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宴會
檸青進宮已經 有段時間了,可能是進入了冬天的原因,檸青在這裡看到了第一次下雪,整個皇宮都被潔白的大雪覆蓋了,宮殿,走廊,被覆蓋的嚴嚴實實。雪是趁著晚上下的,到了白天漸漸停下來,也許正是因為這雪的原因,萬籟俱寂。
「奕,下雪了。」
李安安 望著被大雪封住的路,看著周奕的眼神略微有些暖意。
周奕點了一下頭,接著又苦惱起來。
「你別高興的太早了,雪是好看,但是這鳳藻宮也沒個宮女,我們估計要親自把這些雪打掃乾淨了。」
「啊?我可不想掃雪。」
李安安撇了撇嘴,不情願的看著門前的雪。
周奕和李安安的對話被剛起來的汪苓聽見了,幾個月的相處,他們之間也沒有那麼陌生了。
「反正你們也不用掃,一會肯定會有人來掃雪的,不用你們操心。」
「會有人來掃雪?」
李安安看著汪苓,她已經從檸青那裡聽說了這個女人的事情,心裡對她是滿滿的同情。
汪苓點了點頭,目光看著門口有些發冷,每年的冬天,張貴妃都會來拜訪她,畢竟,宮裡就兩個女人,實在是無趣的很,再加上張貴妃本來就看不慣她坐久皇后之位,想著早點讓她下台呢,肯定會過來找事的,何況,之前春桃的死不了了之,張貴妃在第一場大雪之後應該也會過來給她帶點「好東西」。
果然,汪苓還沒想完,張貴妃就帶著侍女到了鳳藻宮的不遠處。她皺著眉看著還沒有清理出道路的鳳藻宮,責怪起身後的侍女。
「你們都是怎麼辦事的?不知道我會過來看望皇后嗎?趕緊找幾個人去把路給我掃出來。」
幾個侍女連忙行禮。
「是。」
汪苓聽著張貴妃的聲音,對李安安和周奕挑了一下眉,就好像在說:看我說的對吧。
李安安和周奕無奈的笑了笑,就離開了。他們雖然穿著宮女太監的衣服,但是就這麼突然出現在汪苓身邊肯定會惹人懷疑,還是趁早躲起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檸青這會也醒了,她朦朧著眼睛看向汪苓。
「發生什麼事了?下雪了?」
一片白茫茫的雪突然映入檸青的眼底,她有些不自然的眯了眯眼睛,看著無路可走的門口。
「這是,我們要自己打掃的意思嗎?」
經過春桃那件事後,張貴妃撤走了鳳藻宮內僅剩的宮女,現在已經鳳藻宮除了檸青,李安安,周奕和汪苓就再也沒有其他人了。
「不用,外面已經有人在打掃了,我們安心去屋裡待著就行。」
汪苓拉著檸青的手走到屋裡,因為沒有宮女的關係,鳳藻宮裡還沒有送來取暖用的木炭,屋子裡有些發冷,但是還能受得住。
不過一刻鐘的功夫,張貴妃就帶著人趾高氣揚的走進了鳳藻宮,她厭惡的看著鳳藻宮裡的陳設,又往緊裹了裹身上的披風。
「皇後娘娘,你這鳳藻宮有些清冷啊,看樣子是宮女不會辦事,我來看看你,順便給你送點好東西。」
汪苓冷冷的一笑,張貴妃是什麼人她最清楚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她能有什麼好東西?不過張貴妃都已經好好說話了,她再不好好說話的話豈不是丟了皇后的顏面。
「張貴妃有心了,只是本宮這也沒個取暖的,怕冷著了你,若是你得了風寒,皇上又要怪罪本宮了,你還是儘早回去吧。」
「皇後娘娘,我怎麼覺得你在趕我走呢?幾個月不見,皇后難道不想我么?後宮就我們兩個女人,幾個月不見我還怪想你的。」
張貴妃笑吟吟的說著,眼睛卻是看向檸青,似乎在打什麼壞主意。幾個月以來,南宮明朗夜夜叫著蘇檸青這個名字,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南宮明朗是看上檸青了,只是她張貴妃才不會就這麼如了南宮明朗的願,就算南宮明朗的心不在她身上,她也要把他牢牢的拴在自己身邊。
「想本宮這種話,你是有多違心才能說的出來?本宮也不想和你多說,你有什麼話就早點說,然後早點走。」
汪苓心裡打了個鼓,隱隱覺得不安。張貴妃這樣,肯定沒安好心。
「既然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我也就不賣關子了,今天晚上宮裡有個聚會,我向皇上舉薦了蘇姑娘為舞娘,我想,蘇姑娘應該不會讓我們失望才是。」
檸青無語的看著張貴妃,她怎麼在哪裡都能被引火燒身?
