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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不歡迎么

  她看了眼身邊的男人,發現他的神情有些發沉。


  「怎麼了?」她扯了扯男人的衣服,小聲地問道。


  「我要帶你見的人就是三伯。」


  紀如錦眨了眨眼,不太明白他到底是什麼意思抑或是要做什麼。


  「阿錦,三伯有話跟想你說。」


  他摟著紀如錦,在她的耳邊低低地說了一聲,又看向樓上站在落地窗前的慕子橈:「我上去找子橈。」


  說完,鬆開她便朝大廳走去。


  紀如錦不知道三伯有什麼事要和自己說,但還是笑著走了過去。


  「三伯,慕蕭寒說你有事找我。」


  三伯看到紀如錦過來,聲音溫溫柔柔的,頓時緊張得張了張嘴,卻是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今天,他想了一整天該怎麼開口,甚至都在紙上寫好了,可是看到她時還是緊張又激動了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最終,從口袋裡掏出白天寫的那張草稿紙,遞到了紀如錦面前。


  紀如錦一臉疑惑地接過紙,打開一看,神情變得震驚而又不敢置信。


  她伸手捂著張大的嘴,淚水就這樣猛地涌了出來。


  樓上,慕子橈看到這一幕,非常鬱悶。


  他沒想到,老爹帶回來的人竟然會是紀如錦的養父,真不知道該說是緣份還是狗血。


  聽到身後沉穩的腳步聲,他轉過身,怪異又嘲諷地看著來人:「你這在安排自己的身後事?怕她無依無靠,所以連消失了十多年的養父也被你給翻了出來,接下來你是不是打算把她親生父母也給找出來,就覺得功德圓滿了?那你幹嘛不順便給她找個男人?這樣你一死,她又可以立馬嫁給別的男人,多好!」


  慕蕭寒只當他是在放屁,但仍是神色冰冷地看著他。


  「現在知道三伯是宇文山,看看從藥方那裡下手,能不能找到突破。」


  誰會想死?但是,真正面臨死亡的時候他也不會退卻,不過,正如慕子橈所說的,他接下來確實想找到阿錦的親生父母。


  如果他真的活不久了,至少要找到可以保護她的人。


  「還用你說?只是,不知道三伯肯不肯把藥方交出來。」慕子橈有些心煩地抓了抓腦袋。


  突然有種皇帝不急,急死太監的感覺。


  「你去要,他會給。」慕蕭寒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目光緊緊地看著樓下,哭得不能自已的紀如錦,眉頭倏地蹙了起來。


  慕子橈挑了挑眉:

  「接下來,你打算對江家動手了?」


  「不是我,是你爹和我。」慕蕭寒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雖然是他推動這件事的,但如果能把十二年前毫無頭緒的古墓案件破獲,對身處高位的慕秉恆來說自然是求之不得。


  更別說,這件案子有可能還會扯出蘿蔔帶出一串泥。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了她,是連我爹給也算計上了。」


  慕子橈發出一聲不屑地冷哼,雖然他醉心醫學,但自己的堂兄是什麼人他還不知道,狠起來的時候,連自己的爹媽都可以算計一把。


  慕蕭寒卻是轉身就走。


  「哎,你幹嘛去啊?」


  「安慰老婆。」男人一陣風似地出了書房,慕子橈愣是打了個冷顫。


  這恩愛秀得他這單身狗都受不了了。


  紀如錦知道自己應該高興才是,因為父親還活著,可是,她卻好難過,好委屈。


  以至於哭起來的時候,好像要將這些年來所有的委屈難受痛苦全都發泄出來似的,一發不可收拾。


  慕蕭寒走了過來,將她抱住,沉聲道:「阿錦,別哭了。」


  紀如錦搖了搖頭,還是哭個不停,身體也不受控制地發抖。


  三伯看著這一幕,也是老淚縱橫。


  「阿錦,乖,別哭了。」慕蕭寒也察覺到她哭得有點失控,摟緊了她提醒道。


  紀如錦邊哭邊道:「我……我,我停不……停不下來。」


  「讓她哭沒事,過會兒就好了。」慕子橈雙手插在口袋裡走了出來,靠在柱子前。


  「三伯,恭喜你。」


  三伯點了點頭,看著紀如錦哭成這幅模樣,心裡內疚得難受。


  這孩子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會哭成這樣啊!

