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換我追你
藍歌緊蹙著眉,盡量將自己埋在水裡,面向牆壁,用背背對著他,「席總,你不知道非禮勿視么?」
席雲崢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了?
以前這個棄如敝履的女人,怎麼就對他產生了致命的吸引力?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藍歌扯過水裡的濕毛巾蓋在胸前,回頭望了席雲崢一眼,發現他還杵在那兒盯緊了自己。
陡的,她的目光變得警惕又憤怒。
不需要任何武器,單單是這份厭惡和防備的眼神,便足以讓刺痛他的心。
席雲崢的心口猝然一縮,就如心口被淋了一層熱油,在胸口疼得發燙。
藍歌眉目蹙得更深,她可是把外面的門給鎖了的,他居然還能進來,這個男人到底是安的什麼心啊?
「席總,麻煩你出去!」
藍歌覺得自己已經說得夠溫柔直接了,可這個男人色性不改地又向前邁了兩步,拍了拍她沐浴后紅潤的臉頰,皮笑肉不地冷冷一笑。
「我來這裡,主要是擔心我女兒出事,你以為我是為了你?」
擔心他女兒出事?
他是擔心她會把小榴槤吃了還是燉了啊?
其實席雲崢只是為了靠近她,可以將她看得更仔細一點,可是她用毛巾裹得嚴實,重點部位都看不到,不過看看她纖細脖頸也是大飽眼福的一件事。
「爸爸,藍阿姨對我很好。」小榴槤瞪了爸爸一眼。
「你這丫頭,怎麼偏心你藍阿姨?我可是你的爸爸。」
他伸手,又捏了捏小寶貝的肉嘟嘟的臉蛋兒。
「席雲崢,你能不能出去?」
本來席雲崢是打算出去了,可眼角不經意瞥到浴缸上的一個按鈕,他邪惡一笑,「嗯,榴槤洗了很久了,該衝掉泡沫了。」
於是,指尖那麼輕輕一按,從善如流地按下了排水按鈕。
眼看著水位不斷的下降,藍歌想要阻止又不敢亂來,畢竟孩子在這裡,連最後的留在身上的泡沫也被他打開的花灑沖個一乾二淨。
藍歌又惱又恨得瞪看著席雲崢,她真是太輕敵了,這個男人一肚子壞水,不曾想又中了他的計謀。
把她和小榴槤騙來這裡洗澡,一定也是早已預謀!
藍歌迅速站了起來,手夠到浴缸上的毛巾架上的大浴巾,把自己兜住,欲從浴缸中出來逃離這個熱得讓人冒汗的地方。
然,他一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孩子衣服還沒穿呢,我的手指不靈活。」
藍歌咬咬牙,眼睜睜看著潮濡濡的小傢伙被推進了自己懷裡,藍歌只能探手,將這個柔軟的小東西接住。
席雲崢遞來兒童浴巾,藍歌用浴巾給她身上的水珠擦乾,又幫她穿好衣服,抄好一張尿不濕。
榴槤吧唧一口親在了藍歌的臉上,被小傢伙親過的地方濕噠噠的,卻很溫暖,一抬眸,便見小傢伙的眼睛眯成了彎彎的月牙兒,「藍阿姨,謝謝你。」
聽得小榴槤這句話,似乎心中所有委屈瞬間煙消雲散。
她要抱孩子出去,可席雲崢卻把孩子奪了過去,推開移拉門,把小孩子放在外面,「去找楚楚玩一會兒,爸爸待會就來。」
「爸爸,你會對藍阿姨做壞事嗎?」
看著小女孩一臉天真的表情,席雲崢唇角不由上揚,「爸爸像壞人嗎?」
小榴槤搖了搖頭,又看了藍歌一眼,爸爸說,他要給她找個新媽媽,而這個新媽媽就是藍阿姨。
她覺得藍阿姨當她的媽媽挺好的,反正比以前那箇舊媽媽看上去親切溫柔得多。
她朝爸爸眨了下眼,壞壞笑了笑,「那好吧,你千萬不能欺負藍阿姨哦。」撒著小短腿就歡快地跑了出去。
席雲崢由衷感嘆,我家小寶貝兒還真是個神助攻啊。
小孩一走,藍歌所有的憤怒爆發出來。
「席雲崢,你能不能自重一點,當著孩子的面還對我做出格的事?」
那一雙美眸正微微睜大,用力地唬著自己,席雲崢的心臟又是猝不防及地痛了下。
他逼近,邪冷地挑了挑眉,「所以,我讓孩子先出去了。」
這個男人,能不能有點自尊啊?
她又皺了皺眉,不想再跟這人多說一句,直接踏出浴室的門,可又被他握住了手腕,他這樣子,是不打算放她出去!
藍歌撇過臉,冷眸射向他,「你能不能別這樣?你這樣真的很讓人討厭,就像一條擋路的狗那麼讓人討厭,你知道么?」
藍歌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口出惡言?
