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貴妃
汪苓直接走過來護 住檸青,眸子冷冷的看著那個傳話的太監。
「你可知, 你要是本宮的人你會怎樣?」
太監不緊不慢地回答。
「回 娘娘,按著娘娘的性子,就算奴才不千刀萬剮身上怎麼說也要掉層皮,可是奴才是皇上的奴才,不是娘娘的人,也慶幸不是娘娘的人。」
那雙有恃無恐的眼睛讓汪苓有了一種想要挖掉的感覺。
「你!你算什麼什麼東西?竟敢這麼跟本宮說話?!你不怕本宮現在就斬了你?」
太監笑了一下,盯著汪苓的眼睛。
「皇後娘娘說笑了,斬了奴才,您的后位恐怕不是您的了吧?皇後娘娘現在地位特殊,應該小心自己的一言一行才是。您身後的那位姑娘還是跟奴才去一趟,免得時間晚了,皇上怪罪下來,你我都要受罰。」
汪苓還想說什麼,被檸青攔住。
「我去就是了,又不會掉塊肉。」
「可是南宮明朗顯然是對你不懷好意,你就這麼去了豈不是羊入虎口?我把你帶進宮,就要對你負責。」
看著汪苓擔憂的眼神,檸青輕笑一聲。
「他能奈我何?你忘了我是什麼身份?我要是走他攔得住我?」
太監抬眼看了一眼檸青,白色衣袂飄飄,一頭如瀑的黑髮上面紮成一個髻,下面柔順的劈了下來,膚若凝脂,眼睛深邃且有神,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靈動之氣,精緻的五官世間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人,左邊眼角一顆血色淚痣,顯得整個人清冷魅惑了幾分。剛剛沒怎麼注意她的容貌,現在看看,估計是個男人都會被檸青的容貌所折服。怪不得皇帝會火急火燎的把她叫過來。
「走吧。」
「是。」
太監在前面帶路,想到檸青在鳳藻宮說的話,一股疑惑湧上心頭。
「姑娘在鳳藻宮說的那番話見了皇上還是收起來吧,這是為了姑娘你好。」
檸青一愣,看著眼前的太監。
「你剛剛不是還和皇后頂撞,怎麼現在好心關心起我來了?」
太監嘆了口氣。
「那都是皇上要求我們做的,其實皇后也是可憐人,可惜她愛上的是皇上。」
檸青再也沒有說話了,一路上注意著身邊的景物。真不愧是皇宮,地上鋪的鵝卵石都是精挑細選幾乎一樣的大小,花圃的花草打理的也很好,已經快下午了,花瓣上還有點點水漬,應該是剛澆過不久。大大小小的宮殿錯落有致,即使是偏院,用來建造的木材也是普通人家用不起的。
宮女身上的穿著雖然素雅,但是也是上好的布料了,這些已經遠遠超過了普通人家的承受能力,估計他們一輩子都不會有這樣的機會穿上這些料子。
七拐八拐在檸青終於快頭暈的時候,太監停了下來。
「到了。」
檸青才抬頭看著眼前這所宮殿,上面的牌子藍底金邊,蒼勁有力的寫下甘露殿三個字。旁邊承重的柱子被刷成了硃紅色,門口的台階上鋪了一層紅色的地毯。
「皇上,姑娘到了。」
「進來。」
太監朝著檸青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自己沒有要進去的意思。
「我自己一個人進去?」
太監點了點頭,目送檸青走進了甘露殿。
甘露殿裡面的擺設大約以簡樸為主,面前就一個香爐,一張木桌。四面被輕紗裝飾著,有風吹過的時候有種恍惚的感覺。中間的地方留了很大空白,估計是舞女表演節目用的。南宮明朗坐在桌子後面,放下手中的畫筆,笑著看向檸青。他把桌子上的畫紙提起來對著檸青。
「姑娘看看,可像你?」
檸青不屑的瞥了一眼,並沒有直面回答南宮明朗的問題。
「你把我叫到這裡幹什麼?」
南宮明朗放下畫紙,依舊笑著,檸青看的很不舒服。
「就是想要和姑娘閑聊幾句。」
「你我沒什麼閑聊的。」
「還不知姑娘芳名?」
「蘇檸青。」
得到了檸青名字的南宮明朗似乎格外高興,拍了拍手,就有宮女端著盤子進來。
「這些是朕的一片心意,望姑娘笑納。」
檸青瞥了一眼盤裡,是一件綠色的錦衣,還有金子做成的簪子,耳環。
「只是初見,皇上的禮未免也太厚重了。我是跟著皇後來的,我需要的皇后自然會給我,就不勞皇上費心了。」
「雖是初見,可朕,對你一見傾心。」
南宮明朗站起身,眸子里的情濃的似乎要化開,要是普通女子,定是被迷惑的找不到東南西北了,但是檸青心裡已經有了凌夏末,再好的人也只能是陪襯。
