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9章 可曾記得
昏昏暗暗中，站立不動，掃視諸般詭異景象。
一具具染血的神話古棺，棺身刻有造化鬼紋，猙獰而又神聖，每一具皆不同，屬於無法複製的軌跡圖紋，一一映入眼帘，並非是什麼密封「棺屍」，在神話時代，還沒有「殭屍」一詞，神話就是神話，是神、獸、魔、妖、仙、人鬥爭廝殺的年代。
「育鬼棺？」
當時在道山樓閣，與荒祖對坐飲茶交談時，荒祖曾提及過這詞，用棺養鬼，再將造化反哺己身，的確有這樣一批修行的人。
這種育鬼，無需什麼「屍體」！
遙遠到不可估量的那種神話年代，不是什麼低等的攝青鬼、紅厲鬼，而是比「魑魅魍魎」更可怕的「鬼種」。
神話年代的「鬼」，算不上一種生物，只是一些無意識的暗淡形態。
也沒有一個「鬼」，能成功超脫「鬼道」，證道得位。
據傳，一切的原因，似乎是那個時代的大道秩序，那個天地的意志，不允許那種邪異形態的成長崛起，至於其中原因，不得而知。
大道意志，說不清道不明……可臣服，可遵從，也可逆秩序，與天平坐！
望向昏昏暗暗的深處，我開口念道，「天妃，我荒域進入這片古老的神話大地，已走到此，為何你不現身？」
言語，帶著絲絲傷感。
再回首，已物是人非，人生最大遺憾，莫過於此了！
等待幾分鐘，平靜如初，至始至終，天妃都沒有半個音符回應，讓我有些失望。
「哐」
「哐」
「哐」
一側，三具封閉的棺蓋突兀掀起，三道紅芒貫沖高空，濃烈惡念撲面而來，三個沒有一點人形的小孩，一點點升起，他們的軀體下，沒有一對雙腳，而是盤根交錯一條條猩紅根須，似腸子在蠕動。
「一鬼法，神魕吞天！」
暗中，動蕩出一個男子鏗鏘重音，音中帶著怒意，形似一位威武不凡神將發出的，並不是天妃在掌控。
我沒有恐慌，只是更多的失望。
「噗噗噗！」
三個所謂的神魕，來不及吞天，就爆碎在視線中，我站在原地，依舊一動不動，輕描淡寫念道，「沒有意義，我雖然只是一道虛身，卻掌控無上法則！」
我，已不止是無上強者，而是無上巨頭了。
「一鬼法，神魖斗壽」
九個棺蓋炸裂，晦暗鬼光爍爍，不多時，一個個老鬼從黑暗的棺材走出來，在昏暗的光線下，只見他們滿臉是鮮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滴，用空洞的眼睛看著我。
每一個神魖老鬼，皮膚像放太多鹽的泡菜一樣皺巴巴的，滿臉都是老年斑，眼窩深陷，彷彿被人用鐵鎚給爆了兩個洞，一個塌鼻子都快把鼻孔給蓋住了，下面是又黑又參差不齊的牙齒。
她們蒼白的臉色，青筋似乎是無數條蟲在臉上爬動，無比醜陋的一種「神魖」！
沒有意義。
無需一秒鐘，神魖老鬼盡數粉碎，鬼痕都無法遺留一縷，化為粉塵散開。
「你！」
「果然不負一個荒村名，年紀輕輕，竟有如此手段？」那個男子沉悶重音發出，「不過小覷此處，你的魂魄註定要留下來，成為我奴役之物。」
我不屑念道一句，「笑話！」
看不見的地方，另外一個男子開口，顯得有些怪裡怪氣，「嘿嘿……別和他廢話了，一招收了這荒村青年的虛身魂。」
若非估計天妃的臉面，這兩個懸空天城的人，早就一命嗚呼了！
我回道，「小打小鬧，你們終究成就不了大道！」
「一鬼法，神魃撼世，神鬽崩虛，神魊沉淪……」不止一個人在施法，一句句古音回蕩，與此同時，橫豎成排的一具具棺槨，在快速裂開。
一座棺槨，形如一座小火山，噴吐妖異鬼焰。
黑暗被照亮。
染上一種種紅、白、青、黃等等詭異的色澤，站在當中，無窮無盡的鬼叫音瘋狂湧來，沉沉浮浮，肆意密布，交錯出一曲死亡葬音。
讓人心煩意亂！
「轟隆隆！」
一念法則，瘋狂掃滅每一個角落，摧拉枯朽沖刷著，所過之處，有形、無形之物皆遭到粉碎，無法存留於世，半分鐘不到，數千具棺材損毀一空。
總算是平靜了一些！
「混賬！」
「你該死！」
一直隱藏的兩個懸空強者，怒火中燒，形如兩顆燃燒的星球沖了出來。
這些飼養的種種鬼物，算是他們的底蘊，如今，被我一念間悉數粉碎，他們的確應該憤怒的。
站在原地，我還是平靜道，「天妃，為何還不現身？讓這兩個廢物攔路，攔得住嗎？」
「什麼，敢說我們是廢物，荒村青年，你要為自己的妄言，付出沉重代價！」
「滅了虛身，殺去真身那邊，此仇必定要報！」兩個懸空強者，其實也有無上道行，不過，也只是「一鬼四字」罷了，與我差距太大。
「轟！」
大地一抖，兩個衝殺來的懸空強者，彷彿兩個沙包倒摔回去，勢大力沉兩聲后，他們的身體，徑直撞碎進一面岩壁內，泥石滾落間，有鬼血噴濺。
我這一擊，融合有畫地為牢的力量，還將他們一身法力禁錮了。
隨即，無視這兩個懸空強者，一步步走去，朝著天妃所在的方向，體內的幾條命運線，振動的幅度越發劇烈了。
繞過詭異之地。
接下來，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居然走入一個美輪美奐小宇宙的世界，頭頂上，密密麻麻的星辰光點在旋轉，點點如虹，折射下一縷縷神聖光輝，呈現漩渦的小宇宙軌跡，似乎流轉了百萬念歲月，無限轉動，空中感應到的氣息……深邃厚重而又悠遠古樸！
正中央，高高在上，無盡星辰流光縈繞間，站著一個風華絕代的女子。
似一個補天的仙子。
她站立不動，望著小宇宙划動時，玄而又玄的種種軌跡，晶瑩剔透的雙眸，似開似合，像在參悟一種星辰宇宙奧義。
望向上空，我輕聲呼喚道，「天妃，可曾記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