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9章 莽夫野人
無冕皇族,自古以來,消耗無數難以想象的代價,想要將族類中的一些天資卓群者,推出最後一步,不過還未有人能成功。
現在的兩個失敗品……無冕青年。
一個「無」字,掌控夢幻空滅、時空湮滅、天崩地裂……等等的法則。
與我斗殺的無冕青年,掌控神話時代的一個「木」字,同樣浩蕩出種種令人駭然的法則,無冕青年背後的虛空破裂了,他張開了身體內的某一處寶藏,一棵碧翠青綠的神樹沖了出來,灑下漫天地綠色神光,快速將所有荒源都吸收了。
「一株只在傳說中的生命常青樹?」我驚訝一聲,雙目透射湛湛光芒,沒有正面殺伐,不斷在這片世界划空,尋找突破出去的口子。
無冕青年揮動那棵參天地神樹,揮灑下漫天的神光。
我一反手,也在猛然搖動山海大旗,山呼海嘯,一重重山嶽,一片片汪洋橫推,無情擠壓著虛空,「嘩啦啦」狂風大作,磨滅諸般神光。
「哐哐!」
突兀間,一片綠色光輝波及大半世界,「木」之造化的殺招,瞬間將我淹沒當中。
我仰天大吼,在剎那間天地間頓時爆發出了無數驚雷之響,萬千道閃電充滿了整片空間,到處都是電光,到處都是閃電,天地間絢爛無比,白茫茫一片,每一寸空間都在碎裂,一副末日來臨般的景象。
「啊……給我開!」
如同野獸一般狂吼著,而後一道貫通了天地地巨大雷電衝進了綠色光輝中,生生崩碎了「木之造化領域」,我如神邸一般沖了出來。
「這是我的世界,隔絕外界,我是這裡的主宰者,你一個三界小角色,豈能逆天!」無冕青年真如一個高高在上的「皇」,蔑視一切。
「殺!」
半個小時,徒勞無功,我還是尋不到一點出去的路,看不到「世界口子」,沒有辦法,只能回過神,朝著無冕青年衝殺而去,大挪移術運轉到極限,配合上閃電靴,讓我速度達到難以想象的地步。
「轟!」
生命常青樹一陣搖曳,半片刺眼的綠焰崩碎,樹榦上,被命運鍘刀硬生生刮下一層樹粉,山海大旗猛然搖曳間,天崩地裂的景象,無冕青年被我橫掃出千丈開外。
「莽夫!」
「野人一個!」
「不過這樣,又有什麼意義?你的戰力,在這裡被壓制起碼兩成,怎能與我爭生死,只有一個結果,我生,你死!」無冕青年手上的星辰龍木划動。
「嘩啦啦!」
無數樹杈在瘋長,浩瀚如一條條壯觀巍峨的山嶺,樹葉如刀劍般鋒利,每一片晶瑩剔透的樹葉,縈繞光芒,居然能割裂虛空,更奇異的是,每一截樹杈,彷彿一頭惡龍在衝擊。
大半星辰天穹,都被密密麻麻的樹杈遮掩,所有的源力,也被抽涸吞噬。
「噗噗!」
兩口命運鍘刀最先遭重,被無情穿碎,接著是山海大旗,即便千重山嶽,萬重汪洋,也無阻擋那可怕瘋長樹杈,大旗被洞穿,猛然炸裂。
「噗!」
我的肩頭被割裂,差點被撕裂一塊血皮,一瞬間,我不得不往後挪移,無限遠離那漫天瘋長奇異樹杈,無冕青年的聲音響起,「荒域,現在你該明白,何為主宰者了吧?」
「呸!」
我啐了一口,鄙視咒罵道,「放你娘的臭屁,一個失敗品罷了!」
放眼望去,天地動蕩中,八方皆是無限蔓延的樹杈,遒勁如蒼龍,幾乎沒有立錐之地了,大荒手印不斷拍出,但是崩碎的速度,比不上蔓延的速度。
無冕青年,好比一株世界大樹,掌控著一切。
「噗!」
剎那間,有十幾截樹杈從脊背貫入,洞穿我的身體,前後透亮,我體內的荒源也一下損失了一成,將之斬碎,前邊又有成百上千的樹杈衝破阻隔而來。
「轟隆隆!」
一重重荒焰自我體內暴漲,快速掃滅周圍百米內的一切,不過來不及喘息,我再次被淹沒,如此反覆幾次,我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荒域,你們一神一魔二人組,也敢在第六界橫行,現在知道何為天高地厚,不知死活了吧?」無冕青年言語森冷,透著殺念,隔空傳來。
「吼吼!」
生死時刻,無限激發潛力,將我身體鑽碎的上百截樹杈,被我一拳拳轟碎,化為粉末,兇悍如原始野人。
「咚咚!」
踏動虛空,我不斷打出浩蕩拳芒,每一拳,甚至可以打穿天地,無數區域化為混沌,隨即,我踏著一條混沌通道,沖向中心處的無冕青年。
一力破萬法。
一拳,前方十幾里的地域,猛然一抖,一切星塵龍樹被碾碎,雖然剎那間瘋長,但是比不上我的毀滅速度了。
體內的那道虛幻「魂影」,與我融合到了九成。
頃刻間,我不斷橫衝直撞,所過之處皆化為混沌,無數樹杈、綠焰、綠葉不斷浮起高空,而後寸寸爆碎,化為灰燼。
「轟!」
隔空一拳,打穿了百里地域,無冕青年所站的方位,也猛然在顫動,不斷沉淪要被拳芒湮滅,「荒域,你真以為自己是超脫一切的存在,能夠一力逆天嗎?」
我沒有說話,冷漠如神邸,又是數拳打出,半邊天的星辰龍木在搖曳中,悉數遭受了毀滅。
「噗!」
對沖一拳,無冕青年如一個沙包,被我生猛無匹掃出數千丈開外,他還沒站穩,我已衝破萬千樹杈,其他到了他身前,一抬手,又是一拳朝著他的面目轟去。
「轟隆隆!」
刻滿一道道古老天紋的星辰龍木折斷,一拳破開數十重守護綠色光罩,拉枯摧朽,將無冕青年的頭顱都打碎了,血染長空,慘叫聲驚起,虛空一抖,這片世界發生了扭曲,無頭屍體莫名消失在我身前。
呃?
