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嘉嘟嘴,“外公,你別怎麽說嘛,姐夫也是我們家人啊,我在他麵前出糗的事多了去,姐夫都沒說我,還覺得我可愛呢。”
藍燁不悅,“你都長大了,還這麽喜歡別人誇你可愛?”
“我哪裏長大了?我還不到十三歲呢?”嘉嘉摟著老人的手臂撒嬌道。
藍草很清楚,嘉嘉從小就喜歡黏著外公,也頗得外公的喜愛,被外公寵得無憂無慮的。
當年外公出車禍的時候,嘉嘉也才七歲,在外公昏迷的那五年裏,嘉嘉整個人的性格都變了,變得偏激和狠戾,不僅從此恨上了父親肖天明,還看不慣母親對肖天明那麽好,總是從中各種破壞……
看著還不到青春期的小男孩就如此叛逆,藍草有段時間很擔心,擔心這個弟弟長大後會是個充滿仇恨,不分是非的紈絝子弟。
沒想到,夜殤出現後,這小子倒乖了不少,不僅老老實實上學讀書,而且跟人相處也變得溫和多了,總之,跟以往那個調皮搗蛋的小霸王判若兩人,現在的他,在夜殤的調教之下,倒成了人見熱愛的小學霸了。
藍草就不明白了,夜殤到底有什麽賣力能讓個叛逆的小男孩轉性呢?
大病醒來的藍燁臉色還是很蒼白,他那雙凹陷下去的眼睛眯起來打量著嘉嘉,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半響,他伸出枯黃的手拍了拍嘉嘉的腦袋,哼道,“你小子還知道自己快十三歲了?哼,我看是時候讓你出國讀書了。”
出國?
藍草眼睛一亮。
這是個勸外公出國的機會啊……
可還沒等她說話,嘉嘉就用他童稚尖銳的聲音高喊,“外公,你別想了,我才不會出國讀什麽書呢,家裏亂成這樣了,你和媽媽整天躺在醫院裏,姐姐又懷寶寶了,諾大一個藍家,沒有我這個唯一的男子漢可怎麽行啊?”
敲門進來的黃柱子聽到嘉嘉這番話,忍不住撲哧笑了。
嘉嘉扭頭瞪他,“你是誰,幹嘛笑我?”
“不要意思。”黃柱子收住笑,恭敬的自我介紹說,“嘉嘉小少爺,我是你姐夫的保鏢,被他派來保護你和你姐姐的。”
“你叫什麽名字?”嘉嘉是第一次見到黃柱子,本來就對這個長相平平的男人沒有什麽好感的,可一聽見他說是夜殤的保鏢,一下就來了精神。
黃柱子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笑著說,“我的名字很難聽,小少爺你聽了可不要笑話我啊。”
“說吧,我不會笑你的。”嘉嘉一本正經,小大人似的許諾。
“那好,我說了啊,我叫黃柱子,你可以叫我柱子哥……”
“黃柱子,柱子哥,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比我們家的旺財還要好笑。”
“嘉嘉!”藍草不悅的警告他,“別這麽沒有禮貌,快叫柱子哥。”
嘉嘉忙收住大笑的表情,跑到黃柱子麵前仰著頭說,“好吧,看在姐夫的麵上我就喊你柱子哥吧,不過你為什麽長得跟姐夫一樣高啊?我什麽時候才能長得像你們那樣高?對了,你跟姐夫多長時間了,我以前怎麽沒聽說過你?你見過阿肆哥哥嗎?還有小九姐姐,他們都好酷哦,都是給姐夫打工的,那你們的關係不錯吧,阿肆哥哥和小九姐姐什麽時候回來啊?”
“呃?”黃柱子顯然應對不了這個小男孩沒有邏輯的問題,一下子不知道要回答哪一個。
“咳咳。”病床上的藍燁咳嗽了兩聲,不悅的看著黃柱子,“你告訴夜殤,我的家人不需要他的人保護,我們藍家公司再怎麽不景氣,幾個保鏢還是請得起的,不需要他假惺惺的派保鏢來保護我的家人……咳咳……”
也不知道是因為老人太過激動的緣故,還是其他什麽的,總之,藍燁說到最後就咳嗽個不停,樣子看起來很吃力。
藍草被嚇壞了,趕緊倒了一杯水過去,“外公,您先喝口水,您剛剛醒來,不能激動,要保持良好的心情,不然你的病情會很糟糕的。”
“就是,外公,你可不能暈倒了,不然我會害怕到哭的。”嘉嘉一想起獲知外公暈倒住院的消息,別提有多難過了。
他雖然自稱自己長大了,有能力保護家人了,可他其實很清楚自己還是個什麽也不懂的小孩子,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哪有本事保護家人呢?
要是外公突然死了,那他用什麽保護媽媽和姐姐?
所以姐姐遇上夜殤是幸運的,外公要是走了,他的家裏還有夜殤這個霸氣的姐夫,那樣他就不會擔心自己的姐姐和媽媽被肖天明和他的情婦傷害了……
藍草不想病房裏的氣氛太僵硬,於是問,‘黃柱子,你來找我有事嗎?’
黃柱子看了看藍燁,然後小聲的說,“嗯,是有點事,您跟我到外麵再說……”
“到什麽外麵?有什麽話是不能當著我的麵說的嗎?”藍燁冷冷的問。
藍草趕緊解釋,“外公,您別生氣,黃柱子是擔心會吵到您……”
藍燁哼了哼,不以為然的說,“吵到就吵到唄,我都昏睡了那麽久了,吵點也沒關係,免得我整天躺在病床上,會漸漸變回植物人的。”
“外公,您從來就不是植物人好嗎?”嘉嘉突然插了一句,不滿外公把自己比喻成植物人。
“我不是植物人,但比植物人還慘,昏睡了五年,醒來竟然不知道這五年在你們身上都發生了什麽。”
“外公,你又來了,在你醒來的這段時間了,我經常跟你說那五年發生的事,你不是聽得津津有味的嗎?”嘉嘉不滿的抗議道。
藍燁歎了一口氣,說,‘就因為醒來後從你嘴裏聽到這些年來,你和你媽媽姐姐過的慘淡生活,我才這麽不好受。’
‘外公,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們不談它,今天我們談點比的,比如姐夫什麽時候跟姐姐求婚……’
“嘉嘉!”藍草冷聲提醒。
這小子沒有看見外公在他說姐夫的時候臉色很不好嗎?
“姐姐,你別管我了,快和柱子哥到外麵去談事情吧,說不定是姐夫的事哦。”嘉嘉笑嘻嘻的,一副促狹的表情。
藍草懶得說他,而是衝著藍燁說,‘外公,我出去一下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