也許,今天被這樣一次一次的輕薄,實在太氣憤了,要不是為了孩子,她早就離開這裡了。
從席雲崢的瞳孔里看到,他的一圈圈深邃沉黑的瞳孔猛然縮澀了下,淡聲說了一句,「我只是……」
藍歌看著他,等待著他的下文。
「我只是想謝謝你。」
「如果你是指給女兒洗澡,根本不必謝,這是我分內事。」
說罷,就轉身冷冷出去,去了榴槤的房間。
楚楚坐在床邊,手裡捧著一本童話書,正給小榴槤在講故事。
小榴槤有了些睡意,眼睛眯啊眯的。
藍歌走近,對楚楚說,「這裡交給我就行了,你去睡吧。」
楚楚點了點頭,把童話書交給了藍歌,這便離開。
藍歌接著給她講下去,那是一個兔媽媽和兔寶寶的故事,溫馨美好,小榴槤聽著聽著就安安靜靜地沉睡了過去。
光線柔和,小女娃剛沐浴過後的臉蛋兒紅彤彤的,真想讓人吻一口。
她俯身下去,輕輕啄了啄孩子的臉,在她耳邊輕輕道:「小寶貝,媽媽多想每天都能給你講童話故事啊。」
放下童話書,就吃了一顆安眠藥,關了燈,就在小女孩身邊躺下。
摟著女兒,藍歌一夜好眠。
清晨時分,她迷迷糊糊地醒來,一睜開眼,愕然發現睡在右邊的孩子不見了,更詭異的是多了一具男人的身體。
「席雲崢,你怎麼在這?」
「看你睡覺。」
這個男人怎麼可以這樣不知羞恥,昨晚偷偷進了浴室還不算,現在居然睡到她被窩裡來了?
藍歌羞憤交加,怒斥他,「你給我出去。」
誰曾想,這男人變了心性一般,突然厚臉皮起來。
「藍歌,你是我老婆,你讓我去哪?」
「我不是你老婆,席雲崢,記住,我是你前妻。」
「前妻也是妻,我們孩子都生了,你早晚得回來給我孩子當媽。」
他臉不紅心不跳地這麼說道。
昨晚上他和鄭恆在電話里好好研究了下追妻策略,鄭恆說他追妻路漫漫,任重而道遠,送給了他八字箴言——臉皮要厚,自尊要丟。
藍歌抿了抿唇,不想再搭理這個厚顏無恥的男人。
「好,你不走,我走。」
只是,她才掀被就差點尖叫出聲,她的衣服哪裡去了?
「席雲崢,你——」
才一抬頭,就對上他那雙賊兮兮的眼睛。
她怒紅了一雙眸,用被子緊緊護在了胸前,咬牙切齒道:「你怎麼能這樣?我們不是說好了,我們握手言和一起照顧小榴槤,除此之外,你是你,我是我,我們在生活上各不相干。你現在這樣,又到底是為了什麼?」
席雲崢眸光越發陷下去,嚴肅認真道:「藍歌,以前你追我那麼久,現在換我追你吧。」
「你追我?」藍歌凜然一笑,「席雲崢,你以為我會稀罕么?」
「沒關係,你不稀罕,我稀罕就夠了。」
話音剛落,男人那張臭嘴巴卻趁機飛快轉移到了她的唇上,深情地吻住。
席雲崢不得不承認,這才是正確的起床方式。
在這場唇槍舌戰的拉鋸戰中,藍歌顯然處於下風,被他連番強勢的攻擊后微微喘不過氣來。
這時,突然傳來敲門聲,藍歌蹙眉,「嗚嗚」發出聲音,示意他住嘴。
「應該是楚楚來叫小榴槤起床了。」
席雲崢將腦袋從被窩裡探出來,對著門口,說道,「進來。」
門外身穿病號服的男人猛地一怔,裡面傳出的竟然不是女人的聲音。
除了藍歌,究竟還會有誰在裡面?
他心下冷不防一驚,眉緊緊一斂,急忙擰開門把,看到的卻是坐在床頭的席雲崢。
兩個男人對視的瞬間,氣氛驟變成劍拔弩張,爭鋒相對。
「席雲崢,你怎麼在這裡?」
登時,藍歌心弦也是猝然一綳。
楚楚是來了,可怎麼還多了個虞驍?
「這是我家,我怎麼不能在這裡?再者,我睡我老婆天經地義。」
睡飽吃足的席雲崢神采奕奕,口氣卻帶著晨起的微微慵懶,說著,還寵溺地睇了一眼身旁躲在被窩裡的女人。
席雲崢簡直不要臉到極點,居然當著虞驍的面稱呼她為老婆?
藍歌身上寸絲不掛,嘴巴又被席雲崢親得紅腫。
她想出來解釋一句都難,但為了阻止席雲崢再亂說下去,只得用力在他大腿上狠掐了下。
席雲崢擰了擰眉,這個女人下手可真重。
隨即,他又笑開,隔著被子輕輕拍了拍被褥下那隻作惡的小手。
「寶貝兒,你別亂來,還有客人在門外呢。等他走了,你想要幾次,老公都滿足你。」
那一句,把虞驍氣得臉色鐵青。
「藍歌,你昨晚說有事不能給我送晚飯了,就是為了席雲崢么?大清早讓我來,也是為了讓我看你們夫妻恩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