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你可滿意了
她這樣鬧性子,慕蕭寒還以為是昨天要得太狠了。
「怎麼了?還在生氣?」
紀如錦看向他,她是在生氣,心裡也覺得很苦,卻不知道怎麼說出口。
要是她告訴慕蕭寒自己昨晚差點被蘇鎮寬扔到海里,他估計也不會相信吧?
那畢竟是蘇嫿的爺爺。
想到這裡,她就很沮喪。
「沒有,我就是有點不舒服,想早點下船。」她神情懨懨地說了句,轉身走到了窗邊,看著外面茫茫無際的大海,恐懼和不安緊緊地籠罩在她的心頭。
慕蕭寒還真以為她是暈船的關係,又想起剛才蘇鎮寬特意囑託的事情,於是打了易翎的電話:「送兩片暈船藥過來。」
掛了電話,他又看向紀如錦:「我還有事,你既然不舒服,再去床上睡一覺,船靠岸了再過來接你。」
說完,又坐回輪椅打開門出去了。
紀如錦知道他是去安撫蘇嫿了,心臟難受得像是被人狠狠捏住一般,又疼又悶。
她緩緩地走回沙發坐下,可腦子裡想的全是慕蕭寒和蘇嫿在一起時會說些什麼,做些什麼。
越想她就越無法控制地從心底生出濃濃的嫉妒和委屈。
慕蕭寒只關心蘇嫿的難受,卻沒想過她現在有多難受,明明是他先招惹她的,可是到頭來卻把她一個人扔在這裡。
這算什麼事兒啊!
不行,她不能這麼傻坐在這裡,她要去看看慕蕭寒和蘇嫿在做些什麼。
慕蕭寒是她的老公,為什麼她要在這裡難受,在這裡胡思亂想?
也不知道從哪裡生出的勇氣,紀如錦猛地站了起來,走了出去。
她記得慕蕭寒和蘇鎮寬剛才出來的那間房就在斜對面的第五張門,走過去后,她敲了敲門,做好了被慕蕭寒質問的準備,同里心裡也想好地借口。
門,沒多久便開了,然而,開門的卻是蘇嫿。
「蘇小姐,你病了?」她連忙走了進去,看著蘇嫿白如紙的面容,捂著嘴輕咳,不禁擔心地問道:「吃藥了沒有?」
蘇嫿看到紀如錦時,也有片刻的詫異,便見她四處探尋的目光就知道她來這裡並不是真的關心自己的病情,而是來察看慕蕭寒在不在這裡。
想到這裡,她心裡有絲惱怒,嘴角勾起了一絲冷笑:「紀小姐,我病了不是正好稱了你的心?其實,你更希望我能一病不起,最後死掉,你才開心吧?」
紀如錦沒想到蘇嫿會說出這樣的話,震驚地搖了搖頭,急忙解釋道:「蘇小姐,你誤會了,我跟你無怨無仇,我沒有這樣想過。」
她是很生氣,可還不至於惡毒到這種地步。
「誤會?若不是你故意做出那種不要臉的事,我會生病么?」想到昨晚慕蕭寒把她扔在船艙外面就離開了,她就難受得想哭,何時,她竟被如此地漠視?
而這一切,都拜紀如錦所賜,這個女人真是不要臉至極,慕蕭寒明明都殘廢了,竟然還勾引他做那種事……
她輸就輸在沒有紀如錦這麼下賤,早知道是這樣,她也願意……可是,現在卻已經晚了。
「我,我怎麼不要臉了?」紀如錦被她這麼辱罵,也生氣了。
「你當然不覺得,你為了纏上他,使這麼下作的手段,不覺得噁心么?」蘇嫿將心裡所有的委屈和嫉妒全都沖著紀如錦發泄了出來。
憤憤地瞪著她,雖然病了,卻仍是咄咄逼人。
紀如錦氣得使勁搖頭:「蘇小姐,你真是可笑,我和慕蕭寒是名正言順的夫妻,我們做那種事情的時候難道還需要經過你的同意嗎?更別說你明知道我和他在房裡,卻還上趕著過來送衣服,不就是想看看我和他在做什麼?說到不要臉,難道我們正常的夫妻生活就成了不要臉,而你處心積慮地破壞我們的夫妻感情就對了么?」
她忍無可忍,將心裡的不滿也全都沖著蘇嫿質問了出來。
蘇嫿沒想到紀如錦敢對她說出這種話來,氣得胸口上下起伏,不停地顫抖,抬手就要朝紀如錦的臉上揮過去,卻被她及進擋住,扣住了她的手腕。
「放開。」蘇嫿沒能打到她,還被她一把扣住,頓時氣得瞪圓了眼睛,咬著牙憤怒地吼道。
「我不松,你要打我,我為什麼要鬆開,好讓你得逞么?」紀如錦不甘示弱,憑什麼她要鬆開?她蘇嫿是人,她就不是人了么?
她想打就打,想松就松么?
