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7章 惡駮屠鳧
染血的平原。
濃烈的怨念。
這片惡駮生活的地域,沒有一寸凈土,皆是充滿了死亡的符號。
惡駮祖君,當年三界的黑暗時代,已經被凶歲魔皇斬殺,不過這一族,延伸傳承的歷史太過久遠了,不止出了一尊祖君,而是有八尊。
惡駮,形似野馬。
一路上,從混沌海走到這片荒源,在第六界的疆土上行走,我沒有可以內斂荒源,而是無限擴散自己的威壓,讓諸多生物強者能清晰感應到。
不過,我的速度太快了。
所以那些想看熱鬧的圍觀者,落在身後,至今沒有趕來。
「呼呼呼!」
短暫時間,一望無際的平原盡頭,驟風如雨,一支惡駮隊伍踏動高空衝來,惡駮生物,人形駮頭,有些類似一頭站著走路的惡馬。
一條條黑褐色閃電,縈繞在他們身上,帶著雷鳴而來,宛如從天上降臨的神兵。
為首的,是一頭高大威猛的大暴君。
手持一方厚重的斧鉞。
「皇」層次的強者,都成為一名巡邏守衛的隊長,這一族的底蘊超乎我的想象。
「荒域,果真是你啊!」大暴君的一對雙眸,異常可怕,黑暗中,如兩盞紅色燈籠在懸挂,折射出攝人心魄的目光,「當年的可怕二人組,一神一魔,如今,是不是魔已死?只有你獨活於世了?」
青年魔,前往了何處,我並不清楚。
反正不在神話陵園內。
或許,得到什麼大造化,為了更好的晉陞,最後返回第七界了吧?
我道,「小小的暴君,出言不遜,賜予你死亡!」
一道浩瀚雷光當空劈落,這個「守衛隊長」立即崩碎原地,死不瞑目。
其餘三十幾個惡駮生物,被毀滅之力波及,雖然沒有死亡,卻也被掃滅出去,人仰馬翻,拖著血淋淋的殘軀,一個個倉皇逃竄了。
我留了他們一命。
讓他們回去報信。
此時,茫茫荒原之外,已有一些生物趕來,都站在數萬米之外,帶著及其謹慎神色,不敢過多靠近。
「荒域,這個名號再次響起,我們第六界,看來又要引起一陣軒然大波啊?」
「血流成海,在所難免。」
「聽說,荒域再次出世的信息,有強者通過秘密通道,已經傳進了中央大陸?」
「最近這些年,無冕皇族的老怪物,為了報仇,一連發了十道追殺令,找尋可怕二人組,沒想到,這荒域不躲起來,反而明目張胆出現,不可思議。」
「或許,這位出自三界的青年,有一戰老怪物的實力?」
「啊啊啊……不可能吧?」
「惡駮祖君出世了!」
「一共七尊無敵大暴君,不知道,能不能鎮壓這號稱《斬盡世間敵》的東土青年?」
……
議論紛紛中,我已經與七尊祖君斗殺在一起,這片廣渺荒原,天搖地動,山河破碎,同時,原本昏暗的世界,也被無盡烈焰閃耀,亮如白晝。
「噗!」
一個惡駮祖君被我裂殺在空中,隨即一個衝撞,兩頭惡駮強者被掃滅出去,我發出洪鐘大呂的聲響,「戰爭之皇的覆滅,是不是有你們在作祟?」
「荒域,你別欺人太甚!」
「是又如何!」
「別以為你能一力逆天,我們惡駮一族的底蘊,不是你能挑戰的!」每一個惡駮強者殺氣騰騰,手上的神兵,浩蕩出及其可怕的生死符號。
「既然如此!用你們的頭顱,血祭戰爭之皇!」在這一刻,我威儀蓋世,英氣沖霄,彷彿是太古第一禁忌大神,具殺伐決斷之手腕,輪迴百世,萬劫不滅。
這時候,我空洞的雙目中閃爍起幽碧森然的光芒,再次大盛起來,似乎是一種本能驅使,我的雙手慢慢划動起來,以玄妙莫測的軌跡動作著……
三界法則在鋪開!
三界法則一出,七尊惡駮強者再也難以保持平靜了,甚至露出些許荒亂,周圍本來凝集起來的殺陣,在這一刻開始傳出陣陣喀嚓喀嚓的脆響,蒙蒙殺陣漸漸碎裂了開來。
七尊強者,隨之趔趄震動,站立不穩。
他們的神色在驚變。
帶著不可思議的震驚表情。
一切,都是因為我的雙手划動出的不可複製的邪異而又恐怖的軌跡——三界法則!
「一個大世界,最為極盡的禁忌法則嗎?」似乎被我的雙手動作深深吸引了,七人聚精會神的關注著,似乎忘記了我這個大敵的存在。
雙手依然在划動,無法複製的玄妙軌跡,在虛空中不斷變換著,撒飢餓法則正在展開!
