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你在關心我?
梵爵集團。
厲弘深盯著電腦上滾動的數字,歐陽景進來。
「上班時間,又發獃?」
厲弘深頭都沒有回,道,「想給你一個贖罪的機會。」
「……贖罪?難道我最近做了什麼?」
「去找言馳的下落。」
歐陽景,「……」哦,這是秋後算賬來了,這他媽叫什麼贖罪。當初把言馳的地址告訴原南風時,他肯定是知道的,這也有罪?
「話說,你找言馳幹嘛?」
「有用,儘快找到他。」原南風不給,他就只有搶了!
但是,這個耗時間,而且……原南風必然會阻撓他,那麼在這期間,言馳的身體若是發生點什麼變故,那小丫頭……能不搶自然是最好的。
歐陽景摸摸頭,哎,好吧……
沒有辦法,他也只有做那個跑腿的了。
他一走,厲弘深就接到了一個電話,外婆打來的。他看著那個電話號碼,猶豫了好幾秒才接。
「弘深吶。」
一接通就是外婆那慈祥又蒼老的聲音,聽起來很是疲憊。
厲弘深這時候已經拿起車鑰匙站了起來,往樓下走,「外婆。」
「哎。」外婆連忙答應,「你最近在幹嘛吶,忙不忙?我們家嫣兒還在國外照顧馳兒嗎?」
說話間,厲弘深已經走到了電梯裡面,進去,摁了一個負一樓。噌亮的電梯牆壁倒印著他的影象,深深淺淺的影子,「外婆,是不是出什麼事?」
「無非也就是你外公,現在已經吃不下飯,也無法下床走動。我想他可能支撐不了一個禮拜……所以讓嫣兒回來吧,不用去照顧馳兒了。你外公想見見她。」外婆喉頭哽咽,想來也是哭過很多次,現在已經能夠忍了。
厲弘深盯著逐漸遞減的字數。
【在監獄里,他們帶我看了醫生,給我開了很多葯。凌眉說那是可以讓我健康的葯,我知道那是治療精病的葯。好多天……好多天我都沒有再吃過,也很久沒有聽到人說我是個瘋子。所以……只要他們健康就好,我就不見了,我這幅樣子,見了,怕他們傷心。】
他對著電話說了句,「我馬上過來。」
……
外公和外婆堅持不去醫院,這一點比較困難。有些癌縱然是難治,無法癒合,但好歹能夠延長一些壽命,可他們就是不去。誰也無法硬是拖著他們去醫院,化療、放療,也是一件比較痛苦的事情。
去的時候,正好趕上吃晚飯。
外婆看到他來,很高興,特意炒了幾個菜。她知道,就算是嫣兒現在回來,從國外到這兒呢,一時半會兒也到不了家。外公的意識現在已經陷入到半昏半清醒狀態。
厲弘深陪外婆坐了很久。
隨後她拿了一個電話號碼出來給他,「前兩天,這裡來了一個人,說是要想買我們的房子。兩三個月前,我們還誓死不同意賣……哪兒知,你外公這麼快就快不行了,那就賣了吧。你是做這一行的,你也懂這個行情。」外公這段時間比之前又蒼老了不少,兩鬢也許多的白髮,聲音也是無力。
厲弘深把那個名片拿起來,南風集團——這是原南風的。
他捏著薄薄的紙張,眸底鋒芒,原來他兩天前就已經來過!
他陪外婆到九點,她畢竟年歲也大,也需要休息。外面天黑,沒多少路燈,外婆還是和上次一樣,等到他的車掉頭,才熄了門燈。
走前,外婆只想儘快見到明嫣,至於言馳……怕是見不到了。
他一手襯著頭,瞄了眼儲物盒裡的房產證……薄唇漸漸的綳了起來!
