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往事

  凌夏末的小心肝一跳一跳的。拜託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找刺激？


  「你上次可是去了三天時間，我怎麼能放心你再去？」


  檸青一愣，玩味的說。


  「怎麼？捨不得我？」


  凌夏末的臉一紅，彆扭的別過頭去。


  「誰說的，我不想你出事而已，而且你是我拐出來的，你出事了我也沒有辦法交代。」


  檸青的笑意更加深了，直直的盯著凌夏末，盯到他的臉越來越紅不禁笑出了聲。


  「噗，哈哈，沒想到你還會臉紅？」


  凌夏末終於忍不住狠狠翻了一個白眼。哼，叔可忍，嬸也不能忍！可是……打不過……嗚嗚嗚，好氣，好憂桑。


  檸青一笑，湊到凌夏末的耳邊。


  「等我回來。」


  凌夏末還沒反應過來檸青就又跳下了河水。


  「喂！」


  剛剛檸青在他耳邊說話的場景好像似曾相識。他好像看見一個白髮的影子輕輕的抱著一個女孩，喃喃說。


  「等我回來。」


  就好像是曾經發生過的事，心裡，很難受。那一幕，像極了生離死別。


  檸青再一次入水已經有了經驗，沒有第一次那麼被動，很快就運用仙氣屏住呼吸，讓那些水近不了自己的身。果然沒有了第一次那樣的無力感，看樣子應該是這河水有問題，能夠讓人全身無力。


  河底並沒有像其他河裡那樣，沒有魚類，甚至水草也少得可憐。一些沒有生命的貝殼零零散散的鋪在河底，乍一眼看上去就像是進入了一條死河。真的是沒有一個有生命的生物。


  在一些墨綠色的水草後面，一個建築奇怪的水晶宮逐漸出現在檸青的視野。那完全就是由透明的水晶打造而成，太陽的光線透過水層有一部分照射在水晶宮上，冰冷的折射著光暈，讓人很容易產生身處仙境的幻覺。


  檸青搖了搖頭，再仔細看時就發現了拐角處她當時住的房間，還是原來的樣子。藍色的細紗隨著水流在緩緩飄動，此時，李安安一身淡紫色的衣服在其中尤為顯眼。


  她望著屋頂，眼裡的落寞讓人心疼。手指輕輕的撫著肚子，自言自語的好像在說什麼。由於距離的原因，檸青沒有聽清楚，只看見李安安的嘴一張一合，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下來融在地上。就好像她的周圍沒有水一樣。


  檸青身上鋪著淡淡的白色仙力，隔絕了水源，在遠處也是一眼就可以看見。檸青只覺得身後的水一陣波動，一個藍色的影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又來做什麼？」


  沒有任何感情的聲音讓檸青覺得如果她回答不滿意，下一秒她就會身首異處。


  但是檸青也不是好捏的柿子，她調動仙力，生生的彈開了脖子上的手。


  「不過一會沒見，脾氣怎麼這麼大？」


  「少廢話，你來這裡做什麼？我不是讓你走了嗎？」


  檸青笑而不語，看了看李安安半天才說話。


  「李安安的孩子，究竟在娘胎里呆了多久呢？」


  看似不經意的一句話卻讓他渾身一僵，接著又看向檸青，目光中帶著殺意。


  「你想做什麼！」


  檸青避而不談，只是說。


  「我聽村長說了你們之間的事，可是村長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不知可否告之？」


  「不關你事。」


  還是那麼冰冷，沒有一點緩和的餘地。


  「如果你做對我和安安不利的事，我現在就殺了你。」


  檸青笑了笑，很快就眼尖的發現李安安在向這裡移動，故意大聲說。


  「如果，我有能讓你們孩子出生的辦法呢？」


  兩個人都是一僵，接著是無法掩飾的狂喜。李安安更是不顧身體，很快就跑到了檸青面前。


  「當，當真？」


  檸青點了點頭，不置可否。更讓李安安激動，她當即就跪了下來。


  「上仙若是能救救我的孩子，安安生生世世都為上仙做牛做馬。」


  男人卻不樂意了，他雖然很激動，但是還是保留了一點理智。拉起李安安。


  「別跪。」


  又轉頭看向檸青。


  「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騙我？」


  「騙你我有什麼好處？而且我是為了村民而來。為什麼要騙你們。」


  男人沉思了一會，眼中先是不確定的神色。被李安安拽了下衣服，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后堅定了下來。