  一個小時后,紀如錦才抽抽噎噎地停了下來,眼睛又紅又腫,身子還在微微發抖。


  慕蕭寒脫了外套罩在她的身上,又摟著她。


  「有什麼事明天再說,現在跟我回家。」


  紀如錦哪肯走,她還有好多話要問,好多事情想說。


  三伯也緩了過來,抓著她的手拍了拍:「傾城,是爸爸對不起你,爸爸在鬼門關里走了一次,就怕了。可是卻害得你吃了十幾年的苦頭。都是爸爸太懦弱了。」


  紀如錦搖了搖頭,雖然她很委屈,也有些怨父親為什麼不來找自己,但想到他堂堂的考古界權威級的教授為了躲避再次被害,這些年隱姓埋名,便再也怨不起來了。


  「爸爸,我不怪你,只要你還活著就夠了。」紀如錦說著淚水又掉了下來。


  這下慕蕭寒再也無法忍受了。


  直接抱著她走出了大廳。


  「慕蕭寒,你幹嘛呀!我話還沒說完吶。」


  「哭得醜惡死了。」某人嫌棄地扔下一句話。


  紀如錦便噤聲了。


  回到家,她走到鏡子前一照,頓時被自己嚇到了。


  慕蕭寒換了睡袍走過來,見她撅著嘴照著鏡子,伸手將她摟到了懷裡。


  「真丑。」


  紀如錦頓時更心塞了。


  「你幹嘛不早說?這幅樣子我明天怎麼去上班?」她憤憤地埋怨起來。


  「沒良心的小東西,現在倒怪起我來了了?」慕蕭寒咬牙道,眼底卻染上了溫柔的笑意,低頭咬上了她的唇瓣。


  第二天早上起來,紀如錦的眼睛仍腫得嚇人,下樓吃早餐的時候,衛秀秀看到立即嚇了一跳。


  「蕭寒,你欺負如錦了?」


  「媽,沒有。」紀如錦立即搖頭擺手。


  慕蕭寒沒有搭理,自顧地喝著豆漿。


  「那你眼睛是怎麼回事?」衛秀秀自從知道紀如錦的血能壓制自己兒子體內毒發之後,又想了很多。


  當年,那杯里的毒本該是丈夫喝下去,卻被兒子誤喝了,遭受了十年痛苦,她不敢承受,便以各種方法逃避。


  現在兒子娶了紀如錦,她想這許是上天的安排。


  所以,她不接受也得接受,哪怕是為了兒子。


  「昨天……」紀如錦沒想太多,便準備老實回答,話才剛出口,卻被男人打斷。


  「是我欺負她了,再問,又該哭了。」


  紀如錦愣住,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這是打算瞞著三伯是她失散了十幾年的養父這件事情。


  難道是怕婆婆嫌棄父親現在的身份?


  想到這裡,紀如錦心裡只覺得特別難受。


  衛秀秀立即瞪了一眼自己的兒子。


  「你幹什麼要欺負如錦?她本來就老實,你還欺負她。」


  慕蕭寒點了點頭:「她好欺負。」


  衛秀秀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紀如錦「……」什麼叫做她好欺負?

  吃過早餐,慕蕭寒牽著她往外走去,顯然是帶她去大房那邊。


  「為什麼不讓我說三伯是我養父的事情?」紀如錦出了大門便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為了岳父的安全著想,暫時保密。」慕蕭寒不想節外生枝。


  紀如錦愣了愣,便明白過來,心裡卻因為慕蕭寒那聲岳父,心裡泛著絲絲甜意。


  三天後,傳出江釗,姚素芳被逮捕的消息。


  江家被法院查封,從江家大院里搜出大量文物以及寶珠,近一億的現金。


  聽到這則新聞時,紀如錦愣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她沒想到慕蕭寒真是雷霆速度,這麼快就把江家給查了。


  而江釗入獄之後,頓時在椿城掀起了一場洶湧的波浪。


  有許多人開始到處打探消息。


  想知道江釗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情而被逮捕。


  只是,紀如錦在江釗入獄一個星期後,紀明萱再次找上了她。


  而這次,卻是因為她拿了米蘭服裝設計大獎的第一名,三天後即將去米蘭領獎。


  但紀明萱來找她,卻不單單隻是為了告訴她得獎這件事。


  周六,紀如錦起了個早床,因著慕蕭寒這段時間在幫著追察12年前案子,十分忙碌。


  她便進了工作室里開始做衣服。


  沒多久,羅媽走了進來。


  「少夫人,崗亭那邊說你的姐姐紀明萱要見你。」


  聽到紀明萱找到了慕家來,紀如錦不由蹙起了眉頭。


  「羅媽,謝謝你,我這就過去。」


  她走到更衣室里,換了身衣服,披了件毛昵外套便出門了。


  一路上,她在尋思著紀明萱這次找過來是為了什麼事情。


  到了崗亭,就看到紀明萱神情不耐地和士兵說著什麼。


  只是她的話只得到士兵冰冷的無視。


  「你來找我做什麼?」紀如錦走了過去,聲音沒有平時的溫柔,染上了一絲冷意。


  紀明萱看到紀如錦過來,立即得意地沖著士兵露出挑釁的笑意:「瞧,我的好妹妹來了。」


  「如錦,慕家的排場可真大,門口竟然還有士兵把守著。」


  「說吧,你想幹什麼?」紀如錦沒有心情在這裡跟她多費口舌。


  「我當然是特意來看看你,順道去你家裡參觀參觀,怎麼,不歡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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