半個小時后,車子抵達市區,按照那個名片,打電話出去。那一頭倒是很快就接了……
「反悔了,現在就想同意?」
「原南風,看來你覬覦這塊地很久了。如果你真的買了,你說言馳醒來的那一天,會不會弄死你!」
原南風放蕩一笑,「他愛我都來不及,怎麼會想弄死我。你要明白,他想砍的,只有你。我是個商人,以掙錢為大。守著一個宅子,其實真沒用,沒人住,早晚會成廢墟,不如換點錢。」
厲弘深綳了綳唇:「別再去騷擾他們,如果你真當言馳是你的兄弟。」
掛電話。
原南風聽著那頭傳來嘟嘟的盲音,把手機拿下來,往吧台上一扔。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兩叩……聲音再起。人滿為患的酒吧,因為他來一個電話,於是就切斷了所有的聲音,以免他聽不到聲音。
這會兒聲音又起,在那一片喧嘩當中,幾個女人的騷動也一併被掩埋住。
酒入喉,灼燙如火。
他對著那幾個女人,露齒一笑……淚痣如同一個向女人們撒過去的香網,惹得她們血液翻騰,讓她們不約而同的朝他撲去。那是屬於一種獸物的野性光芒,危險而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有女人,有酒,誰還在乎那個電話里說的是什麼——
……
厲弘深回家,還沒有到門口,歐陽景又打來電話。
「說。」
「剛才你的電話怎麼打不通,向媽剛給我打了電話,說一個星期後回義大利,帶盛雲煙一起。」
厲弘深微微的擰眉。
「親媽到底是親媽,這不是在幫你么?你不能娶兩個吧,她們要回去,也好。到時候,我去送她們。」
……
到達小區,厲弘深停車,沒有進去,坐在車裡,任憑夜色來襲。
他上去的時候,眀嫣已經熟睡。
確實比以前瘦了很多,全身沒有幾兩肉,洗個澡,躺上去……
又是很晚才睡著。
……
早上厲弘深睜開眼睛,女孩兒正坐在自己的身邊,坐的規規矩矩,好像在等他醒來。
清晨,她這個模樣,讓男人的心頭柔軟如水。
「等我?」
她點頭。
他坐起身,給了她一個擁抱,「一起去散步?」
還早,不過七點鐘的樣子,他要健身,小丫頭身體不好,也需要練練。
她又點頭。
男人的薄唇若有似無的上揚,拉起她的手,去了洗手間,一起洗臉刷牙,刷完,看她因為漱口的動作,而讓臉頰鼓了起來,著實可愛。
於是,捧過她的臉,吻了又吻。
下樓。
除了柳姨外,家裡還多了一個小女孩兒,不怎麼敢看厲弘深的眼睛。
飯前散步。
厲弘深還從來沒有和誰一起手拉手的散步,從來沒有。儘管是在自己家的花園,他走的很緩慢,小姑娘步子小,走的慢。
清晨的光像是撥開雲霧見山頭的清晰,清晰的讓人看到對方臉上任何一點微小的表情。
厲弘深把她的手拿著放在自己的口袋裡,替她暖著,這深秋,很涼。
「冷嗎?」
他問。
女孩兒仰頭,看著他的臉,點頭,隨後又搖頭。
「這是什麼意思?」他問,聲音輕輕柔柔。
她開口,「我手不冷。」也只是手不冷,因為手在他的口袋裡。
他抽出自己的手,扯開自己的運動外套,把她抱到了懷中,用衣服包裹著她。
「不走了,暖一會兒。」
他喜歡這種感覺,她在他的懷裡,肌膚相貼,女性的身體柔軟,挨著他的冷硬,這種組合,才是齒輪與齒輪的卡位,剛剛好,好像彼此就是為彼此而生的。
就這麼抱了五分鐘,他才放開她,小臉蛋已經有了點紅潤,那長長的睫毛,一點點的上翹,煙眉繚繞,竟風情的不可思議。
他的喉結,猛然上下滑動了幾分。
「眀嫣。」聲音從喉嚨里滑出來,沙啞的勾動心弦。
她看著他,咬了一下唇,「你餓不餓,我們去吃飯吧。」外面冷。
他挑著眉,「你在關心我?」
「……嗯。」她猶豫了一下,才點頭。
他摸著她的頭,眸中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深邃,「好,去吃飯。」
脫下自己的外套給她披上,儘管就只是在院子里,儘管喊一聲就有人送來衣服,但……
他瞄著她的臉蛋兒,一股風吹來,又涼,又熱。
吃飯。
眀嫣也表現的很配合,安靜而……柔順。厲弘深沒有吃下幾口飯,已經飽了。
忽然想,再去睡一覺。
摟著她,狠狠的睡幾個小時。那種慵懶而隨性在他全身的每個細胞里徜徉……
飯後,眀嫣給了他一杯牛奶,「你喝。」簡短的兩個字,不怎麼順暢的動作,有些生澀,甚至連個稱呼都沒有。
他從來不喝牛奶,她不知道嗎?
他拉著她,坐到了自己的腿上,摟著她細細的腰,「今天像變了一個人,有事?」
他看到眀嫣抬頭往那邊看了一眼,那邊站著新來的照顧她的人。
他沒有去看,只是盯著她不放。
「我想……想出去,不僅僅是在這個小區。」
「她教你的?」他又問。
她點頭。
男人呵的一笑,他不知道在笑什麼……只是想著,她可真聽話。從來不聽自己的,別人的,倒是這麼愛聽。
「她只是教你討好我,沒有教點別的?」
「還沒來得及。」
「……」
厲弘深暗暗的舒了一口氣,心裡的茨意落上了一層冰渣,「那現在你要做什麼?」
小女孩兒轉轉眼珠子,然後把牛奶拿了過來,喂他。
他看著她,嬌嫩的容顏,坐在他的懷中,因為暖意,臉頰還紅紅的,秀色可餐,不過如此。
他拿著牛奶,一口飲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