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異心
「你還回來干 什麼?魔君已經放了你們一馬,別沒事找事,要不是看在以前的情誼上,我早就把你大卸八塊了,叛徒!」
面對魑 主的斥責,魍主並沒有反駁,只是看著魑主,眼神近乎哀求。
「讓我見見魔君,就一面。」
「憑什麼?你還有什麼權利去見魔君?我要是你,早就自裁謝罪了!」
魑主有些厭惡的看著魍主,想不到之前那麼好的關係居然他親手打破的,他心裡就很不舒服。他永遠記得那天,是魍主趁他不備,偷襲了他,不然,魑魅聯手,未嘗不能和魍魎一戰。
「我知道我不對,是我鬼迷心竅,可是,你知道我喜歡魎,她要做的事我永遠會支持她,即使,她想要這天下,我也會為她掃平面前的的障礙。」
「說的輕巧,魔君不在,她膽大妄為你也陪著她?你究竟分不分的清楚什麼是是非,什麼是對錯!」
魍主的眼神有些黯淡,但是在想到魎主的時候又光亮起來,彷彿是黑暗中突如其來的一道明燈。
「是非對錯……她覺得對的,我就無條件幫助她,我只要她覺得,全世界都認為她是錯的,而我也覺得她是對的。」
「你糊塗啊!」
魑主皺了一下眉頭,對魍主是深深的同情,可一個叛徒想要見魔君,那是不可能的事。
「我知道你本心不是如此,可我職守這裡,不能放你進去。」
魍主一看魑主沒有絲毫動容,堅定了眸子,終是拿起手中的武器,對著魑主。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了。」
魑主一看,有些氣急敗壞。
「魍!你居然還想對我拔刀相向?!」
「對不起。」
魍主的眸子輕輕的閉上,任何的猶豫不決在睜開的那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則是無論如何也要進大殿見魔君的堅定。
就在這個時候,墨祁沒有任何溫度的聲音傳了出來。
「讓他進來。」
「嘁。」
聽到墨祁的話,魑主也收起自己的武器,但是看著魍主的眼神,敵意沒有絲毫的消散。
「算你運氣好。」
魍主也收起自己的武器,微笑著看著魑主。
「彼此彼此。」
進到大殿,魍主不由得縮了一下身子,大殿似乎比以往更冷一些,椅子上坐著的人,彷彿一個沒有了靈魂了殺戮機器,眸子里的光亮也消失不見,第一眼,除了顫慄再也沒有其他。魔君,變了許多,是那種一眼就能看到的改變。
「什麼事?」
魍主恭敬的行了一個禮,才開口。
「魔君,魎去虎王駐地偷盜了降魔杵,想要在你去虎王駐地的時候下手。」
「哦?」
墨祁抬眼,饒有興趣的看著魍主,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魍可不是輕易求人的人,之前在大殿放過魎,就有魍給她求情的緣故。只是今天是怎麼了?魍居然出賣魎?這可是像鐵樹開花一樣難得。
「我只是不希望她一錯再錯了。」
魍主無奈的笑了笑,像一個討不到糖吃的孩子,滿腹委屈。
「魔君之前放過她的時候,我本以為她知道自己錯了,想要去悔改,卻不想,我放下自己的尊嚴給她求來的生的機會,被她用來報復。相守就算了,我希望魔君給她一個教訓,讓她重新悔過,也當是全了我最後的顏面。」
墨祁沉默了一會說。
「那你希望本君怎麼給她一個教訓?」
「暴露自己的能力,讓她覺得自己根本不可能有機會傷到你。」
「為什麼這麼做?」
魍主頓了一會,看向墨祁,眼裡沒有魔族的猙獰,相反,是有情人打心底里的落寞。
「魔君,您也喜歡過一個人,應該知道我現在的心情,魎和我在一起幾萬年,我本想著陪在她身邊就好了,可是我還是低估了自己的心意,直到我提出和她一起淡出魔界,她不同意的時候,我才發現,愛一個人,是自私的,什麼只要陪著她,都是一些廢話。我也知道魎造反,有罪,可我還是陪著她一起,可是到頭來,她心裡沒我,默默付出已經讓她扭曲,我不忍心看著她去送死,所以來告訴魔君,放了她,就當是放了我自己。」
