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談話
墨祁一愣,接著說。
「轉世了,但 是也不記得我了。」
「不記 得也算是一件好事,你這次回魔界,是不是要用心做好一個魔君了?」
墨祁沒有說話,深邃的眸子里不知道在想什麼,如果說魔界和檸青之間選一個的話,他也很想知道他究竟會選擇什麼,想比八萬年前對檸青的愛,似乎淡了很多,這八萬年,他也不知道是什麼牽絆著他的心,大多是愧疚?還是想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亦或者,是愛。
魔界的事情,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魔界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會造反,會隨時發生戰爭。那些死去的魔,已經沒了靈魂,得不到轉世,也沒必要去冥界要人,這一切,是不是都是他的錯?如果當時沒有愛上檸青,如果當時沒有裝作失憶,如果當時……沒有遇見就好了。他沒有盡到一個魔君應有的責任,也沒有盡到一個愛人應有的責任,他突然間發現自己是那麼的無能。魔界人人都傳他是歷來最厲害的魔君,可是,他保護不了自己愛的人,保護不了受他庇護的魔界。
「大概……會吧。」
看著墨祁這樣,老魔君嘆了口氣。
「八萬年了,該放下的就放下吧。」
「嗯。」
墨祁的眼神有著一瞬間的失神,但是很快緩和過來,對著老魔君一笑。
「父親,你不必為我擔心,如今這結果都是我自願承受的,畢竟是我大意,如果不是當初受了仙族人的暗算,我也不會掉落在人界。」
也不會被你發現,把阿檸帶走,以至於後來發生了什麼他全然不知。
老魔君嘆了口氣,有些不忍,八萬年前那件事是他唐突了,但是一個仙族人,如何能當得了魔君的妻子,就算是他同意,整個魔界也不會同意,他們註定沒有結果的,不過現在這樣,倒也挺好的。
「知道就好,你現在修為越來越高深了,連我都看不透了,在外面的這幾萬年,可是遇到了什麼奇遇?」
「也沒什麼,就是充分吸收了窮奇的力量,然後遇見了鬼谷子,跟著學了幾萬年的醫術和毒蠱。」
「鬼谷子?是何方神聖啊?」
「一個厭惡了世俗的上神。」
「上神?仙族人?祁兒,正值魔界關鍵時期,就算他跟魔界無冤無仇,可畢竟是個仙族人,你還是少跟他來往吧,若是讓其他魔族知道了,定不會服你,你忘了仙魔之間有多深的溝壑了嗎?」
說到這裡,墨祁淡淡的瞥了一眼正在療傷的魑魅,彷彿用一種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口吻說。
「那又如何?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不可能為了自己魔君的身份而故意疏遠他,有朝一日他要是需要我,我還是會趕過去幫他。」
「你真是一點魔君的樣子都沒有。」
「那父親覺得,魔君應該如何?既然是君王,就該有自己的本心,一昧的追求利益,跟普通的魔族有什麼區別,豈不是誰都可以當魔君?」
「話不是這麼說的,歷來魔君,就屬你最強大,也屬你最心軟,這個毛病以後一定會害了你,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魔界整個都抗在你的肩上,你可別為了不相關的事丟了整個魔界對你的信任。」
「信任?魍魎造反,還有幾個人能信我?魔界烏煙瘴氣被搞的一團糟,他們估計都忘了還有我這個魔君。」
「他們再怎麼造反,也不能否認你這個經過兩次魔君傳承的的魔君,你的強大,就是說服他們最好的理由,魍魎手下的魔族,毒物以及飛禽,魑魅手下有走獸和海獸,南部的鮫人族丟了公主,無暇顧及魔界發生的事,倒是北邊的虎族,倒是想響應魍魎,所有的魔族裡就屬他們最兇猛,你可以先拿他們開刀。」
「虎族?魑手下的魔族?不過一隻老虎罷了,還能起什麼風浪?等到魑的傷好以後,我就帶著魑去北邊駐地看看,看看那虎王究竟有什麼能力造反。」
「你可別大意了,虎王雖然沒有什麼可怕的,可怕的是他手裡的降魔杵。」
「降魔杵?仙族的玩意?」
「對,不知道他怎麼搞到的,降魔杵對他好像沒有什麼影響,但是對普通的魔族還是有很大的危害的,曾經有個魔族妄圖挑戰虎王,被他用降魔杵划傷,傷口久久不愈,以至於後來潰爛而死。」
「曾經?得到仙族法器,他竟敢不上交?」
「他確實是隱瞞了得到降魔杵的消息。」
「那就說明他早就有謀反之心,死不為過!」
「你準備殺了他?」
「殺雞儆猴,以儆效尤!」
墨祁神色微冷,他不在魔界的這些年,真是什麼人都敢造反,今天他不搓搓他們的銳氣,還真當他這個魔君不存在?
