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是挺漂亮,言少,要麼?
幽長幽長的走道,光線昏黃,盡頭處,兩男人負手而立,看著樓下,很有默契的都沒有說話,沉默。
先前還沒有風,這會兒已經有冷風吹來,很涼。
站了一會兒,歐陽景道:「我先走了。」
「嗯。」男人哼了聲。
歐陽景看著他,想說些什麼,最後卻也什麼都沒有說,出去。
夜色綿長又寂靜。
窗外的樹木隨風附合,在沙沙而響。這個夜晚,和以前一樣的清冷,卻又有著以往沒有的壓抑。男人過了好久才去病房,盛雲煙已經睡著,點滴也差不多該完。
他站在床邊,夜色勾勒著他精美五官,虛虛實實的影子印在牆面。
……
夜。
眀嫣在家裡,過了好晚才睡著…睡前迷迷糊糊的瞄了一眼,凌晨一點鐘。他還沒有回來,眀嫣打了一個哈欠,睡覺。
半夜,被肚子給疼醒的。非常疼,就是突如其來那種疼,沒有任何徵兆,肚子裡面好像由兩股經脈在不停的點著,不停的撕扯,她疼的在床上打了一個滾。
但是好在這種疼很快就過去了,眀嫣躺在床上重重的呼了一口氣。起身,下面黏糊糊的,出血了。
她站起來,看著那血,又看看自己的肚子,再看看時間,現在已經是凌晨四點鐘了。
她扒扒自己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去了洗手間,給自己洗了一下,出來,在換一身乾淨的衣服,直接往沙發上一躺,只要這個肚子不太疼了,醫院可以明天再去。
還好,只是疼那麼一會兒,一直到天亮,肚子都沒有在疼。
早上。
雖說沒有疼也沒有在流血,但到底是有點不舒服的,下樓。
柳姨在坐早飯,米冬……還沒有過來。
「早上好。」
「好。」
「少爺呢,他一般不都比你起得早,今天怎麼沒見他的人?」
眀嫣回,「昨天他在忙。」
柳姨哦了一聲,趕緊做早餐。柳姨的手機放在餐廳的桌子里,她進去的時候,正好手機響了。
眀嫣準備叫柳姨出來看看,可廚房的門砰的一聲已經給關嚴。於是她走過去,本想著給她拿過去,但眼睛一瞄,就看到了某新聞網站推送過來的消息……
【昨晚七點,一名妙齡女子在機場的洗手間里割腕自殺】
下面還有洋洋洒洒介紹這名女子長得如何漂亮,眼睛又看不見以及……各種對她自殺動機的揣測。下面還附了一張圖片,眼睛是打了碼的,但……不得不說很多碼打得非常的不負責任,就算是打了,還是能看到臉,還是能認清這個人是誰。
她坐下來,打開新聞,認真的讀了一遍。
十分鐘之後,柳姨出來。
眀嫣這時早就沒有拿手機在玩。
「來,吃飯,做的是青菜粥,很香,我怕你吐,還在外面買了一點酸豆角。」
眀嫣沒怎麼說話,吃飯。吃的不多,也就半碗,然後就再也吃不下。
「柳姨,今天可以出去嗎?」
柳姨有點為難,這個時間還早,少爺也不在……
「這樣吧,一會兒我陪你去這附近走走,你看怎麼樣?」「好吧。」眀嫣沒有異議,喝水。
柳姨去樓上收拾房間,下來的時候,慌慌張張的,「明小姐,床上那……你……不行。今天哪裡都不能去了,我們去醫院。」
「不是…不能出去嗎?」
「被子上那麼多的血,能不去嗎?萬一有個什麼事情怎麼辦。你坐,我去叫季陽過來。」
眀嫣還是沒有搭腔。
一會兒的時間,季陽就趕了過來,托著眀嫣去醫院。
一系列的檢查。
問題,也沒有什麼問題。只是要她放寬心情,不要激動,好好養胎,要靜心的養。
眀嫣哦了聲。
也不需要住院,檢查完了,就可以走。從醫生那裡出來,看到了一個人影。
眀嫣跟上去。
歐陽景走了沒幾步,就感覺到有人在跟蹤他,他不動聲色,直到從門診部穿到住院部中間的小花園裡,他才停。
回頭。
小女孩兒嗖的一下站直身體,像是被人抓了包。
「跟著我做什麼?」
眀嫣笑了下,「我想跟著你,今天無聊啊。」那一笑,有著春雪融化的驚艷。
歐陽景情不自禁的也笑了,「我是去辦正事,你回家去。慢著……現在是上午九點,你到這兒來……身體不舒服?」
眀嫣還沒回呢,柳姨就跑了過來,嚇死了。還以為明小姐又走丟了,「歐陽先生,明小姐確實有點不舒服,不過沒有大礙。我們現在就回家。」
