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章 上門討伐
無光的黑暗,坍塌的殿樓。
鬼市城二重天,常年籠罩昏昏暗暗中,此刻,我獨自一人,端坐在破碎的屋檐上修行,四周陰森森,幾株枝繁葉茂的含冤鬼樹,陰風拂過,發出「嘩啦啦」似一對對鬼拍手的響音,除此之外,一切都如死寂石化一般,毫無生機。
下方的陰間街道,說到底,還有無數賭場、樂府、酒樓、商行等等好地方。
不過我現在,我更想回陽間,離開這片陰間鬼地方了?
一天後,外出尋找種種天地靈粹的愚老頭,終於跋山涉水回歸了。
一靠近,見到自己的「老巢」,殿樓坍塌近半,斷壁殘垣的景象,愚老頭看得眼睛都直了,捋直鬍鬚,一字字問道,「臭小子,你實話告訴我,誰那麼大膽,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我將斷石風、魏岳山、魏老頭的事情,大概說了一下,連我參悟一種「命運異象」,也毫無保留說了,畢竟我能驅趕魏老頭,沒有獨特手段,肯定是胡說八道。
聽完我的話,站在對面,愚老頭雙眼冒光,一副看「絕世美女」的表情,一眨不眨盯著我,「臭小子,你當真參悟一種異象了?」
我道,「愚老頭,你可別叫我施展一次,那很費命氣的?」
不多時,愚老頭望著頭頂上的大窟窿,看他老臉漲紅,嘴裡碎碎念念,估計肺都氣炸了,「好他個魏老,趁我不在,都敢上門欺壓了!」
我道,「愚老頭,現在怎麼辦?」
愚老頭道,「他拆我們一棟殿樓,自然要去拆他十棟,不然怎麼解心裡之恨?」
我道,「現在去?」
愚老頭道,「立刻去!」
緊接著,我們一老一少兩個師徒,踏空而行,往「印堂」方位衝去了!
十幾分鐘后,昏暗、貧瘠的陰間土地,前方豁然開朗,有一幕幕亮光在交織,遠遠望去,形如古老的封建帝都。
「咚咚!」
不一會,我們兩個止步,來到「印堂」所在的區域了。
呃?
我無語道,「愚老頭,這就是印堂?」
愚老頭略帶尷尬道,「臭小子,別擠眉弄眼,有屁就放,你有什麼要說的?」
望著前方,我開口道,「這印堂所在的一殿一宇,富麗堂皇,裝飾似以前封建時代的皇宮,美輪美奐如一片仙土?」
凝望過去,挑高的門廳和氣派的大門,浪漫與莊嚴的氣質,圓形的拱窗和轉角的石砌,盡顯一種雍容華貴。
金頂石壁,繪著各種各樣的鳥類圖案,色彩斑斕,屋頂上的瓦片壓得密如魚鱗,天河決口也不會漏進一點兒去。地板上鋪著色調柔錦織緞繡的地毯,偶爾燃燒著幾朵艷紅色的火焰。
亭台樓閣,池館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中;假山怪石,花壇盆景,藤蘿翠竹,點綴其間。
我又往半空踏高几步,更清晰看清當中的一景一物布局。
十多米高的大假山崢嶸挺拔,氣勢雄偉。蜿蜒的荷池曲徑,小橋流水「丁冬」,「丁冬」的水聲夾雜在陣陣的歡聲笑語之中,交織成一曲動人的"春曲";山上峰迴路轉,逶迤曲折,陰春樹和迎鬼花黃綠相映,顯得格外動人。
俯看這片莊園,青山綠水,亭台樓閣如畫美景,盡收眼底。
這裡的布局,和愚老頭的「老巢」殿宇,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或者說,魏老頭是一個百萬富翁,愚老頭好比一個街頭乞討的?