「皇上請自重。」
南宮明朗慢慢走近檸青。
「你要什麼朕都給你,江山也給你,朕不介意做紂王。」
檸青譏諷的笑了笑。
「這麼說我就是那禍國殃民的妲己了?」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但是朕真的心悅你。」
檸青的眸子寒光一閃,語氣冰冷。
「想當初皇上是不是也對皇后這麼說呢?可現在皇后的處境呢?她救了你,你不知感恩,還想置她於死地,這就是你說的心悅?」
南宮明朗渾身一震,有些生氣。
「那個賤人是這麼跟你說的?」
「賤人?這就是你對妻子的稱呼?」
南宮明朗一下子軟了下來,正要說什麼,被一聲嬌呵打斷。
「對,她就是賤人!」
帶路的那個太監慌慌張張的進來,看見南宮明朗急忙跪下。
「回皇上,奴才們實在是攔不住啊。」
南宮明朗厭惡的擺了擺手。
「你們都下去。」
檸青看向聲音的主人,那是一個穿著比皇后還要華麗的人,頭頂上大大小小的金簪,寶石,衣服也是絲綢,身上大大小小的幾個刺繡都是拿著金線繡的。大紅的衣裳如火一般奪人眼球,她的嘴上抿了紅色的砂紙,還畫了眉。一雙本該清純的眼睛此時滿是怒氣的盯著檸青,似乎是搶了她重要的東西一樣。
後宮也就兩個女人,除了皇后就是張貴妃,看樣子,這就是本尊了。看著張貴妃那張噴火的眼睛檸青有些無語,自己好像沒有得罪過她吧?
「皇上,你說今天會來陪我的。」
南宮明朗尷尬的扯了扯嘴角。
「這不是有事耽誤了嗎。」
張貴妃直接抱緊了皇上,四處嗅著,眼睛轉到檸青身上狠狠的一皺眉頭。
「哎呀,皇上,你有沒有聞到一股騷味啊?」
「什麼?」
「就是很騷很騷的味道呢,一股狐狸騷味。」
檸青挑眉,感情這是變著法的罵她呢?
「既然皇上有事,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檸青就轉身走出了宮殿。
南宮明朗剛想攔住,被眼前的張貴妃用唇堵住了嘴巴。
「皇上,您可不能食言不是?我父親那裡好像問我今夜皇上在哪了。」
張貴妃雖然儘可能用可憐的聲音說,但是裡面的那股得意是隱藏不了的。南宮明朗眸子一暗,有一些咬牙切齒的意味,接著又換成小臉,抱起張貴妃就往床榻走過去。
「朕怎麼可能會食言,愛妃還是來快活吧。」
接著,輕紗滑下,衣服散落的到處都是,一室璇旎。
剛出來的檸青四處晃,也找不到太監,更沒有宮女。這是她第一次迷路,說實在的,這碩大的皇宮,侍女和太監是怎麼把路線記住的?話說這鳳藻宮到底在哪裡啊,她都走了好幾圈了。
只是在甘露殿一會的功夫,天就黑了,檸青抬頭看著天上閃爍的星星,嘆了口氣。夏末剛走,就算現在已經投胎轉世,還是個不到一月的胎兒呢,還要等好久。
在一個拐角處,檸青的眼睛驀然睜大。
一個身穿鎧甲的人坐在一塊假山上,月光映照著他的臉,硬朗的線條讓人有種不知不覺就屈服的感覺,手中握著一把劍,沒有任何的裝飾,隔著很遠就能聞見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銀色的發沒有任何的束縛披在身後。
「夏末?」
那人估計是察覺到了檸青,一個箭步就到了檸青的身後,快速的摟住檸青,同時,冰冷的觸感也從脖子上傳過來。是那把劍,用驚人的速度橫在了檸青的脖子上。
有些沙啞的聲音從檸青的耳根後傳過來。
「什麼人?」
幾乎冷到把人凍在冰窖里的聲音讓檸青心裡一沉。不是夏末?
檸青抓住握劍的那隻手,那人絲毫沒有鬆手的意思,甚至還把劍往檸青脖子上湊的更近。
「凌夏末!你想好你在幹什麼!」
檸青運起仙力,一串法術直接打在了那人身上,那人撞到假山發出很大的聲音。檸青準頭看去,他確實和夏末很像,但是眼睛是一隻黑色,一隻銀灰。他正驚奇的看著檸青,拿起掉落的劍又朝著檸青沖了過來,被檸青一套法術擋住。
他知道自己打不過檸青,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終究還是收起了劍。身上的鎧甲也沾上了不少灰塵,可是依舊掩蓋不了那份藏在骨子裡的嗜血。
「妖?妖來皇宮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