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這兩年，沒有別的女人
蕭念平靜的臉上，很淺很諷刺的笑了一下，回答：「兩年！」
他明知故問，就是想讓別人知道她有了男朋友嗎？
「不，我問的是，發生實質性關係有多久？」
晏夙錦問完，還十分無辜十分愜意的挑眉，看著呆愣中的蕭念。
實質性的關係！
這種跨越性的問題一出，氣氛瞬間被燃至另一個高度。
這個時候，不管她怎樣回答，都落了晏夙錦的下懷。
可是如果不回答的話，無疑是給秦九洲打臉。
於是，蕭念便不語，眼神意味不明的看著晏夙錦。
「跟你有關係嗎？」
她不過是反將了晏夙錦一軍，便立刻受到了他的擁護者的反駁。
「出來玩嘛，當然是什麼問題都能問咯，這麼玩不起.……」
「既然不想回答真心話，那就喝酒咯……」
「.……」
蕭念抬頭，只見坐在她對面的男人，也正諱莫如深的看著她。
她便脫口而出，「晏老師，我的回答，就是有實質性關係的，兩年，請問您還有什麼疑問嗎？」
說完，便看到對面的男人俊臉沉沉。
一瞬間，蕭念從男人的臉上看到了不行於色的慍怒。
眉宇很輕微的皺起……
是他習慣性的動作。
「好啦好啦，這個問題完了，下一輪繼續.……」
同學們絲毫沒有被蕭念的答案影響，又繼續融入下一輪的遊戲當中。
接下來，蕭念再沒有發生什麼尷尬的情況了。
倒是覺得對面的那道目光越來越灼熱了，燒得她臉色發紅，全身都不自在。
相隔一個桌子的距離。
其實本來自己要幹什麼，和誰在一起，都不幹這個男人的事。
對於他，蕭念自問沒有什麼對不起他的地方……
可是……
為什麼面對他的時候，偏偏就那麼無力，那麼沒有底氣呢？
兩年了，她以為自己面對他的時候能坦然，能雲淡風輕了.……
可是還是不能！
在一次次無法面對自己這麼沒出息的拷問當中，蕭念跟大家打了個招呼，站起身，借口去洗手間。
拿了包。
反正這裡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
乾脆上完洗手間便溜之大吉算了。
她扭頭看了一眼坐在正位，身邊被一大群女生擁護著的男人……
他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手中的紅酒杯，似乎根本就沒有發現她要離開。
蕭念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澀，也對，他根本就沒有在乎自己。
這個男人走到哪裡還缺女人？
呵！
她抓緊自己的皮包，疾步走了出去。
在洗手間洗了一把臉，緋紅色的，剛剛玩遊戲的時候又被灌了一杯酒。
她酒性不差，明明沒醉，卻感覺頭暈暈的……
在似醉非醉左右徘徊.……
「蕭念，給我一個機會補償你！」
「沒有你在身邊，你知道我受著什麼樣的折磨嗎？」
「答應我，不要愛上別人！」
他的話又縈繞在耳邊，蕭念望著鏡子中的自己，身邊無數次的浮現晏夙錦的面孔。
總是這麼沒來由的想起他。
加上晏夙錦這段時間時不時的在她面前晃悠，想要不想起他就更難了。
「蕭念啊蕭念，你能有點出息好不好？好不好？」
在水龍頭下接了一捧水，往自己臉上拍去。
狠狠的拍。
「怕他幹什麼？！蕭念你到底在怕什麼？！」
在洗手間里，蕭念有點歇斯底里。
對自己的無法確定，對這個男人毫無抵抗力的自己，真的很令她憤怒。
腦海中好像有兩個小人。
一個在說：那些無法磨滅的傷痛，都是他給的，你的世界和他隔著一條鴻溝，不要靠近他！他很危險！千萬不要！
一個在說：順其自然吧，不要刻意避開他，也不用刻意想他！……
她在忐忑的心情中，提著手提包快速的走出了洗手間。
還好，外面並沒有跟進來什麼人。
跟秦九洲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秦九洲的聲音通過無線電波傳來，帶著獨屬於他的清雋和魅惑，「今天周六，回家了嗎？」
