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怎麼報答我
慕恩恩也跟著點了點頭:「我喜歡和嫂子,還有我二嫂子一起。」
米樂樂對於這兩人的上道十分滿意,正要得意的時候,突然發現哪裡不太對勁。
「慕恩恩,你丫才二,你全家都二。」
慕恩恩吐了吐舌:「二嫂你這不是把大嫂和你自己也罵了么?」
米樂樂不幹了,她什麼時候成了慕言飛的人了?
「你給我把話說清楚,我怎麼就成你二嫂了?」
「難道不是么?其實你當我二嫂也好啊,這樣你和大嫂就不用擔心妯娌之間鬧矛盾了不是?」慕恩恩越說越覺得這樣也好。
完全沒有注意到蘇嫿那一張臉是如何的難堪。
「紀小姐,你也一起去我們那邊吧。」蘇嫿又看向紀如錦,故作大方地邀請。
紀如錦搖了搖頭,笑道:「蘇小姐,你的盛情我們心領了,不過,你看我們這邊都弄好了,就不去你們那邊湊這個熱鬧了。」
蘇嫿原本是想著把慕言飛和慕恩恩叫過去,可沒想到這兩兄妹根本不給她一點面子,於是只好把目標轉向紀如錦,然而,紀如錦看著性子柔軟,可是卻同樣的不假辭色。
她頓時覺得自己很沒面子,臉上的笑也淡了幾分。
「既然這樣,那我就先過去了,你們慢慢烤。」說完,轉身走回了對面,在慕蕭寒身邊坐了下來,一臉委屈地抱怨起來:
「阿寒,我特意去請他們過來一起燒烤,他們也不肯過來,我覺著言飛和恩恩好像對我有很深的誤會似的,以前,他們也不是這樣的。真不知道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她這意思是影射紀如錦在慕言飛和慕恩恩面前挑拔離間了。
慕蕭寒卻是深沉如水地看了她一眼:「他們一直都是這樣。」
蘇嫿被他這眼睛看得極不自在,輕輕笑了笑,拿起一串烤好的羊肉:「吃羊肉。」
慕蕭寒接過去,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阿寒,我看這裡也沒什麼好玩的,不如明天上午我們就回去吧,爺爺說還想請你去家裡吃頓飯呢。」蘇嫿不安地看向慕蕭寒,就見他的目光落在對面正笑得開心的紀如錦身上,心裡那種不安就更濃了。
難道,她真的要輸了么?
可是想到自己苦等了十年的青春,她就不甘心啊!
「好。」慕蕭寒拿起紙巾擦了擦嘴,淡淡地回了一個字。
她欣喜若狂,猜測著他是不是和紀如錦吵架了?
因為上午他從紀如錦的房裡出來時,臉色就一直很不好,而且,明明是夫妻,為什麼要開兩間房?
想到這裡,她就覺得自己更加應該把握住這次機會。
左胤怎麼也沒想到會再次見到紀如錦,而且還急時地救了她一命。
早上,紀如錦醒來,就聽老闆說昨天的另一批人今天天還沒亮就走了。
她不但沒有鬆口氣,反而心裡更加難受,慕蕭寒這是徹底厭惡她了吧?才會天還沒亮就離開了。
中午,米樂樂提議去山上找蘑菇,原因是老闆說前幾天下雨,山上的松樹林里一定有很多蘑菇,都躲在厚厚的干松葉下面。
五個人背著筐往山上走去,上山前,老闆在下面提醒他們小心被蛇咬,幾個人有說有笑的,根本沒聽進耳朵里去。
到了山上,幾個人就分頭開始找蘑菇,紀如錦腳傷了,不能走太快,一個個慢慢地拿著低頭著找,走著走著就隔遠了。
突然,她聽到「嘶嘶」的響聲,尋著聲音看過去,頓時嚇得臉都變了。
面前一條足有小孩胳膊粗的眼鏡蛇,正豎直著半個身子,癟著腦袋,沖著她吐著蛇信。
腦子裡一片空白,兩條腿更是嚇得發軟。
眼鏡蛇是一種攻擊性的毒蛇,要是被咬了,那不是九死一生?
她想跑,先不說腳上有傷了,就算沒傷也跑不過這種速度能起飛的毒蛇,更別說她和蛇之前的距離不過兩三米遠。
可她不跑並不代表蛇就不會進行攻擊,眼看著蛇的身子豎得越來越高,就要撲過來時,突然耳邊一陣疾風,電閃雷鳴之際,一支箭飛過,直穿毒蛇的頭,釘進了旁邊的樹榦上。
紀如錦這才雙腿發軟地跌坐在地上。
左胤昨天就來了,不過是住在農家樂旁邊的一棟別墅里。
早上天剛擦亮就上山來打獵了,他帶著特製的弓弩,打了兩隻野兔和一隻野雞正準備下山,沒想到遠遠地就看到紀如錦,只是整個人驚恐地停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他立刻看出了不對勁,加快腳步過來,果然就看到一條眼鏡蛇正豎著大半個身子朝他撲過去。
他毫不猶豫地舉起了弓駑,瞄準蛇頭,發射了一箭。
「如錦,你怎麼樣了?有沒有被咬到?」看著她臉色慘白,額上流著冷汗,身體還不停地哆嗦顫抖,左胤心裡就莫明地一緊,著急地問道。
紀如錦回過神來,看向左胤,淚水就從眼眶裡掉了出來。
剛才要不是他出現,那條蛇是不是就咬過來了?
