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四百七十七章：徒勞
顧檸箏想用那種方式趕走凌犬，但這對於凌犬來說只是徒勞。
他充耳不聞。
原戰靜靜地望著這一切，在看到顧檸箏對凌犬說那番話的時候，他心裡忍不住的想，如果現在，有一名導演在場，但應該是一部很好的電視劇吧？
收視率肯定很火。
俊男美女，棒打鴛鴦？
呵。
原戰望著凌犬，又看了看顧檸箏：「顧檸箏，幾年不見，你越發聒噪了。」
原戰不喜歡女人話太多，尤其是哭著說話的時候。
他一揮手，頓時便有人上來堵顧檸箏的嘴巴，凌犬看在眼裡，有一瞬，是慌了神的。
他知道原戰有多冷血無情，但是。。。
他不能讓顧檸箏再受一次傷。
「戰少，顧檸箏從頭到尾跟這件事就毫無關係，就算您抓了她，用來要挾佟笑笑或者容淵，也未必奏效，反而會引火燒身，倒不如放了她。」
「請求不成，現在改路子了？」
原戰嗤之以鼻。
「凌犬，老實告訴你，就算顧檸箏舉足輕重，我也不會放了她，她死，是肯定的。」
「。。。。。。為什麼？」
凌犬覺得他的聲音都是顫抖的。
為什麼一定要她死？
她做了什麼？
那麼無辜，卻要死？
「我最討厭背叛，顧檸箏她之前本就是薔色園的人，卻詐死逃離薔色園，這本就是犯規了的，上一次沒能炸死她，已然是失策，而這一次，我不會再放水。」
原戰的話說的很明顯，容一行淡笑，凌犬咬牙，顧檸箏卻是眼中一片瞭然。
她早就知道。
在登上凌犬這艘船的時候，她就猜到了。
原戰不會放過她。
她跟笑笑不同。
笑笑，對他來說，可能還有用處。
而她呢？
只是無足輕重的人罷了。
像是螻蟻一樣，隨隨便便的一踩，就被踩在腳底。
顧檸箏苦笑，有些事情，是自作自受。
她心裡明白，也清楚。
可那又怎樣？
早就認命了。
她早就不反抗了。
顧檸箏深吸一口氣，「凌犬，你讓開。」
這句話，她說的好有勇氣。
凌犬回過頭，看著她，卻沒動。
顧檸箏似笑非笑：「戰少想弄死我已經是很久就打定主意的事情了，你就算再在這邊說到天亮也沒有用。現在，趁著夜深人靜，戰少，我心裡清楚你是怎麼想的，這大黑夜的，又是在海上，你只需要給我一槍，然後再把我丟到海里，神不知鬼不覺，不會給你帶來絲毫的禍端，是不是？」
「果然是我調教出來的，真聰明。」
原戰承認不諱，顧檸箏苦笑，而凌犬，眼中卻有波濤翻滾。
「戰少，你就不能放過她一次么？」
「放了她，就等於是將薔色園的尊嚴踩在腳底下，凌犬，你是薔色園出來的，難道你不懂這道理？凌犬，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離開顧檸箏，走過來，我就當這件事今天什麼都沒發生。」
終歸還是把他當兄弟。
原戰給了他一次機會。
他不知道凌犬能不能好好把握，但是最起碼，在他的心裡，他是已經做到了的。剩下的，要靠他自己。
看他自己怎麼想。
有些事情，有些話，他不想說太多。
那樣沒意思。
凌犬看著原戰，又看了看顧檸箏。
顧檸箏。
寂靜的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勾起的，卻全都是顧檸箏的回憶。
她看到凌犬背對著她，站在原戰的對面，其實，她以為他會跟上一次一樣，毫不猶豫的選擇戰少，可是卻沒想到，這一次，他卻……
「戰少，對不起。」
凌犬忽然從口袋裡掏出了槍，而且這把槍，對準的，是原戰。
這是大家誰都沒想到的。
原戰眯起眼睛，盯著黝黑的槍口，這一次，是真的失望透頂了。
「凌犬，你打定主意要這麼做了？為了一個顧檸箏，不惜跟我翻臉？」
其實凌犬真的沒想到會有這樣一天，他以為，他會一直都對顧檸箏熟視無睹，就算是心裡有她的位置，也不會為了她，而跟原戰翻臉，因為那不是他的作風。
原戰像是他的導師，兄弟，朋友，也可以說是上司，所以他怎麼能夠對原戰翻臉？
可這一次，他做到了。
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中。
凌犬語句停頓了一下：「對不起，戰少。」
對不起。
呵。
原戰嘲諷的撩唇，他以為，在凌犬的生命里，拿過無數次的槍，卻不會有一次，是沖著自己。
「凌犬，為了個女人，你現在要跟我反目？我只問你一句，你確定想好了么？」
「戰少，只要你現在放掉她，我現在隨你處置。」
