴,她會不會向雪兒告密。


  想到這裡,她又翻轉回來,問喬宇石:「幕晴認識雪兒吧,她會不會.……」


  「不會,她不是隨便說話的人。睡吧,再不睡,我就不讓你睡了。」


  她趕緊又翻了回去,速度之快實在讓他又愛又恨。


  就那麼怕他?就那麼不想和他親熱?其實也不是吧,心裡估計想,理智上又不想,小東西,當真是好玩。


  很想再抱抱她,逗逗她,終是怕自己剋制不住,打消了這個念頭。


  去書房拿了一本書,他倚靠在床前看,聽她的呼吸漸漸均勻。


  她睡了,也許是因為在他身邊有安全感,沒有像開始那樣不安穩了。


  均勻地呼吸著,他放下書,悄悄爬過她那一邊,看她睡著的模樣。真美啊,像個精靈一般,睡的孩子似的,好像沒有了煩惱。


  痴迷地看了她很久,幾次像要去撫摸一下她柔嫩的唇,又怕她會醒。


  喬宇石,你是怎麼了?

  難道你是愛上她了?不會,不可能,只不過是最近她總是躲,你想要抓住她,跟愛不愛沒有關係。


  這夜,喬宇石失眠了。


  反覆地想著他和她過去的事,她的出現,她身上的謎。她偶爾像是很天真,其實又暗藏狡詐,有時候很嬌憨可愛,時而又鋒利如刀。


  就這樣一會兒看她,一會兒想的要笑,一會兒又有些惱怒,竟研究到天空泛白。


  眼見著她就要醒了,他不想讓她看到自己失眠的樣子,匆匆地換好衣服離開。


  後來齊洛格的夢都是甜美的,她夢見在櫻花樹下,她和肖白羽跳舞。


  他真瀟洒,舞姿翩翩,仔細端詳時,他的臉又變幻成喬宇石的。


  夢裡的他是肖白羽的身份,她不用顧忌他是雪兒的丈夫,溫溫柔柔地依靠著他,默契地舞動,不停息地舞動.……

  昨夜,他是第一次在她身邊呆了一整夜吧?

  在她沒奢望的時候,他反而過夜了。


  翻個身,驚訝的發現他不在。笑自己有些痴傻,他說了在這兒,就真的在這兒嗎?

  可是你又在期待什麼?他在,你不怕了,雪兒就要怕了。


  甩了甩頭,趕走那個混蛋的影子。她起床洗漱打扮,今天要去完成和喬宇歡的會面。


  全都弄好了李嫂也來了,很關切地問她昨晚喬先生有沒有來,一一回答過,編了個謊出門。


  喬宇歡把握不准她願不願意接他的電話,就給她發了一條信息。


  「洛洛美女,我是喬宇歡,我們在bristot見面,好嗎?十點半。」


  回了個「好」字,她把他的號碼存進了電話本。想了下,給他的名字取成:「劉海洋」像個普通男同學的名字,避免喬宇石起疑。


  時間還早,齊洛格去書店轉了轉,才往那家咖啡廳而去。


  到時,喬宇歡早等在門口了。


  「洛洛美女!今天真漂亮。」喬宇歡微笑。


  「你覺得我很俗氣嗎?」齊洛格忽然問。


  「沒啊,你超凡脫俗,氣質清新,怎麼會俗氣呢?」


  「要是這樣,以後就別叫我洛洛美女了。」


  喬宇歡的臉微紅,尷尬地笑了笑,還真看不出齊洛格的嘴如此的厲害,和他上次看到的她不太一樣嘛。


  「叫什麼好呢?」


  「叫柳絮吧,我還有個名字叫柳絮。」這是她在路上臨時想出來的名字。


  既然要讓他家人知道他在交往女朋友,總該讓人知道她的名字吧。


  要說齊洛格,不是立即讓喬宇石知道了。她母親姓柳,她就取個這樣的名字,想必喬宇石也不知道她媽媽的姓,很安全。


  「好名字,柳絮,很適合你的氣質,我們到裡面慢慢聊。」


  「不用和我這麼客氣。」齊洛格淡笑,她感覺喬宇歡有些局促不安。


  他笑了笑,沒回答,做了個請的姿勢。


  兩人進了店,找一個臨窗的好位置坐下。


  「喝什麼?」喬宇歡問。


  「一杯卡布奇諾就好。」


  「一杯卡布奇諾,一杯拿鐵,謝謝!」喬宇歡對服務員說。


  這樣看,他的一舉一動跟喬宇石還有幾分相似。齊洛格暗想,不知道是不是他很崇拜他大哥,小時候刻意模仿過。


  「絮絮。」喬宇歡說道,很想和她拉進距離。


  卻不想柳絮這個名字她還沒適應,何況是個縮減了的昵稱,正想著他和喬宇石的相似處的齊洛格愣是沒反應過來。


  「柳絮?」


  「哦,呵呵,叫柳絮就好,不用叫絮絮,讓我感覺我好像提前進入更年期,絮絮叨叨似的。」


  喬宇歡被她逗笑了,回道:「我還真希望你能絮叨點兒,起碼我能多了解你一些,也能多點兒機會。」


  「你千萬別這樣想,我和你出來完全是為了幫雪兒。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希望你別有所誤會。」這事,齊洛格覺得,還是事先聲明的好,避免後患。