我空洞的雙眸,掃視各處,不過無法鎖定無冕青年的蹤跡,很是詭異。
「你……可真是一頭野獸啊!」
「來自三界的野獸!居然有如此怪力,真是小瞧你……」遠處一個方位,無冕青年浮現身影,不過他話沒說完,我已在剎那間,到達他身前。
「噗噗!」
無冕青年當場被我轟碎,沒有絲毫興奮,站在原地,我喃喃開口道,「不敢顯真身,這麼怕死,只是匆忙凝聚出一道分身虛影嗎?」
另外一個方位,無冕青年再次出現,「荒域,別掙扎了,在這裡我就是主宰者,在我眼裡,你不過一隻螻蟻罷了,真以為可以衝破枷鎖禁錮嗎?」
「既然如此!」
「我就將這個世界打穿了!」朝著無冕青年的方位,我開始一拳拳轟出,真正的肆無忌憚,無所保留,隨著我不斷動用極限戰力。
體內的那道「魂影」,幾乎要與我完美融合了。
這片世界,動蕩不寧,一切都在沸騰。
我的力,都聚集在一個點,雖然無冕青年消失了,我還是朝著那個點在狂轟亂炸,欲要打破這片世界。
「轟隆隆!」
那片天,在坍塌,折射出萬丈神茫。
整個世界,也在搖曳不定,牽一髮而動全身,似乎全部的世界秩序法則在混亂,近乎一個紀元的結束場景,與此同時,浩浩蕩蕩的聲響發出,「荒域,你可真是野蠻人,居然將我煉化的一片小世界都打穿了,不可饒恕。」
畫面一轉。
我重新回歸外界,站在第六界的中央罪惡大陸地域,看到我衝出,黑起、戰爭之皇、洪荒老人、玄龜圖騰等人莫不深吐一口大氣,露出興奮神態。
殺神黑起,執掌死亡魔刀,開口道,「他的氣息,似乎又有增長?」
戰爭之皇道,「在莫名的空間,受到難以想象的壓迫,也激發了他的潛能!」
洪荒老人道,「險中求生,對域而言,是一個造化!」
玄龜圖騰也道,「魚躍龍門,完成蛻變,如今可以一力破萬法,世間,恐怕少有能與之正面殺伐的了?」
他們的話傳播出去,另一片陣營,第六界的諸多強者聞言莫不震驚,一時間,所有目光掃視在我身上。
此時,我已經動了。
鎖定了冕邸的蹤跡,留下一片片繚亂虛影,「轟」的一聲,諸般「木」之造化遭到重創,無冕青年的半邊軀體,再一次被我打碎。
「找死!」三番兩次軀體受損,冕邸怒不可和發出戾嘯,他的背後,一株生命常青樹再次拔地而起,萬丈樹榦,簇立天穹,浩瀚如星辰。
所有人,皆在仰望這一族巨大無邊的神樹。
這是一個神話時代的「木」字,延伸的造化。
好比我的「山海」字,祭煉出的一桿「山海大旗」,生命常青樹一起,他的軀體重組,剎那間暴漲出千重綠色光焰,將我掃推了。
「滋滋!」
我的身上,被一些綠色光焰沾染,不過隨著我抖了抖肩膀,立即熄滅了。如果沒有掌控一個天字,那一縷縷綠焰,天火燎原,能夠輕易燒死無敵皇。
「冕邸,今日必死!」我發出野獸一般的咆哮,沒有任何利器,徑直朝著前方殺去,同時間,一道道熾熱的烈焰也自我體內暴漲出。
混沌火。
同樣能夠燒死「無敵皇」的火焰。
「嘩啦啦!」混沌火壓制一切,生命常青樹縈繞的萬般綠焰,皆被焚毀,無冕青年打出的諸般法則,更是被我一拳拳掃滅,橫衝直撞。
「這個三界的青年神邸,比那個第七界的大日魔天,還要可怕啊?」第六界那邊的陣營,有人發出感慨。
「這一神一魔的二人組,天資太過駭然了,簡直是越戰越強大!」也有人附和道,每一個第六界的強者,開始陷入沉默,關注著戰局發展。
「轟隆隆!」
整株巨大無邊的生命常青樹,在震耳欲聾的響音中,開始崩塌,如一個遠古巨人倒地的畫面,被我硬生生打穿了軀體樹榦,一分為二。
無冕青年也遭受反噬,連吐三口大血,雙眸都漲紅,朝我衝殺而來,「荒域,你一定要死!」
「是你要死!」
我也是殺紅了眼,對著衝來的無冕青年,猛然掃出上百拳,天在搖,地在動,一切都沸騰了起來。
半個小時后,雲端之下的戰局,逐漸平息,戰場開始落幕。
「咚!」
破碎的混沌中,我走了出來,在我手上,抓取著一顆血淋淋的頭顱,是無冕青年的染血頭顱,他被我裂殺了,唯有一顆不滅頭顱遺留。
這顆頭顱,不是我不想徹底湮滅,而是當中封存有及其龐大的「木之造化」,已經被我無情拍碎了十幾次,還能一次次重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