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口是心非的小女人
大早上,慕暖就醒了,嗯……強行醒來!
夜裡本來就等了很久,好不容易等到下雪,話還沒說完呢,就被他壓回床上,折騰了好長時間。
她跳下床,腿酸,差點給摔了。
蹭到窗子邊,被眼前的一幕給怔住了。
放眼看去,都是白色的一片片,樹枝上都有雪花壓著,一夜盡白,大抵如此。
「慕夜白……」
她像是小狗那般,又蹭回床上,搖著他的身子——
「起床啦,天亮了!」
他昨晚說,還不到白天,可現在天已經亮了,可不許他再糊弄自己。
她知道他醒了,卻閉著眼睛,唇角揚著笑意,不理她。
慕暖撇嘴,眼珠子轉了轉,這會兒子立刻乖巧的趴回他胸膛上,小手時不時推搡著他:
「天亮了,天亮了,天亮了……」
不醒是么,她吵醒他!
「天亮……唔!」
慕夜白以吻封緘,直接堵回了她的聲音,早安吻,越來越深,越來越強烈。
「大早上這麼有精力,看來是我昨晚不夠賣力,嗯?」
曖.昧繾綣的氣息瀠洄在她鼻息之間,慕暖語塞,而後想到昨晚,她到後半夜都求饒了的場景,臉頰控制不住的漲紅起來。
還……還不夠賣力啊,都把她快要弄哭了。
最後吻得快要喘不過氣來了,他才捨得放開。
慕暖小口喘著氣,手也不閑著,還在推搡著。
「暖暖要是再推,它就要被推起來了。」
它?
隨即意識到那**的熱意,慕暖更加羞怒,抓起被子就蓋住自己的頭。
——慕夜白,你個色胚!
……
卿姨注意到了,今早下樓來的慕小姐心情特別的好,嗯……至於先生嘛。
好像一副慵懶自得的樣子,大概是昨晚休息的不錯吧。
「先生今天不去公司嗎?」
通常這個時候,先生也該出門了。
「嗯,不去。」
慕暖本還想著這廝會不會反悔,直接去公司不理她了,聽到這話后,心裡也算是踏實了一些。
用完早餐后,她回屋換上了厚的外衣,想著去室外,帽子手套,要是能堆雪,手會很僵的。
可是似乎她的各種準備,在男人眼中,都可有可無。
時間從早晨八點一直到了中午十二點,早餐到午餐,他依舊在書房裡處理著事務,而她,徘徊在書房外好一會兒了。
大騙子,說好的出去玩,可是現在……這跟去公司有區別么。
「慕小姐,看你早上蠻高興的樣子,怎麼現在又……」
「我早上很高興嗎?」
「對啊,我很少看到你那樣。」
若不是卿姨此刻的話,慕暖都還沒有意識到自己,是不是有些期冀得過了頭。
也許這對普通女孩子而言,是正常不過的事,不過在慕暖身上,就有點讓人一時無法適應。
卿姨的話,讓慕暖意識到,自己這段時間,不知不覺的改變。
尤其是昨晚,她竟然做了那麼蠢的事,等下雪……
等下雪做什麼,為了能讓他帶她出去玩么,那是不是潛意識裡,她是想和他一起的呢……換做別的人,慕暖想她一定不會有任何的期冀吧。
……
慕夜白處理完手頭上的事,看了眼時鐘,已經下午三點了。
回了房間,就看到了慕暖躺在床上,側著身子像是在午睡,上午滿心期冀的模樣,此刻又像是無精打採的懶蟲,她沒有睡,聽到有聲音后,就佯作假寐的閉上眼睛。
「困了?」
「……」
「還是生氣了?」
「……」
依舊沒有人回應他,慕夜白挑眉笑了笑,看著一旁她上午準備的手套圍巾……
「十分鐘后,我們出發。」
聽到這句話,慕暖驀地睜開眼睛,轉過頭看著男人,她沒聽錯吧?
十分鐘后……出發。
那本已經失落到極點的情緒在聽到他的話后,又明亮透徹起來,只是想到卿姨的話,她忍了忍情緒,支吾著:
「……如果你忙,就別去了。」
忙,他都「忙」了一上午了。
慕夜白眸子眯了眯,睨著這口是心非的小女人,這可算是在暗諷他上午不理她?