「我不回去。」
「明……」
眀嫣跑到歐陽景的身旁,「我跟他玩兒,他會保護我,家裡太悶,我不回。」
歐陽景,「……」我什麼時候說要保護你。
「明小姐,這……」
歐陽景看眀嫣很執著,只好道,「跟著我吧,一會兒我送她回去。如果不放心,您和司機就在這裡等。」
「那好吧,麻煩歐陽先生了。」
眀嫣皺皺小鼻子,跟在歐陽景的身後,一起去住院部。
「小丫頭,你不是忘了么,怎麼會認識我。」
「你不是老跟我老公在一起,想不認識都難。」
歐陽景嘆氣,看來他應該和厲弘深保持距離,否則……鬼知道別人會議論他什麼。
只是這一上樓,不知道會看到什麼,她……
「丫頭,你突然想跟著我做什麼,這是醫院,可不是遊玩的地方。」
「我知道啊,我每天都在那一個地方,沒有地方可去。我只是想出去遛遛,無論這個地方是什麼,醫院也好,公園也好,或者,是什麼荒郊野外也好……」
從聲音里不免聽出那一股落寞。
歐陽景到底還有點憐香惜玉之心,在心裡嘆了一口氣,也沒有再說什麼,直接把眀嫣領了上去。
至於會看到什麼,那就不在他的關心範圍之內了。
兩個女人之間的博弈,早晚會來。
一起上樓。
同時,與他們錯身而過的房車裡,男人幽深的目光落在小丫頭的身上,濃黑的眉漸漸皺了起來……直到她消失不見,他才漫不經心的收回視線。
「言少,您在看什麼?」
男人摩擦著自己無力的手掌,現在這個身軀就是個豆腐渣,虛弱的很。光線從厚厚的玻璃照進來,打在他好看到無法形容的眉眼上,那一抹放蕩不羈的輕狂,絲毫沒有因為身體的病弱而退去半分。
「不知道啊,就覺得……她長的挺漂亮。」聲音磁性好聽,躺了兩年多,嗓子都不如以前的清脆。
「是挺漂亮,言少,要麼?」他旁邊的人,給了他一個「你懂的」眼神。
言馳一個眼神掃過去,「你長個吊就他媽知道想女人?跟你那個只知道賣sao的大哥一個德行。」
「……」
他往後一靠,雙手抱胸,淺淺的鬍渣印了出來,那個姿態,狂放又邪魅,有些人,縱然是經年已過,骨子裡透出的野性,從來都不會退去!
「去,給你主子說聲,把剛剛那個女人給我綁來。」
「綁來……幹嘛?」您剛還罵我了呢,現在就要綁。
「什麼都不記得了,總得找個人,加深一下我的印象。對她,有點熟悉,沒準……她是我以前的情人。」
「……」
回去,屬下把這事兒對原南風說了,原南風點了一根煙就去了康復室。
言馳坐在輪椅上,曬著太陽,也沒有想著復健,姿態很邪。
他過去,朝他對面一座,兩腿交疊。
「想女人了?」
「不想,石更不起來。」
原南風嗤笑,「那正好,一個什麼都想不起來的人,沒必要有需求。只不過你剛剛遇到的那個女孩兒,你確定要綁?」
言馳仰頭,看看天空,湛藍湛藍,沒有一絲雜誌。眼神里那一股邪肆又慢慢的浮來,「算了,不綁。」
「沒準她是你的親人,或者妹妹……」原南風試探的問。
「那就更不能綁了,讓我妹妹看到我這個樣子?她得哭,我還得哄,麻煩。」
原南風笑而不語。
「對了,你倒是可以把你妹妹帶來,她昨天說要嫁給我……」
原南風臉色一變,抓起旁邊桌子上的茶杯,嗖的一下對著言馳的腿砸了過去!言馳行動不便,腿腳跟不上腦子裡的意識,眼睜睜的看著那杯子砸過來,哐的一聲……連疼痛都像螞蟻夾了一下。
不是不疼,而是,他只能感受到疼痛的百分之二十。
杯子掉在地上。
他勾唇,「生氣了?」
「她還說要日狗呢,要嫁給你和日狗是一樣的……都是放屁的話,你還當真?」原南風起來,往外面走。
言馳消瘦的臉龐有微笑在徜徉,漫不經心的一語戳中了原南風的心底深處,「你不就是那條狗么?」
原南風腳步一頓,下巴抽搐,卻未曾反擊。和一個廢物計較什麼。
……
醫院。
歐陽景帶著眀嫣到達病房,他敲門,裡面說了聲進來,他就推門進去。
屋裡只有盛雲煙一人,不見厲弘深。
「今天好點了么?」歐陽景問。
盛雲煙卻沒有回答,目光緊緻,看向歐陽景的身後……沒人知道盛雲煙的拳頭在被窩裡扭成了什麼樣兒,目光不轉。歐陽景看到她的視線,問,「你的眼睛……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