話說到這裡,不遠處的魑主也睜開了眼睛,療傷的時候他已經聽完了墨祁和老魔君的對話,知道墨祁要去北邊駐地,主動跪了下來。
「魔君,屬下願為魔君分憂,北邊駐地虎族叛亂,跟屬下有很大關係,是屬下管教不力,屬下願將功贖罪!」
「虎族早有反叛之心,跟你沒有關係,再說了,魍魎造反,你們並沒有參與其中,本君很是欣慰,魍魎兩殿已經從魔界除名,你就接管魍西邊駐地的飛禽吧。」
「謝魔君!」
「等魅醒了以後,讓她接管魎東邊駐地的毒物。」
「屬下替魅謝過魔君。」
「你的傷怎麼樣了?」
魑活動了一下筋骨,抬頭說。
「沒什麼大礙了,可以跟著您去北邊駐地。」
「不用這麼心急,先把魅和老魔君安置好,你先送他們回大殿,本君在通往北邊駐地的石橋那等你。」
「是。」
得到了命令的魑很快就帶著老魔君和正在療傷的魅離開了,墨祁看了一眼水牢,被水裡的一個藍色光球吸引,那是用來禁錮仙族人的法器,可以讓仙族人無法使用靈力,怎麼會發出藍色的光?
除非,它曾經禁錮過一個靈力非常強大的仙族人,可是這個水牢已經幾萬年沒有關押過仙族人了,怎麼會發出藍光呢?
墨祁走近,玄鐵打造的鏈子並沒有因為常年泡水而生鏽,後面墜著的鐵球正微微泛著藍光,這是靈力殘留,曾經有人妄圖用靈力掙脫這個鏈子。
不知道為什麼,墨祁在看到這個鏈子的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那時候在魔界遇到的,滿身是血的檸青。心,突然疼了起來,這個鏈子,是不是捆住過她的手,讓她無法掙扎?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眼下最重要的是北邊駐地,等解決了他們回來再說吧。
墨祁這樣想著,就化作一條流光出現在了通往北邊駐地的石橋上。
整個魔界被分為四個駐地,分別為魑魅魍魎管轄,大殿在四座石橋的中心,石橋會通往不同的駐地,下面住著饕鬄,魔界一般有人犯了什麼死罪,都會丟下去給饕鬄做口糧。
石橋上印著不同的妖魔鬼怪,不知道是哪位匠人的鬼斧神工,一個個活靈活現的似乎馬上就要蹦出來吃人。
等了不過一會,魑主就到了。
「屬下來遲,請魔君恕罪。」
「沒事,走吧。」
說完,墨祁就帶頭走上了石橋,並不是他不想飛,只是這石橋周圍有弱水,凡是觸碰到將會法力盡失,成為一個廢人,也就是因為這弱水,才有了這石橋。
「對了,八萬年前有個仙族人在我魔界受到重創,你可知道?」
「魔君說的可是一個紅衣女子?」
一聽魑主這麼說,墨祁不由得睜大了眼睛,看向魑主。
「你知道?!」
魑主不由得有些汗顏,當年墨祁抱著一個渾身是傷的紅衣女子進了大殿,不惜為了這個女子大發雷霆,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怎麼今天突然問他了?
「屬下也是聽說,並不知道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過,傳說此事與老魔君手下牛頭有關,但是因為魔君當年大發雷霆,也沒有人敢去問。」
「牛頭?」
「屬下也只知道這麼多了,當年屬下在駐地執行任務,並沒有到過大殿,屬下再去的時候,魔君已經不在魔界了。」
「本君知道了。」
「不知道魔君為何問此事?」
「沒什麼,就是心血來潮想知道。」
「若此人對魔君非常重要的話,魔君可以去牛頭,當年魔君離開魔界,老魔君下令嚴禁討論此事,違者會被丟下石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