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小小白VS默默番外22
早晨醒來時,床上仍舊只有她一個人了。
卿姨給她準備好了早餐,這些年來都是卿姨負責慕家的大大小小事務,當然也很疼愛慕暖。
也許在別人眼中,慕暖是怪胎,沒禮貌高傲冷漠。
可是卿姨卻只把她當做不問世事的女孩,因為一些原因有些自閉之外,其他都是完美的。
她注意到女孩頸間的吻痕,無奈嘆了口氣,去拿了遮瑕的霜,給慕暖抹上在那紅痕的地方。
似乎,這都已經是習以為常的事情了。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慕暖已經記不清了。
那一年,他把她送監獄帶回來,第一個晚上,就親自給她洗浴。當時的她,有過掙扎,畢竟七年歲月的認知里,她知道女孩子不能給男人看身子。
可是,他輕易的一句話,就讓她顫了心。
「再亂動,就扔了你。」
扔,是說讓她成為那些無家可歸的乞丐么。
從那之後,她就無法再說不。
說好聽點,慕夜白是她的監護人,被冠以他的姓氏,是慕家的人。
可說不好聽的,她這樣,和被養著的情人有什麼區別么。
也許,她和喬嫤唯一不同的就是——
喬嫤是女人,而她……還是個女孩。
……
學校里,同學都在議論紛紛。
「林響的母親在校長室,求校長呢!」
「能不求么,好端端的就被無故退學了,這馬上就要高考了,他母親又有癆病,兒子上不了大學,當然急了!」
「你說他怎麼會這麼倒霉啊。」
「誰讓他去招惹不該招惹的人呢。」
那些議論的話語,慕暖知道,是針對她說的。
班裡的人都知道,慕暖這個人啊,可是惹不起的。她的關係,硬著呢。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來歷,反正招惹上她的人,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誰也不知道林響到底是做了什麼,被勒令退學的。
除了,她。
——慕暖同學,我喜歡你。
一句話,就這麼簡單的一句話而已。
……
做值日時,她剛掃過的地,又被人扔了很多垃圾。
那兩個女生,是班裡不想上學,喜歡在校外混的人。其中一個,和林響家,認識。
「聽說,惹了你,就能被學校開除啊?」
那兩個女生踩著高跟鞋,沒有穿校服,那滿身的煙味,讓慕暖下意識的退了一步,覺得氣味噁心。
「喲,這個時候還裝什麼清純啊?煙味,男人身上沒少聞吧,裝什麼裝。」
「慕暖,你有本事就讓校長開除了我啊!反正我也不想上學,你告訴我,要怎麼做才算得罪你呢?」
那女生說著,抬起一旁的水桶,桶里還有清洗過拖把的污水,直接朝慕暖身上潑去。
她便是動也沒動,站在那裡,也不躲,滿身的污漬,頭髮和臉上都是髒水。
「這樣算不算呢?」
「真夠髒的!」
臟。
那盈眸中,是漠然,更多是凜意,她討厭這個字。
下一刻,女孩揚手就是朝那潑她髒水的人臉上打去,狠狠一耳光,她用了力。
而對方,瞪了眼,沒想到一向看似柔弱的慕暖竟然先動手了。
「媽的!我踩死你!」
……
校長室內,慕夜白來的時候,就看到那滿身污垢的人兒站在一邊,垂著腦袋,眸色無光,可手臂上明顯是有高跟鞋跟踩過的痕迹,還破了皮。 男人重瞳一深,菲薄的唇抿成一條線,那眉宇之間的冷肆,讓周身上下的氣場都降低為零。
校長看到來的人是慕夜白,立刻起身,言語行為上都是諂媚之態:
「慕先生,本來不想麻煩您過來的,只是這慕暖同學……」
慕夜白是慕暖的法定監護人,這是只有校長才知道的事,但他不敢妄自揣測這兩人的真實關係。
而同樣在校長室的,還有那兩個女學生,高跟鞋似乎都踩斷了,臉上也有巴掌印。
校園暴力,可很明顯,反倒是那兩個女生有所畏懼的縮在角落裡,她們的衣服都被撕裂了,還有抓痕。
「是她……是她先動手的。」
那個之前還叫囂的女生,似乎經歷了一場可怕的暴力事件后,反而變成了害怕膽小的綿羊,指著慕暖,聲音都是顫慄:
「她差點,就把我們推下樓了。」
慕夜白充耳不聞,徑直走到女孩面前,她此刻很安靜,和往常那般,似乎感覺不到身上的疼痛,站在那裡,動也不動。
直到那溫熱的指腹撫上她的手腕,那破了皮的白皙肌膚,讓她眸子顫了顫,眼中有了一絲波瀾。
「去醫院。」
他牽起她的手,就要帶走她。
「慕先生,這……」
那校長有些為難,畢竟這個事鬧得,學校里很多人都知道了,不給個交代,只怕是……
「這種事,不需要我教你。」
聽出男人聲音中的涼意,校長看向那兩個女生,算了,反正也是壞學生,開除了也是應該的。
……
上了車,一直沉默的人兒才動了動唇,說道:
「不去醫院。」
「暖暖,聽話。」
這句話,透著凜然,她知道,他大概是……有些不耐了。
也知道,這個時候,她該該乖乖聽話的,可一想到林響的母親,那兩個女生說的那些話,她就再也做不到冷漠了。
慕暖沒心沒肺,不懂人情世故,可是事態輕重她心裡也是有底的。
林響沒做錯什麼事,就因為一句話而被退學,這樣對他,真的太不公平了。
「你別讓林響退學。」
慕暖,以前從不會這樣對慕夜白說話,也不會要求他做任何事。因為一直以來,她這個被豢養的寵物,沒有那個資格提任何的要求。
可是這一次,即便真的會惹怒他,她還是說出了口。
「他什麼都沒做錯。」
沒做錯?
慕夜白狹長深邃的眸子眯了眯,睨著眼前的人兒,她第一次開口,為一個人這麼要求他。
還是為了一個男的。
「對與錯,從不是你來評判。」
男人扣住了她的手腕,碰到她擦破皮的肌膚時,見她微微蹙了眉,他也不為所動。下一刻,鉗制住她的身子,單手扣住女孩的下頜,迫使她此刻的眼中,只能看到他。
「我說,他錯了。」
他說錯,就是錯。
那個林響,錯在……窺覬了一個,根本不可能屬於他的人。
懷裡的人兒看著那雙深眸,倏然勾了勾唇畔,笑意帶著幾許涼薄與苦澀——
「慕叔,你只是我的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