  「上仙跟我回去，我們慢慢聊。」


  檸青點了點頭，跟上男子的步伐。到了水晶宮裡面。


  水晶宮真的是什麼都是由水晶打造而成，桌子，椅子，甚至是茶具，都是完全水晶。很難相信河底竟然還有這樣的存在。


  一進入水晶宮，身上由河水帶來的冰冷感消失了一些，原來水晶宮裡面是沒有水的。看了看李安安的肚子，檸青這才發現這個男子對李安安究竟有多好。河水的陰冷很定會影響李安安的身體，再加上她還懷著孕，更加不能忽視。


  三色人圍著桌子坐在椅子上，男子拿了個果盤放在檸青面前這才告訴檸青原由。


  「我叫周奕，是個大夫。之前在皇宮當差。因為不小心得罪了宰相，慘遭滅門之禍。我的家人，甚至是和我有一點關係的人全都被殺了。我因為宿醉躺在亂葬崗才免遭此貨。我一路顛沛流離，終於到了這裡。我被這裡的村民感動，決心留在這裡為他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周奕溫柔的看著李安安。


  「這時候，我認識了安安，她的天真，美好，一切都吸引著我，我無法自拔。可我也知道自己背負的是什麼。假如有一天宰相找到了我的藏身之地，我肯定是保不住她的。我不想讓她和我過著整日提心弔膽的生活。可是我千算萬算，也沒有料到安安竟然也喜歡我。酒後我們發生了關係，私定終身。她告訴李老頭，但是李老頭死活不同意，還以死來威脅安安。我想帶著安安私奔，可天下之大，我們又能去哪裡。走投無路的我們來到這條河，安安失足掉了下去，我也為了救她也被淹死。我們怨氣太重，無法投胎轉世，硬生生成了這裡的水鬼。可我沒想到死之前安安竟然懷孕了。」


  李安安握住周奕的手，手中淡淡的溫暖減少了他的激動。


  「我是多麼希望能夠看著孩子出生，撫養他。可依舊改變不了他是水鬼的命運。也許是他的怨氣也太重，至今不肯出生。五年，整整五年，安安的肚子逐漸變大，可就是不見有生產的跡象。我也急，我就引動周圍水源里的生命之力來維持現在的狀態。」


  「所以這就是旱災的真相咯？」


  檸青問道。她看過一些記載，當一個地方的水逐漸乾涸，降雨的機率會變得很小，慢慢的就會演變成沙漠。沒有了生命之力，水源當然會逐漸乾涸。怪不得她沒見過什麼小魚小蝦之類的活物。


  「應該是我的錯。」


  周奕低下頭，但是臉上絲毫沒有任何後悔。


  「可如果不是他們逼我，為了保住自己的孩子，我不得不這麼做。」


  檸青點了一下頭，想了想。她身為待選判官，應該是有些權利的吧？


  很快，檸青抬手，一個黑色的光點就飛了出去。不過一會，一個老頭就出現在檸青面前。正是當初檸青在無念城出現的判官。標誌的判官筆在空中左右划著。


  「丫頭呦，又叫老頭子我來是什麼事？」


  判官看著檸青，眼睛又飄到李安安和周奕身上。


  「有意思，水鬼？還有鬼胎。小傢伙不願意出來呢。」


  「判官，我想能不能替他們超度一下？順便做一樁好事。」


  李安安激動的看著檸青。超度，那是她想也沒有想到過的事情。天知道一個鬼能被超度是多麼幸運的事。


  判官的眉頭皺了皺，搖了搖頭。


  「他們罪孽深重，無法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