看到我嘆為觀止的留戀表情,愚老頭給了我一個白眼,鄙視道,「臭小子,外觀裝飾得天花亂墜,對於修行有用嗎?原始、古樸,親近自然之地,才是最佳的修身之所……」
我道,「老頭,你想怎麼動手?」
愚老頭憤恨道,「自然是一個字……拆!」
我道,「從門口開始?」
愚老頭道,「對,以其人之道還施彼身,這一次,要讓魏老頭知道,惹怒我們是什麼後果?」
「轟轟!」
一陣流光衝過,赤金九龍青地大匾,最先崩碎為一個個碎片,整個氣派的大門,也遭受毀滅,中間位置,直接被我打穿一道窟窿。
隨即,我們兩個一前一後闖了進去。
「啊……」
「可惡啊。」
「這裡是印堂重地!」
「你……你們……不能擅闖……」
四個看門的醜陋鬼奴,戰戰兢兢中,沒說完一句話,被我一拂手掀翻出去,鬼叫聲中,一一昏倒在牆角位置了。
圓形的拱口,煙塵滾滾中,磚石飛濺,徹底崩塌。
穿堂走廊,一根根雕樑畫棟的木樑,一一化為粉末,沒有支撐,整條走廊坍塌,引起一陣巨大的響音,也驚動了深處的高手。
踏著廢墟進入,所過之處,一個紫檀架子大理石的大插屏,也不能幸免於難。
轉過插屏,小小的三間廳,廳后就是後面的正房大院。正面五間上房,皆雕樑畫棟,兩邊穿山游廊廂房,掛著各色鸚鵡、畫眉等鳥雀。台磯之上,站著幾個驚異不定的印堂弟子。
「住手!」
眾目睽睽下,我剛想出手,碾碎面前的三間小廳,深處有蒼老的怒音響起,我停下動作,愚老頭往前一步,已經與魏老頭對峙著。
兩個都是千年老鬼,戰局一觸即發。
魏老頭望著後邊,千瘡百孔的廢墟,臉色陰沉似水道,「愚老,你這是什麼意思?公然上門挑釁,毀我印堂根基?」
魏老頭的身後,鬼影叢叢,四十多個弟子,已經全部聚集了,唐家大少的唐靖,也站在人群中,當然還有斷石風、魏岳山兩個「熟人」!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此時,那兩個傢伙,隱忍不發,憤怒至極的臉龐望著我,一副要將我生吞活剝的暴怒表情。
對峙著,雖然人數有劣勢。
但是我與愚老頭,足以輕易碾壓這裡所有人。
愚老頭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神態,「魏老,那你千里迢迢,去毀滅我命堂殿樓根基時,你怎麼沒有考慮到這一層?」
魏老頭道,「你那座萬年不修的破舊殿樓,是你這個好徒弟崩碎的,與我何干?」
哼哼!
愚老頭道,「魏老,你可真會狡辯?要是你不上門惹事,我的殿樓會坍塌?而且我大廳里,那二十多件桌椅,會平白無故化成粉末?」
魏老頭道,「二十多件桌椅,我隨時賠償,你們可以離開了吧?」
魏老頭搖頭,「魏老,你打得過我,我就離開,或者你派一名弟子,能打得過我這個不成器的徒弟,我們也會離開,如何?」
「師傅?」
魏老頭身後,幾十個青年男女,皆是一臉急切的表情,有幾個道行稍高的,已經往前一步,對他們來說,更傾向於對我出戰了?
魏老頭一擺手,道,「愚老,同為管轄二重天的堂口,你要這般逼人嗎?」
愚老頭道,「這叫欺人太甚?我都給你兩條路選擇了!」
距離魏老頭最近的魏岳山,往前一步道,對我豎眉瞪眼,「師傅,不需您出戰,派出二師兄,絕對可以輕易鎮壓這域了?」
愚老頭無所謂道,「魏老,那就派出你的第二徒吧?」
站在那裡,魏老頭神色陰晴不定,眸子流離惡毒光芒,「你們的盧師兄,不是域的對手!」
「不可能吧?」
「盧師兄,天資卓越,逆世天驕,道行可是地階一品,而且掌控有種種可怕的印堂禁忌法術,論真正的戰力,能與天階八品的絕頂高手拼殺。」
「這域,道行微末,也就區區的地階九品,比我們所有人都低,與盧師兄更是相差七個品級,天差地別,難道還打不過?」
「師傅,這是怎麼回事?」
「就派盧師兄出戰吧?」
……
魏老頭身後,嘈嘈雜雜的,議論紛紛間,都在發出「請示」。
不過魏老頭,始終不為所動,沒有應允;魏老頭,他親自出手,與我對戰的話,一個照面,我就能讓他倉皇逃竄,別說他一個小小的徒弟了?
畢竟一個「異象」,足以壓塌一切。
愚老頭調侃的語氣,「魏老,你還想拖延到什麼時候,別猶猶豫豫的,婆婆媽媽,沒有一點師尊的模樣,是男人就痛快點!」
一對對目光,等待答案,都聚集在魏老頭身上。
我試探開口了,「要不這樣,愚老,晚輩我與你進行一場廝殺攻伐吧?你贏了,我和愚老頭也掉頭就走,如何?」
魏老頭望向我,一字字咬牙切齒道,「老夫我從不欺負晚輩!」
我繼續挑釁道,「魏老,你是不敢吧?」
一個無名的後輩挑釁,晚輩卻不敢應戰,這種情況,也讓印堂的弟子看不懂了!
好一會,魏老頭才道,「愚老,我與你定輸贏,分高低!」
呵呵……
愚老頭一臉狡黠笑容,「愚老,連我徒弟都不敢對戰,與我定輸贏,你更是沒有一點機會了!」
「咚咚!」
一陣重若千鈞的腳步聲響起,兩道流光,衝起高空中。
望著幾十個青年男女,這些怒火中燒的印堂弟子,臉上無非是憤恨、不甘、抓狂……
我道,「你們師傅都不敢應戰,你們這些蝦兵蟹將,一個個還在那蠢蠢欲動,當心我一個不樂意,將你們全都鎮壓了!」
施展仙相變,拔高一階,我擁有天階九品道行。
天階九品,足以壓塌這裡地階的所有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