「看來是生氣了。」
「我說真的……其實,我也沒有那麼想出去……」
嗯,這才是慕暖應該說的話,不溫不涼,對什麼事情都沒有所想所念。
只是,為什麼這麼說了后,自己心裡有些……莫名的不是滋味。
慕夜白在她身邊的位置坐下,纖長好看的手指挑起她的下頜,薄唇勾勒出一抹肆意的笑——
「想好了,當真不去,嗯?」
機會只有一次,過了今天,就再也沒下次了。
慕暖:「……」
停滯了幾秒,僵硬的點點頭,嗯了一聲。
「那好,你睡吧。」
男人說著就要起身,慕暖撇嘴,就這樣么?
那抽離的溫度,女孩那心中惆悵糾結的難受,反手就拉住了他的手。
慕夜白唇畔揚起笑,垂眸居高臨下的睨著眼前略微忐忑猶豫的人兒,好半天,才聽到她的那個字緩緩傳來——
「去。」
……
喬嫤出院后,今天是第一天回公司上班。。
可是,慕夜白卻沒有來。
她現在額頭上的傷還有嚇人的疤痕,都是用紗布遮擋著,可是觸碰到,還是會疼。
慕夜白,沒想到有朝一日,你也會對我這麼狠。
這些痛苦,你捨得讓慕暖承受么?
如果有一天,她做出了讓你不能容忍的事,你也會像對付我這樣,去要她的命嗎?
答案,可想而知。
女人嘴角苦澀的笑意,太過冷嘲。
慕暖啊慕暖,你若一天真愛上了他,那就是你自找的。
到時候,你越愛他,就會越恨他,你越是恨他了,自己就會越痛苦。
這就是,報應。
……
慕暖沒想到的是,慕夜白說帶她出來玩,竟然會出了市區。
進了山路,她看了眼正在開車的男人,車內開了暖氣,車窗玻璃上都結了霧氣,看不清外面,但她知道,進山了。
「我們……去哪兒?」
晚上,還回去么?
「一會兒就知道了。」
「哦。」
山上都是雪,很深很厚,這裡的一夜雪,那可和慕暖昨晚看到的不一樣,估計腳踩下去,都能埋了一些。
「到了。」
車子停下,慕暖伸手去開車門,就聽到男人沉沉的嗓音傳來——
「外面冷。」
說著,就替她把圍巾圍好,紅色的手套套上,慕暖睫毛扇了扇,不知為什麼,這一刻,左心房的位置,暖暖的。
下了車,就感受到了真正的冷寒。
沒想到,在這半山樹林里,竟然有一套別墅,這裡很安靜,居高臨下看去,是白皚皚的一片雪景,很美。
跟在他身邊十多年,竟不知他在這裡置了別墅。
用木頭製成的別墅,在這山間,的確有自己的特色,踩著落滿積雪的樓梯上去,進了屋中,發現這裡的陳設很簡單,還有壁爐,倒真像極了隱退山林。
「我們,今晚住這裡嗎?」
「嗯。」
慕夜白說著,就將那些白布掀開,簡單的傢具上,慕暖看到了相框,可是沒有照片。
難道,這裡曾經住過人,只是主人搬走了?
從車上取了食材,他是打算親自下廚做晚餐么。
「我能……出去玩雪么?」
屋裡雖然暖和,可是屋外軟軟冰涼的雪,也著實讓她想像小時候那樣,去堆個雪人。
「或者,我們一起堆雪人,好不好?」
那種懇求的小眼神,像是有意無意的在裝無辜討好他,一雙盈眸里都披著帶若星辰的光亮。
想在夜晚來臨前,堆一個雪人,守在家門外的雪人,多好啊。
……
「有點……丑。」
慕暖看著自己堆的雪人,撇嘴皺眉,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可是又說不上來,真奇怪。
手心冰涼一片,雖然帶著手套,可是還是很冷。
她聽到男人低笑的聲音,似近似遠傳來,慕暖一雙瞳孔中布滿憋屈,真的這麼丑么?
「不許笑,不許笑……」
她擺擺手,不許他嘲笑,見他又要開口說什麼,怕是打擊她的話,慕暖可不想聽。
「的確丑……」
那個丑字,音還未落下,那人兒已經撲入他懷裡,一雙手摟住他的腰身,踮起腳尖便仰首吻上男人薄涼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