凌犬拿著手槍的那隻手在顫抖：「您知道，我不希望真的撕破臉。」
原戰目光立即寒涼如冰雪。
「看來你是打定主意了。」
原戰一向就不是個拖泥帶水的人，他決定的事情，誰來勸誰來說都沒用。
四周的兄弟嚴正以待，都很緊張。
大家也都沒想到，凌犬會忽然跟戰少翻臉。
這樣的翻臉不認人，速度未免太快了。
因為他們不知道，在這之前，發生了怎樣的事情，發生了什麼事情。
「凌犬，你沒必要。。」
看凌犬拿著手槍對著原戰，說心裡不感動，顧檸箏敢說那一定是假的，可是他這樣為了她去拚命，她又……
「閉嘴。」
凌犬現在很怕分心，所以現在，他不能聽到有關於顧檸箏的一丁丁點點的聲音。
顧檸箏被訓斥，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不甘心，可這一次，她也怕他受傷，於是乖乖的閉上了嘴吧。
「戰少，算是我求你，行不行？」
一個男人的尊嚴是很重要的，因為尊嚴對於他們來說，等同生命。
可是現在凌犬連尊嚴都不要了。
原戰知道，他是鐵了心了。
原戰也從口袋裡拿出手槍，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對上了凌犬的胸膛。
不過一米不到的距離，兩把槍，兩個人，戰爭的硝煙味很濃厚。
「凌犬，我把你當兄弟，但你為了個女人拿槍卻在指著我，我也是真心寒。」
凌犬沉默著沒說話，原戰繼續說：「你覺得你的手速比較快，還是我的比較快？」
原戰是個怎樣的人，凌犬心裡十分的清楚。
他的手法狠辣，速度也快，就跟閃電一樣。
他即使再怎麼優秀，以及比不上原戰。
畢竟當初這些，都是原戰手把手交給他的。
只是，出人意料的一點，是原戰只是一開始將槍口對準了他，他的手往右邊移了移，站在後面的容一行暗暗挑眉。
喲，這戲份越發的精彩了。
凌犬看到原戰的槍口位置改變，幾乎是下意識的行為，返身撲住了顧檸箏。
顧檸箏手被鐐銬鎖著，所以，她不能去做任何事情，當凌犬毫不猶豫撲過來的那一剎那，她整顆心都吊了起來：「凌犬，你做什麼？！」
凌犬沒說話，重量卻狠狠地壓在了她的身上。
原戰皺眉。
他的槍口一開始是凌犬，然後是顧檸箏，現在，又變成凌犬了。
愛情……
呵呵。
他一度以為，這世界上的愛情根本不存在，可現在看到凌犬跟顧檸箏，兜兜轉轉好幾年，竟然，又回到了原點。
「戰少，對不起，我不能讓你傷到她。」
凌犬低著身子，護著顧檸箏，他的嗓音有微微的喑啞，興許是因為在大海里遊了太久的關係，所以現在他有些有氣無力。
「我欠她一次生命，這次，我要還給她。」
保護她，不能再讓他受傷。
這是他要做的，也是他想做的。
原戰狠心的閉上眼睛，海風忽然變得大了起來，它像是在咆哮，不知道是為了誰，而它的喜怒哀樂，又因為什麼。
狂風來襲，整艘船都跟著晃悠起來。
這個夜晚的天氣，忽然變得很惡劣
原戰閉上眼睛，這一次，忽然狠下心來。
在顧檸箏瞪大眼睛的剎那，他開槍了。
速戰速決，沒有絲毫的拖延，好像之前他跟凌犬說的那些話，也不過只是一些無聊的話而已。
顧檸箏感覺壓在她身上的男人的身體在發顫，他顫抖的很厲害，顧檸箏急了，她哭著想要把凌犬從身上弄起來，但是手剛剛碰到她的腰，就感覺到一片濕潤。
他中的子彈在後面，血順著傷口，不斷的往下流。
顧檸箏知道原戰的槍法有多好。
她幾乎是撕心裂肺的在哭。
「凌犬，你是什麼意思呀？你這個王八蛋，不是說你討厭我，你不愛我么？你為什麼要為我擋牆？幹嘛護著我？」
她哭的撕心裂肺，喊的也是撕心裂肺。
凌犬慘白的笑笑，沒說話。
他感覺自己身體里的力量在一點點的流失。
一點點的，消失。
他知道，這一次，戰少沒有留情。
原戰盯著他們兩個人，面色陰鬱。
他殺了自己的兄弟，十幾年的兄弟，不因為其他，只因為一個女人。
這樣想起來，還真的是不好受。
「我說了，這是我欠你的。」
「王八蛋！你欠我什麼？你愧疚？！因為一條命么？！你凌犬什麼時候變得這樣無能了？！你還真TMD以為你為我擋那麼一槍，戰少就會放過我么？你怎麼那麼蠢，那麼無知啊！」
「我知道。。他未必會放過你，但我敢肯定，這一次，我再也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你從我的生命里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