「轟!」
天上地下結成的黑褐色惡駮烈焰區域徹底崩碎,天色一清明,恢復成朗朗晴空。
「鏗鏗鏗!」
三聲震耳欲聾的奏音,於天穹上波盪,突兀間,高天死一般的沉寂,七尊祖君強者被生生禁錮了,而後他們周圍的空間慢慢碎裂,歸於無盡黑暗虛無,同時間,他們的軀體也在一寸寸的崩碎,每一個強者,正在慢慢消失在無光的黑暗中。
被可怕的黑暗吞噬。
沒有人能獨善其身。
「噗噗!」
被無止境黑暗侵蝕的惡駮軀體,開始一寸寸崩碎,任由他們正在,也無濟於事。
「吼吼!」
撕心的咆哮中,望向茫茫黑暗,唯獨有七顆染血的頭顱,還獨留在世。
我如一個冷漠的神邸,站立空中,目光透著死亡,開口道,「用你們的頭顱,祭奠一代戰爭之皇!」
「噗噗!」
最後,一切都在黑暗中坍塌,在沉淪,在湮滅,七顆惡駮頭顱帶著不甘心的神色,飛濺起七團血霧后,徹底炸裂開來,血祭天地,然後陷入了死亡。
惡駮一族的最強者,已經覆滅。
「呼呼呼!」
無盡遠處外,望著我身前的一片遮天黑暗,所有人看得倒吸冷氣。
「轟隆隆!」
隔空拍出一掌,壓碎大半個屍骸遍野的荒原,惡駮一族的大半根基遭受毀滅,這一次,我沒有滅族,隨即,我衝天而起,繼續朝著第六界深處而去。
「七尊無敵暴君,就這樣被殺了?」
「不可思議,無法想象!」
「這個荒域,號稱《青年出東土,斬盡世間敵》的青年神,太可怕!」
「下一族,又是誰要倒霉?」
「據說惡駮的覆滅,是因為前些年,他們出手,幫助無冕皇族鎮殺了一個戰爭之皇,現在,荒域前來尋仇了!」
「則是一個……記仇的神!」
「呃……好在的是,我的族類屬於中立,沒有招惹這個凶神。」
……
兩個時辰后,我闖入一片古老山脈。
有些類似東土陰間的「百萬銅山」,嶙峋怪石,陡峭山崖,如刀劍的山嶽,一幕幕原始的山野之地,映入眼帘,在一些山巔之上,建造有一座座巨大的殿宇。
石頭殿。
屠鳧一族的聚集地,這一族,體型高大,一般有兩丈多高,大暴君的話,更是七丈不止,相貌醜陋,形似原始叢林的野人,與「屠夫」無異。
路上,我聽聞一些風波。
據說圖騰玄龜的毀滅,與這一族有重大幹系,而且圖騰玄龜的魂魄,還有一小半封印當中,所以我不遠千萬里,繞路到達了此處。
「轟!」
一座山嶽拔地而起,升起高空,而後爆碎。
建造山嶽上的數十座石頭古殿,當然無存,當中居住的屠鳧生物,毀於一旦。
「荒域,你為何不闖入中央大陸,而來來我居地!」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在山脈深處響起,如一個老暴君在叱吒風雲,顯得怒不可遏。
我沒有回應。
「轟隆隆!」
一抬手,一座座山嶽原地爆碎,煙塵滾滾,無數泥石在飛濺,在滾落。
亂石穿空。
許多弱小的屠鳧生物,來不及逃亡,就被壓死其中。
我一抬手,大荒手印抓裂而去,猛然鑽碎在下方山石間,破開一重重防禦,碾碎幾個大暴君后,快速一沉一起,幾十丈的手印中,一道魂影被拘禁出來。
屠鳧祖君,想要阻止都來不及。
掌印中的,正是圖騰玄龜的殘魂,遭受無法逆轉的創傷,玄龜殘魂徹底陷入沉睡,更讓我憤怒的是,在殘魂當中,還有另外一道魂?
這是屠鳧一族的青年,欲要佔據玄龜殘魂。
「噗!」
屠鳧青年被我抽離出,禁錮在身前,我發出憤怒狂音,「屠鳧祖君,你好大的單子,欺負我三界無人了嗎?」
音波蕩蕩,無上荒威在涌動。
身前的屠鳧青年神色大變,面如死灰,心驚膽顫得說不出話來。
「轟!」
數千米之外,一片懸崖炸裂,隨即,一團巨大的赤紅色影子,朝著遠處高空遁離。
屠鳧祖君,沒有一點抗衡的意思,直接逃離了。
身前的屠鳧青年,「噗」的一聲魂飛魄散,隨即,我追逐著屠鳧祖君而去。
大挪移術,三界速度第一。
加上一對閃電靴,在速度方面,無人能敵,七八分鐘后,我后發先至,將屠鳧祖君攔截在身後,一回身,瞬間拍出數十道大荒手印。
依舊沒有施展無上葬法。
這一次,我極盡戰力,不到十分鐘,屠鳧祖君被我鎮壓在山脈之下,徹底禁錮,我沒有急著強殺他,因為體內傳出荒虺的話語,「域,時代在變,我要踏上強者之道,需要藉助這一具屠鳧祖軀,完成蛻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