聲音那麼沉，那麼好聽。
蕭念猛吸了一口氣，「馬上就回去。」
她每個周六會回公寓，就在秦九洲隔壁。
秦九洲聽到這邊細微的嘈雜聲，問道：「你在外面？」
蕭念還沒有徹底走出會所，頓了一下，「恩，」了一聲，「今天和朋友們聚會，在外面玩了一會。不算晚，馬上就回。」
說完，頓住！
她也真夠沒出息的，為什麼要解釋？
秦九洲的聲音里明顯染上一層滿足感，嘴角上揚，問道：「都有些誰？」
「呃，有……」她隨意說了幾個名字。
反正秦九洲也不認識。
秦九洲本來也只是問問，可是，聽她說話的語氣，秦九洲何等精明的人，立馬就嗅出了不尋常的味道。
問道：「喝酒了？」
蕭念：「一點點。」
「上次那個追你的男生也去了？」
「哪，哪個？……哦，你說羅森啊，……對啊，他也來了啊……沒有，我知道分寸，不會給你丟人的……」
吞咽了一口口水，談話的期間，蕭念已經順利打到了一輛車。
用流利的英語跟司機報了公寓的地名。
那邊，秦九洲很滿意她這麼乖的回家。
「對了，我還有三天就去那邊了。」男人聲線在夜色中透著蠱惑的味道。
「真的嗎？」蕭念試探著的問，「公司的事都處理完了。」
「恩，想要快點見到你，就加快進度了。」
「三天啊……」
「想我了嗎？」男聲繼續蠱惑。
「.……」
她想是想了，只是想的是他如果見到晏夙錦在這裡會是什麼反應。
好幾次都有了想逃離這裡的衝動。
「想……」
單單一個想字便讓秦九洲捲起了性感的薄唇，「我也想你！」
「到家了跟我報聲平安，早點睡！」
「好的。」
掛掉電話，蕭念才發現自己手心都出了一層汗。
只有三天了，她到底要如何跟他說？
到時候秦九洲勢必會知道晏夙錦來找她，晏夙錦也會知道她和秦九洲住在一起。
也說不上真的住在一起。
只是這兩個男人，都不是好惹的。
可是……
蕭念下了車，一路想著，她真是嗶了貓了！
明明不關她半毛線的事，為什麼自己喜歡瞎操心！
她需要做的只是安心和秦九洲在一起，到時候晏夙錦愛怎麼想怎麼想好了，關她毛線錢的事！
就這麼慢慢往公寓走去……
樓道口.……
沉穩腳步由遠及近。
冷不防手臂被人從后拉住.……
熟悉的氣息傳來，一種滅頂的感覺淹沒了她。
接著，便聽到寂靜樓下響起男人沉魅不羈的聲音：「你和他住在這裡？」
她的身子被男人從身後困住了，晏夙錦就著她的手臂，讓她沒法動彈。
「你跟蹤我？」
她扭頭，便看到月色下，眼前的男人面冠如玉，帝王般扣著她的手腕。
「不跟蹤你，能知道這麼精彩的事？」
被他扣住的手腕很疼，她很生氣！
「什麼叫做精彩？晏先生，我現在既不是明星也不是名媛淑女，就算我和一個男人同居了，也引不起任何娛樂效應，這算是哪門子精彩？」
男人強硬的扳過她的身子，「蕭念，你在挑戰我！」
「我沒有……唔.……」
「你幹什麼.……你.……？」
她大怒。
上去搶包，包卻被男人舉至頭頂，就算是踮著腳也無法夠到的高度。
她眼睜睜的看著晏夙錦三兩下從她的包里翻出一串鑰匙，然後將包扔給她.……
怒極！
她撿起地上的包，拍了拍灰塵，跟上去。
「晏夙錦，你個瘋子，神經病，把鑰匙還給我……」
男人魅惑的聲音在樓道里悠揚的響起，「自己來拿！」
晏夙錦單指勾著鑰匙扣，悠哉的在手指上晃著圈.……
往她所在的門口走去.……
和這個男人在一起，蕭念有無數次差點被氣到吐血的衝動。
明明是他生硬闖入她的世界，不著邊際的從各方面影響她的生活。
她現在要做的是冷硬的迴避他，趕走他。
可是……
為什麼心總是這樣不受控制的被他牽引？
看著他腳步慵懶的朝樓道里走去，鑰匙被他拿在手指上悠哉的晃悠著，好像是進到自己家裡一般的隨性.……
蕭念眼裡都冒火了。
「晏夙錦，那是我家，你把鑰匙還給我好嗎？」
他還要不要臉了？！
「我說了，你只要追上我，就把鑰匙給你！」
「你……」
蕭念抓緊追上他，晏夙錦長腿修長，一步抵得上她兩步，明明他只是看似慢悠悠的走著，明明看起來近在咫尺她就要追上他的距離了，他加快兩步，蕭念又落下一段距離了。