「我不會跳舞。」
檸青冷冷的看著張貴妃,這個女人已經知道了她身上的軟肋,看樣子是料定了她最近不能使用法術才會這麼肆意妄為。
「我是在跟皇后說話,可沒有跟你說話!」
張貴妃打斷檸青的話,又看向汪苓,眸子里是打心眼裡的笑意。
「汪苓啊,一年前的事情還記得嗎?」
一聽到這,汪苓就控制不住的發抖,她緊緊的咬著唇,快要咬出血來,恨恨的盯著張貴妃,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那種事情,一輩子都不可能會忘記!
張貴妃看汪苓反應,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看樣子是還記得,那滋味……恐怕不好受吧,只是,如果這些事情都像在你身上發生的一樣發生在你女兒身上,你會怎樣?」
「你!」
汪苓剛想抬手給張貴妃一個巴掌,被張貴妃身邊的侍女眼疾手快的抓住,並且把汪苓控制了起來。
張貴妃反手就打了上去。汪苓被打的頭一偏,髮型有些散亂,嘴角還有點點血跡,可見張貴妃這一巴掌是用了力氣的。
「汪苓,我叫你皇后是因為你在這個位置上做不了幾天了,你不要真的把自己當皇后!」
汪苓譏諷的看著張貴妃,吐了口血水。
「張貴妃,你的名字就註定了你是個貴妃而已!什麼還有不久你就可以當上皇后,這過了幾年了?南宮明朗他到底還是沒有廢了我,只要沒廢,我就是這天下萬人之上的皇后!世人也只知道,皇后是我汪苓!」
張貴妃狠狠抬起汪苓的下巴,逼著汪苓看著她的眼睛。
「你不要得意太早了,皇上不肯廢你,是因為你在朝堂的勢力還沒有徹底清除乾淨,皇上是為了天下,他早就不愛你了,你還妄想繼續坐這個位置?再過不久,我的那些表妹也就進了宮,我們會一起對付你,這幾個月的日子安穩嗎?再過些日子,你就等著鳳藻宮被鬧的雞飛狗跳吧!我之前能玩你五天五夜,之後,也能!」
汪苓終於是閉上眼,她需要緩解一下自己的情緒,那些天的種種現在像放電影一樣的一遍又一遍的在眼前放映,張貴妃哪壺不開提哪壺,非要去戳她的痛處。
「不管你同不同意,反正今天晚上你們必須去出席宴會!」
張貴妃說完,正準備要走,又突然轉過身來,打量了一下鳳藻宮,然後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
「剛下完大雪,你這鳳藻宮恐怕是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取暖了吧?我叫人帶了些木炭,送給你,你可別被凍死了,來人,點上!」
檸青這才看見張貴妃身後的一個侍女手裡拿著一個籃子,裡面都是黑色的木炭,她把木炭放在燒火盆里,拿出隨身攜帶的火摺子吹了一下就點木炭。
木炭沒有立刻被點著,反而冒出濃濃的白煙,嗆得人眼淚都快出來了,張貴妃一看,急忙就走了出去。剩下的人一看張貴妃走了,也跟著出去了。
一屋子的濃煙熏的人眼睛幾乎都睜不開,汪苓頹然坐在地上,淚水打濕了胸前的衣裳,她望著檸青。
「檸青,我是不是很沒用?」
檸青咳嗽了一下,搖了搖頭。
「沒有的事,你還有館陶呢,可不能輕易認輸。」
說到館陶,汪苓這才想起來館陶還在屋裡,急忙衝進去把館陶抱了出來,檸青也跟著一起到了門口。外面有些冷,檸青把身上的披風解了下來給汪苓披上,示意她不要著涼。
周奕也是過了一會才捏著鼻子把那個火盆子踢到了外面,他不滿的看著那個火盆子。
「真是的,什麼人啊,真缺德,竟然拿受了潮的木炭來生火,能不起煙嗎?」
李安安手裡抱著一個弄好了的湯婆子塞在館陶的被子里,館陶還小,這樣的大雪天最容易著涼了。
「檸青,今天晚上的宴會怎麼辦。」
過了許久,汪苓才問檸青。自從她自私的把檸青找過來以後,檸青就沒有不跟著她受牽連的,她總是把檸青一次又一次的推到風口浪尖,身為皇后,卻連自己在意的人都保護不了,她真是沒用。
檸青想了一下才說。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讓我們去,我們就去,如果大臣們都在的話,你趁機和他們聯絡一下感情,萬一以後用的著呢?我們不能自亂陣腳,必須要有所準備,畢竟捏在自己手裡的,才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