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絕非意外
太醫示意玉珠離得近些,告訴了她一些醫學常識,聽的玉珠是瞪大了雙眸不可思議的看著太醫,「她是公主啊,奴婢不敢造次。」
玉珠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雖說醫者救人為先,可是公主千金之軀老夫實在不敢染指啊,姑娘,你再遲疑一會兒,公主可能就真的救不回來了。」
那太醫面色微微有些尷尬,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勸服著玉珠。
玉珠皺著眉頭點了點頭。
「那剛剛教你的步驟你也記住了嗎?」太醫急切的問,玉珠又點了點頭,「那辛苦姑娘你了,老夫就先迴避了,嘿嘿。」
「你……」成功甩鍋的太醫,嘿嘿的笑著就往出走,玉珠暗罵一聲老東西,太醫退出之後面色又恢復如常,告訴大家他不便動手,已經將急救的法子告訴了宮婢,代勞即可。
玉珠看見室內空無一人,按照太醫所教的方法,將夜染璃身上的濕衣服脫了下來,用狐裘裹在身上取暖,之前殿內人太多加上眾人聽聞已經沒有了呼吸和脈搏,就沒有去幫她整理儀容。
湖水冰涼衣衫一直貼在身上,雖然夜染璃已經沒有呼吸,可是此刻臉卻泛出了烏青色,明顯是凍得。
玉珠的小手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放在她的胸腔上反覆按壓,幫她做心臟復甦,見還是沒有反應,猶豫了一下還是按照太醫所說的,將她的嘴掰開一手放在她的前額,並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鼻子,另外一隻手握住下頦使頭部向後仰,然後深深的吹了幾口氣,看她沒有反應,又吹了幾口氣,直看到她胸廓抬起,便停止了幫她吹氣,咳了兩下將臉轉到了一邊有些不好意思,用手又幫她做了按壓,直到聽到她有反應,才急忙的幫她穿上乾燥的裡衣,叫了太醫進來。
太醫看她已無大礙,將剛剛熬好的薑湯灌了下去,雖然是鬼門關走了一遭,勉強搶救了回來,怕也是要遭一場大難啊,以後落下什麼病根也是難說啊,太醫憐惜的搖搖頭。
夜熹陪著珍妃一直在照看夜染璃,雖然還有朝務要忙,但是在夜熹看來遠遠不及她們母女二人來的更為重要,之所以要爭要搶這江山,也不只是為了做這亂世梟雄。英雄不都是難過美人關么,而這其中的代價,也是無法估量的。
太醫又給夜染璃診了診脈,開了幾個方子,就退下了。這場意外大多也是有驚無險,夜熹一口怒氣壓抑在心中,此刻放下心來,便向那群奴才發火道:「公主年幼,你們怎麼照顧她的?」
他們跪在一旁瑟瑟發抖,夜熹看著實在心煩,也知道這些人跟著公主時間久了,也都是些小孩心性,搖搖頭心嘆道,這些人留之何用。
就當夜熹再次發作準備處置她們之時,夜染璃忍不住咳了起來,夜熹轉過身去照看她,卻見她淚眼迷離楚楚可憐的看著他說道:「父王,都怪兒臣貪玩,您不要責怪他們了,要罰您就懲罰兒臣吧!」
夜染璃是他的掌上明珠,見她開口求情,心頭怒火也下去了不少。知道小孩子最愛記仇,懲罰了他們也無濟於事,還讓女兒記恨,索性就做了順水人情,罰他們殿門口跪兩個時辰為公主祈福,夜染璃見處罰的不重,心裡提著的那口氣一松,又昏睡了過去。
夜熹看著她烏青的小臉漸漸的恢復常色,吩咐宮人時刻盯著,又安慰了珍妃幾句,要她們好好休息,就匆忙離去處理未處理完的朝政去了。
夜熹離開之後不久,夜染璃便醒了,哭鬧吵著自己餓了,將所有的宮人都支了出去,拉過珍妃的手,小手的告訴她道:「母妃,有人要害兒臣。」
珍妃愣了愣,雖然自己平時對自己的孩子冷淡,但是這孩子還是跟她最為親近,此時也不由得感嘆這孩子究竟還是像他,小小年紀就如此聰明謹慎,沒有像其他的小孩子一樣口不擇言。
珍妃盯著夜染璃看,一點也不像是一個五歲孩子應有的心性,可能真的是自己平時關心的較少,她究竟是怎樣成長成這樣的,也未曾關注過。
在外人面前雖然張揚跋扈可卻也不失禮數,讓所有試圖用管教不嚴為由指責珍妃的話竟是無從開口,在那些宮婢面前也是一副孩童天真無邪的樣子,讓人毫無戒備之心,而只有在她面前,才會露出這副模樣,就像是一個八面玲瓏久居深宮的狐狸,聰明的讓人啞口無言。
夜染璃見珍妃看著自己發獃以為是自己說的話沒有信服之力,便開口撒嬌道:「娘親,算了,孩兒不說了,省的讓您憂心,兒臣還應付得來。」聽聞此話珍妃更覺得不可思議,她如此聰慧出生在宮闈之中究竟是幸,還是不幸?
珍妃見宮婢們還沒有回來,便開口小聲問她:「你和娘親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