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逗得她惱羞成怒。
「好了，給我……」
終於追上，她已經氣喘呼呼。
晏夙錦態度悠閑的佇立在門口，眼神慵懶魅惑的看著她。
「接著！」
蕭念沒想到他這麼爽快的就把鑰匙給了她。
眨巴了眼睛瞪著眼神很欠揍的男人。
「耍我很好玩嗎？晏夙錦，你是不是覺得耍弄我的時候自己心裡很有成就感？我到底是哪裡得罪你了？你告訴我，我改.……」
眼前男人長身如玉，站在鋪滿皎潔月色的走廊里，如從油畫里走出來的王子一般的高貴，神聖不可侵犯。
只是他微挑的眉峰，眯起的黑眸，無一不在訴說著桀驁和痞氣。
晏夙錦單指勾起盛怒中的女人下顎，如墨的黑眸眯了一下，似笑非笑，「不知道哪裡得罪了我？」
「呃……」
「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那個男人，你真的很有成就感？」
「什麼男人？」
反應過來這個男人指的是秦九洲。
蕭念眼裡冒火的看著晏夙錦，「你真的有夠過分，明明是你自己死摳著要問……」
「開門！」
男聲擲地有聲，帶著霸道和凌厲。
「不要！」
憑什麼他想進就進。
「這不是你家！」
「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你真的很過分.……」
「如果你不擔心的話，我不介意在這裡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帶了個男人回來，想必你和秦九洲在這裡住了那麼久，應該也有不少人認識你們吧……」
晏夙錦說著，眼底帶著濃濃的痞笑，那麼俊逸的男人，說起話來卻是十足的痞氣。
完全不同於他平常那麼衣冠楚楚的模樣。
……
蕭念知道遲早免不了這一劫。
開門進去，晏夙錦的腳步緊隨其後。
她被摁在了門后.……
蕭念掙扎。
她的手使不上力，身體完全被這個男人控制著。
屈辱感襲來.……
突兀的鈴聲響起.……
蕭念借著去接電話的空擋想要擺脫這個惡魔一樣的男人。
黑暗中，手有點抖的摸索到了放在包里的手機。
黑暗的房間里，只有慘白的手機屏幕發著光。
電話是秦九洲打來的。
蕭念有些心虛，背朝著晏夙錦的方位站著，接起電話，慢慢的往外走。
「到家了？」
電話那頭，聲音再怎麼低沉，在這安靜的房間里，依舊顯得突兀。
「恩……」
心虛，不管面對誰的時候都是心虛。
怕晏夙錦知道他，更怕他知道晏夙錦了之後會傷心。
聊了幾句之後，秦九洲問她；「你喜歡什麼款式的婚紗？」
「呃，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很突然？」
「突然啊，我才答應你沒幾天.……」
「所以要趁熱打鐵！」
「.……」
「要不我讓海城這邊的設計師給你款式選擇，你先看看有沒有喜歡的，沒有的話我讓瑞士的設計師給你專門設計……」
「不用的，簡單就好！」
「我秦九洲的太太，婚紗怎麼能夠簡單……」
蕭念邊聽他說著，邊拿了鑰匙朝門外走去。
晏夙錦站在沙發邊上，她想，趁著打電話的空擋偷偷溜走.……
冷不防，身後貼上一具溫熱的身體，晏夙錦抵著她的後背……
沒有出聲。
她卻不敢呼吸了.……
電話那頭，還有秦九洲的聲音.……
她被晏夙錦牽引著，往卧室走去。
躺在床上，看著頭頂上方的男人，笑容邪魅，剛毅的面部線條在月光下完美無疑。
「你……」
她想罵人，無奈說不出話。
秦九洲很快覺得不對勁：「蕭念，你怎麼了？」
「沒，沒怎麼……」
用手臂抵擋著晏夙錦的胸膛，讓自己留出一絲力氣來呼吸。
想著很快結束通話，無奈晏夙錦卻弄出更多的響聲來讓對方覺得詫異。
「你別.……」
蕭念把手機拿離開自己一點，低聲對晏夙錦說。
男人單臂撐在她的上方，好整以暇的看著她緊張的小模樣。
是有點不高興的。
「求我！」他在她耳邊呵氣。
耳蝸是蕭念最敏感的地方，瞬間全身一怔。