墨祁終究還是不知道說什麼,這種心情,墨祁經歷過很多遍了。
「你打算怎麼放過自己?」
「如果這次魔君能放過魎,我願意和她死生不復相見,留在魔界,償還魎所犯下的罪。」
「如果我讓你們一起離開呢?」
魍主搖了搖頭,看著墨祁,彷彿是下了巨大的決心。
「不,這麼些年過去,我也知道魎心裡是怎麼想的,我的存在,只會讓她增加煩惱,相見不如不見,有些人,活在記憶里就好了。」
「好一個活在記憶里。」
墨祁喃喃,腦海里一襲白衣,明眸皓齒浮現,轉而又成為泡影。
「本君答應你。」
得到應允,魍主高興的朝著墨祁跪了下來。
「謝魔君。」
「嗯,你先回去吧。」
「是。」
魍主剛走,魑主就不滿的走了進來,看著魍主離開的背影,小聲嘀咕。
「魔君幹嘛還要幫他?他把我們的心傷的透透的,我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塊呢。」
「愛本身沒有錯,大概是……愛上了錯的人。」
墨祁的話沒有溫度,在知道檸青為什麼離開的原因后,他似乎又成了那個冰冷的傀儡,把所有的情緒隱藏起來,讓人猜不到他的想法。
魑主有些不明所以,這是什麼鬼邏輯?什麼叫愛上了錯的人?
正在魑主苦思冥想的時候,虎王狼狽的跑了進來,神色有些慌張。
「魔君,大事不好了,魎偷偷進我駐地,奪走了降魔杵!」
「嗯。」
面對墨祁淡淡的回應,虎王有些怔愣,這是什麼情況?降魔杵丟了,魔君你著急一下不行嗎?
「我們現在去你的駐地。」
說完,墨祁就起身離開了,留下虎王目瞪口呆。
「你說,魔君這裡會不會出什麼問題了?降魔杵可是被叛徒偷走了。」
說著,虎王還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魑主一把打掉虎王的手,一臉嫌棄。
「去去去,說什麼呢?魔君不在意,不就說明了魎對他根本構不成圍著么?你才腦子壞了呢。」
「也是,呸呸呸,瞧我這張嘴。」
虎王剛想跟上去,被魑主一把拉住。
「你說,什麼叫愛本身沒有錯,愛上了錯的人?」
虎王一臉嫌棄的看著魑主,抽回自己的手。
「切,連這個都不知道,留你何用?」
「你知道?」
「是不是看上哪家姑娘了,我給你說去。」
「去去去,別扯開話題,你還沒告訴我你知不知道呢。」
「當然……不知道!」
「你!」
魑主恨不得扒了這隻老虎的皮,感情這是逗他玩呢?
「我什麼?還不趕緊跟上去?魔君要是怪罪下來,你吃不了兜著走。」
虎王挑釁的看了一眼魑主,跟上了墨祁離開的步子。
「你等著!」
魑主雖然嘴上說著,但是身體也不含糊,很快就跟了上去。
虎王駐地,墨祁用魔力感覺了一下,發現在不遠處的山洞裡有魍魎的氣息,眸子一眯,他們的腦子還挺好,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居然躲到眼皮子底下了,不過也好,省得自己去找了。
「魔君,屬下粗心大意,低估了魎,被她的毒蟲暗算,所以被她得逞拿走了降魔杵,是屬下看護不力。」
虎王主動站出來承認自己的錯誤,畢竟之前墨祁拿著降魔杵竟然沒有任何錶情的樣子把他真的震懾住了。
「這降魔杵你不是隨身攜帶的么?怎麼叫魎這麼輕易的就拿走了?」
虎王尷尬的一笑,他總不能說以前隨身攜帶是為了對付墨祁吧?
「這個……嘿嘿,這不是魔君回來了,沒有犯上作亂的東西了么,這降魔杵自然就用不著了,所以就隨手放了起來。」
墨祁沒有說話,進了虎王的帳篷,虎王也跟著進去,魑主在外面看守。
一進去,虎王就能明顯的感覺到屬於魔君的威壓,他慌忙跪下。
「魔君,屬下可是做了什麼錯事?」
墨祁冷冷的看著虎王,威壓明顯上升。
「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