「你……你放開我。」蘇嫿越來越生氣,用力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便與紀如錦推搡起來。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紀如錦的身後,眼底閃過一道怨恨之色,伸手用力推向紀如錦,而她的動作並不快,紀如錦立即反應過來,反手將她推了出去。
蘇嫿往後踉蹌了幾步,撞到了後面的圓桌,摔倒了在地上。
「紀如錦,你在幹什麼?」一道冷厲的低吼聲響起。
紀如錦嚇得打了個寒顫,轉過身就看到慕蕭寒坐著輪椅過來,在蘇嫿身邊停了下來,伸手拉起了蘇嫿,神情中滿是擔憂之色。
「小嫿,你撞到哪裡了?我馬上讓醫生過來。」
說完,也沒有去看紀如錦,拿起手機拔了電話出去。
紀如錦愣愣地站在那裡,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待慕蕭寒通知了醫生趕緊過來之後,她馬上開口爭辯:「我不是故意的,是她先要打我。」
話剛落,便被慕蕭寒那雙似猝了寒冰般的眸子凍住。
「你當我瞎了嗎?剛才是我親眼看到你把小嫿推倒的。」
慕蕭寒聲音很沉很冷,透著濃濃的怒意。
紀如錦被他這麼訓斥,心裡委屈又難受,咬著唇,憤怒地瞪著他。
「阿寒,算了,紀小姐也許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別再責怪她了。」蘇嫿躺在沙發上,難受地咳了兩聲,柔弱地看著慕蕭寒,看似替紀如錦開脫,可她的話卻讓慕蕭寒怒意更深。
「向小嫿道歉。」慕蕭寒抬頭,看向紀如錦,眼裡充滿了警告。
「不,我沒有錯,為什麼要道歉?」紀如錦聲音已經有些發酸,哽咽著似乎快要哭出來了,固執地不肯道歉。
「紀如錦,不要我再說第三遍,道歉,聽到沒有?」慕蕭寒目光冷銳,聲音不悅地揚起,威脅道。
紀如錦吸了吸鼻子,她不能哭,決不能在這兩人面前哭出來,慕蕭寒不給她尊嚴,但是她要給自己留點尊嚴。
「蘇小姐,對不起。」說完,又冷笑著看向慕蕭寒,幽幽道:「慕總,這下你可滿意了?」
慕蕭寒抬眼,目光涼涼地看著她,薄唇冷冷地吐出兩個字:「出去。」
紀如錦神情淡了下來,轉身,挺直了背脊走了出去。
回到房間,她的淚水終於不可抑制地滾落下來。
前所未有的委屈和難受,還夾雜著濃濃的失望。
以前,她還奢望著如果有一天和蘇嫿對壘時,慕蕭寒也許會站在自己這邊。
可是今天她卻徹底覺悟了,那不過是她做的白日夢而已。
剛才在蘇嫿的房間里,他甚至連問也不問,就斷定了是她的過錯。
這一刻,她對慕蕭寒產生了濃濃的失望。
她以為成了他的女人,以為他在床上對她要得那麼瘋狂,也許是因為心裡多少有一些喜歡她的。
可是,在喜歡和愛面前,喜歡原來是這麼的不堪一擊。
哭過之後,她又走到浴室洗了個臉,看著紅腫的眼睛,只好拿著帕子跑到冰箱里倒了些冰塊包著敷眼睛。
沒幾分鐘,突然響起敲門聲。
她起身走了過去,剛要開門,想到昨晚的危險,於是透過貓眼看了看,見到門口站著的是白煜陽,這才打開了門。
「白先生,你怎麼來了?」
「你眼睛怎麼了?哭過了?」白煜陽走了進來,看著她拿毛巾敷著眼睛,目光沉了下來。
紀如錦不自然地別過頭,走回了沙發坐下。
「白先生,你有事么?」她心情糟透了,也沒有心思去應付別人。
白煜陽站在那裡,目光靜靜地看著她,突然問道:「你以前是不是有個名字叫宇文傾城?」
話落,紀如錦手中的帕子便從手中滑落,冰塊滾了一地。
「你……你怎麼知道的?」
白煜陽就笑了出來:「小傾城,你不記得我了么?小陽哥。」
紀如錦眨了眨眼,她昨晚只是有些猜測,可是沒想到,竟然讓她猜中了。
「你,你真是小陽哥?」紀如錦猛地站了起來,朝他走了過去。
白煜陽輕輕地嗯了一聲,紀如錦已經激動地撲了過去,抱住了他。
「小陽哥,你……你怎麼成明星了?」淚水再次洶湧地淌了出來。
「傾城,別哭了。」白煜陽拍了拍她的背,溫柔地安慰道。
紀如錦鬆開了白煜陽,吸了吸鼻子,抹掉了臉上的淚水。
「你怎麼知道是我?」她很疑惑,以前雖然經常在電視上看到白煜陽,但並沒有想太多,也是昨晚在船頭看到他笑的那一刻,腦子裡閃過一些熟悉的感覺。
白煜陽正要坐下說話,門突然被推開,發出「砰」的一聲震響。
「紀如錦,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勾引別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