「求你.……」
她小聲說。
男人卻繼續不依不饒，晏夙錦本來也沒有想過這麼容易放過她。
電話那頭，秦九洲產生疑惑：「蕭念.……」
聲音微微有些受傷的。
「我沒什麼，剛才在廁所摔了一跤.……」
「怎麼那麼不小心？」
正說著，手心裡的手機脫離她的耳朵，蕭念抬頭，看到正被晏夙錦拿在手裡。
他既不說話，也不將電話掛斷.……
黑暗中，兩人靜默著，蕭念掙扎著去夠他手裡的手機，無奈怎麼使力，都被他輕易拿得更遠……
晏夙錦低頭看著身下正努力著的女人，淺笑，薄唇魅惑，「求人就要有個求人的樣子！」
……
手機還沒被掛掉，蕭念的聲音傳到手機里。
雖然已經是極力控制自己了，可是聲音還是漏了出來。
……
閉上眼睛，淚水自眼眶流出，
「晏夙錦，你這是……」
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聲。
「嗯？要不要我幫你打110？」
男人高大的身形強硬的壓在了她的身上，「說啊，繼續說.……」
「你個強盜，土.……」
話音未落……
比身體痛覺更讓她難以忍受的是心頭上的委屈，就像是你拼盡了全力要去擺脫的東西，突然有一天又出現在你的面前.……
攻擊著你的思維，控制著你的全身……
蕭念沒有掙扎。
任由手機屏幕還亮著。
電話那頭的秦九洲應該早就聽到了。
她還答應了秦九洲的求婚.……
他還期待著和她的婚禮……
一種滅頂之災襲擊了她。
她在哭，眼神注意著亮著白光的手機……
呵！
她還在在乎著那個男人！
晏夙錦單手強硬的扭過她的頭，順勢掛斷了通話。
不知道自己這樣對她有怎樣的傷害。
即便是不小心傷到了她，他也有的是辦法撫慰她。
電話被掛斷，蕭念終於放聲大哭……
肩膀哭得一聳一聳的，大眼睛濕漉漉的，麻木的看著蒼白得拮据的天花板。
內心屈辱到不行。
眼眶裡的淚水止不住了。
時隔兩年，這個男人像惡魔一樣的霸佔著她，以前的恐懼和屈辱一遍遍襲擊著她的心頭.……
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噩夢，都是因為這個男人.……
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樣！
已經發泄了一遍的晏夙錦，終於發現了身下哭得不行的女人。
睿眸漆黑看著她，只見她拚命的咬著唇，緋紅的小唇被她咬得不像樣，或許是不想在他面前流露出太卑微的感覺，連哭聲都是壓抑的。
眼眶裡，睫毛上全都沾染著水珠，不說話的樣子，看起來十分難受。
「蕭念.……」他嘗試著叫她。
沒有回應。
遇到她，他兩年的病好了。
雖然冒著被她打死或者再也不會理他的危險，至少知道，他還是能夠。
「蕭念.……」他含住她的耳垂，蓬勃的男性氣息打在她的耳蝸處，「對不起，我沒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是不是弄痛你了？」
「我不是故意要這樣，你知道，你說出和秦九洲有過關係的時候，我承受著什麼樣的痛苦？」
晏夙錦抱著她，聲音低沉且性感，在黑夜裡產生無限的蠱惑性。
「明明比他早認識你那麼多年，為什麼得到你的能夠是他！」
「這兩年，沒有別的女人，只有你！」
「.……」
晏夙錦擁著她，說著話。
月光剛好可以進入房間，透著一室的旖旎和浪漫，懷裡擁著的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心裡無比滿足。
可是，他是美好了，蕭念的心裡卻是一團亂麻，完全被黑暗籠罩著的感覺。
黑暗，全部都是黑暗，無比的恐慌和窒息。
停止了哭泣，卻依然是沒有聲音。
任由男人說著，撫著。
……
大汗涔涔，粘膩的觸感讓人作嘔……
晏夙錦時而如撒旦般兇狠，時而溫柔，輕撫慢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