她會不會死在這裡?
「我沒事,謝,謝謝你。」
左胤還是第一次看到她流淚,模樣可憐得讓人心疼,他伸手將她抱進了懷裡,拍了拍背,安撫道:「好了,沒事了,沒事了。」
紀如錦立即推開了他,抹乾了淚水:「左先生,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回國都了么?」
「我休假,正好有個朋友在這裡住,以前也常來這山上打獵。」左胤彎下腰要去撿剛才扔下的獵物,目光落在了紀如錦的腳上。
「你的腳是怎麼回事?」
紀如錦笑了笑:「沒事,喝水的時候,沒拿好杯子,不小心燙傷了,現在好得快差不多了。」
「你還真是多災多難的,虧你還能平安地長這麼大。」左胤又氣又好笑,喝個水把腳燙成這樣,上山采個蘑菇能碰上毒蛇,這運氣也真是沒誰。
紀如錦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她沒想到左胤看著很嚴肅冷酷的一個人,竟然也會開玩笑。
「走吧,一起下山,我打了野味,你今天有口福了。」左胤指了指手上的獵物,又走到樹上將蛇和箭給拔了下來。
紀如錦嚇得一個哆嗦,連連後退。
「放心,已經死透了。」左胤安撫著,將蛇放進了一個皮口袋裡。
「可是我還有朋友,待會兒我們就打算回去了。」紀如錦其實是不太願意和左胤有過多的接觸。
但他剛才也算是救了她一命,又不好拒絕。
「走吧,我下午也要去椿城,到時候順路把你帶回去,你跟你朋友說一聲,讓他們先走就是了。」左胤並不打算邀請紀如錦的朋友,但是也不打算就此讓紀如錦從眼皮子底下離開。
對他來說,能在這裡遇到她,讓他內心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欣喜。
紀如錦拒絕不了,只好打了個電話給米樂樂,然後便隨著左胤下了山。
到了山下的別墅,剛進鐵門,就有個頭髮半白的老人笑眯眯地走了出來。
「呦,你這出去一趟,怎麼還帶了位姑娘回來?」老人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戰利品,又看向身後的紀如錦,笑得很是意味深長。
紀如錦覺得這眼神怪怪的,讓她很不舒服。
「您好。我姓紀,您叫我小紀就可以了。」她禮貌地行了個禮。
老人點了點頭,從左胤手上接過獵物走了進去。
「潘叔,是我父親以前的部下,現在退休了,不問事世,住在這裡儼然成了一們世外高人。」左胤拍了拍身上的樹葉灰塵,走到樹下的涼椅坐下,倒了杯茶放在紀如錦面前,又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示意她也坐下。
紀如錦對這些事不感興趣,只是靜靜地聽著,也沒多問。
左胤也沒有多說話,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兩口。
紀如錦東張西望,看到前面的菜園子里掛著一根葫蘆藤,藤上還結了幾個又大又漂亮的葫蘆,頓時來了興緻。
「喜歡?」左胤嘴角勾起,走身朝菜園子走去。
沒多久,就拿著一個葫蘆走了過來。
「小時候,我養父也種過這個,還給我做了一個酒葫蘆。」紀如錦雖然那時候只有七八歲,可是卻是她人生中最快樂的一段時光,所以,即便隔了十多年,她仍深深地記在心裡。
左胤走進屋裡,沒多久,便拿了一把小刀出來。
沒多久,便做出了一個酒葫蘆。
「放在通風的地方,風乾,就能裝酒了。」說著,遞給了紀如錦。
紀如錦接過去,眉眼彎彎地笑了起來。
看到她笑得這麼開心的時候,左胤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滿足。
原本,紀如錦以為吃過中飯就能回去,結果,左胤和潘叔下起了棋,這一下就是半日,又吃過了晚飯才離開,等到了椿城已是晚上九點多。
「左先生,我在前面的公交站停下來就可以了。」紀如錦看著還有一段路就要到慕家的小區,她不敢讓左胤送到崗亭,於是決定在前面的公交站停下,然後走路回去。
左胤也沒有堅持,將車停穩,待紀如錦下了車,按下車窗看著她,目光很認真:「如錦,今天我救了你一命,回去好好想想,怎麼報答我。」
紀如錦瞪大眼睛,愣住,剛想要開口,左胤沖她一笑,關上車窗踩著油門走了。
而不遠處,慕蕭寒坐在車內,目光陰沉地看著這一幕,捏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