  「我開玩笑的,你別介意。」


  「先生您好,您的拿鐵!」服務員禮貌地說著,把咖啡端上來,隨即齊洛格的也到了。


  有了咖啡,場面就不再特別尷尬了,各自攪動著手中的杯子。


  齊洛格不知道這戲怎麼演,若是換做旁人,她的話還能多些。偏他是喬宇石的弟弟,她也是從內心感到拘謹的。


  即使她不是他的女人,到底和他是那樣的關係,總不好跟他弟弟太親近了。


  喬宇歡呢,被她這麼直接地打擊了兩次,一時也找不到話題。


  「柳絮」


  「嗯」


  「我們好像應該聊點什麼,增進一下了解,你說好不好?」這次,他問的小心謹慎。


  齊洛格不由得發笑,剛才的拘謹一下子也沒了。


  「這話,我以前相親的時候聽一個禿頂的男人說過。難道你看到我也緊張嗎?」


  都說他是花花公子啊,前兩次接觸他的時候怎麼沒看出來他還這麼羞澀呢。


  喬宇石那麼厚臉皮的男人竟有個臉皮如此薄的弟弟,實屬難得。


  「真有些緊張。」喬宇歡老實地說。


  「外面傳言說你是個花花公子,見到女人恨不得能立馬撲上去呢。」齊洛格抿嘴揶揄道。


  「都是傳言,其實我吧,還是個特別純情的男人一個。活了24年了,我都沒有談過一次戀愛。說什麼花花公子,都是為了……」說到這裡,他有點不好意思說了。


  「為什麼呢?」她笑問。


  「為了讓家裡人感覺我是那樣的人,最主要的,是想讓我大哥能看到我的存在。」他苦笑著說,自己都意外,竟會把心底的秘密告訴齊洛格。


  在喬家,喬宇歡和喬宇石的教育不同。喬宇石從小被當做接班人培養,要求他冷靜,理智,嚴肅,自律。喬宇歡,因為是幼子,比較放任。


  喬顯政夫婦兩人忙碌,沒時間照顧孩子們的情緒,喬宇石像幾個弟弟妹妹的第二個家長。


  喬思南不是喬宇石母親生的,喬宇石怕他成長的不好,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他身上,倒冷落了兩個親生的弟弟妹妹。


  導致的結果是,喬宇歡和喬菲雨兩個人都很叛逆,經常做一些外界看起來出格的事情以獲得父母以及大哥的關注。


  聽了這句,齊洛格有點同情喬宇歡了。


  喬宇石那個自私的人,當然看不到別人的存在。仗著自己是喬氏的接班人,就忽略弟弟,真不是人啊!


  「看起來他就是個黃世仁,也為難你了。」她說。


  「不是啊,我大哥不是的,他其實很有愛心。雖然喬氏的慈善事業都是我去做,其實我就相當於一個代言人,真正做善事的是我大哥。對了,有機會我帶你去我們家贊助的孤兒院,那裡的孩子很可愛,也喜歡和我玩。」


  「好!」齊洛格痛快地答應道,她也很喜歡小孩。


  後來兩人的談話漸漸隨意,大概坐了兩個小時,齊洛格和喬宇歡告別。


  拒絕了他相送,她一個人回去。


  路過昨天被意外襲擊的地方,她有些怕,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這時,正好有個環衛工人路過,撿起地上不知道誰扔的報紙,邊走邊瞥了一眼。


  「這流浪漢前兩天還在這裡來回走的,怎麼就死了?呸,真忌諱。」齊洛格聽到他念叨的話,頓覺汗毛倒豎。


  應該沒有那麼巧,那個流浪漢就是對她下手的那個吧?


  「大叔,能不能把報紙給我看看?」齊洛格快跑了幾步追上那位環衛工人,顫抖著聲音問。


  她在跟自己說,她的猜測一定是錯的。喬宇石答應過她,不會為難那個瘋子。


  「你看吧,看完給我,我還要賣廢品呢。」環衛大叔停下來,看了看齊洛格,把報紙遞給她。


  齊洛格答應著,接過報紙,眼光迅速掃過整個版面,然後定格在《一名流浪漢暴死街頭》的標題那兒。


  標題底下是詳細報道,以及流浪漢的照片。


  真是他!是那個昨天還邪惡地笑著,活蹦亂跳的男人,如今看照片,他雙目緊閉,已是一命嗚呼了。


  她一時忘了呼吸,臉色漸漸蒼白,報紙在手裡抖個不停。


  喬宇石,你是有多殘忍,說要人的命,就要人的命,你還是不是人?

  「把報紙給我吧,我要去打掃了。」環衛工人見不遠處一對小情侶往地上扔了食品包裝,忙出聲提醒齊洛格。


  她這才如夢初醒,依然顫抖著手從手袋裡取出一些零錢塞給大叔。


  「這報紙,我買了。」隨後,招手攔了一輛計程車,往喬氏大廈飛馳而去。


  她要立即去見喬宇石,她要親耳聽他給她一個解釋。


  人命關天,即使是一個精神病,也不該就這樣白白死了,即使是為了給她出氣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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