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0章 我們定不負爹的重託
雨堂對沈青山 和她的三位娘親說:「爹,三位娘親,雨堂今日即起身,與蝶兒姑娘出城迎接姑姑回府。」
「你姑姑走了十四年 了,早就該回來了。」覓珊拉住雨堂的手說:「兒啊,早去早回。」
老太爺看著 家人在不斷地叮囑雨堂,心中不免酸酸的。沈傲雪現在就在幽谷山莊,但是,自己卻不能透露半點消息。
雨堂經常出門,所以,對於沈家人來說,雨堂此次出門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之處。
雨堂行了禮,恭敬的說:「爺爺,爹,三位娘親,雨堂告退。」
雨堂走後,沈青山稍有不安地說:「爹,您不覺得這個賬本存在問題嗎?您有沒有考慮過這個賬本可能有人作假呢?」
「青山,為父不是懷疑這個賬本有假,而是這個賬本就是假的。」
沈青山聽了的話沈老太爺,驚得目瞪口呆。
沈老太爺慈祥的拍了拍沈青山的肩膀說:「兒啊,不但為父知道這個賬本是假的,就連你的三位娘子也知道此事。」
沈青山疑惑的看著深愛他的三位風華絕代的娘子,假意的怒道:「你們三個,還不從實的招來。
三位絕美的佳人痴痴看著沈青山一臉的「憤怒」,都嬌媚的,痴痴的笑出聲來。
還是晴柔看著懵遭的沈青山,眼中充滿愛意的笑了笑說:「老爺,原本這個賬本,倉嬸是想交給我的。我隨意的翻看了幾頁,那個賬本漏洞百出。我便對她說,婉玉妹妹剛剛晉陞偏房姨娘,也該有一次為沈家立功的機會,不如讓她把賬本交給婉玉,做個順水的人情。」
接下來婉玉萬福道:「倉嬸把賬本交給我,我隨意的看了幾眼,見賬本做的並不是很精細,便給收下了。」
沈青山疑惑不解地說:「然後你就把這個漏洞百出的賬本嫁給覓珊了?」
「老爺,婉玉怎麼會先姐姐於不義呢?」婉玉輕輕地把沈青山扶到了座位上,嫣然一笑的說:「老爺,婉玉不過是把那個賬本的數字改動了一下,便很難在其中找出破綻。」婉玉拿起那個賬本說:「改好賬本之後,我便把此賬本假意的交給倉嬸,告訴她我是奴婢出身,不懂得賬本的深奧之處,希望她可以拿回去。」
婉玉很少調皮的學著倉嬸的樣子,卑躬屈膝,陽奉陰違的說:「婉玉姨娘如今貴為偏房,這點小事對姨娘說來算不了什麼。」婉玉說完,把書房裡的人都給逗笑了。
婉玉一直是一個端莊矜持的女子,即便是單獨跟沈青山在一起,也從未有過如此的放開性格。看來,妻妾的關係是不是融洽,對婉玉而言太重要了。
「於是,婉玉就把賬本交給了清香。清香私下裡聯繫了劉婆子,命劉婆子暗中配合不得有誤。所以,婉玉才把賬本交給了姐姐。」
這是覓珊拉住婉玉的手,看著沈青山,也故作頑皮的說:「妹妹把賬本交交給我的時候拍了拍我的手,我便知道這個賬本有問題。所以我就大張旗鼓的按著賬本上的記錄去購買食材,然後還在廚房偷偷的拿出來比對,搞得神神秘秘的。」
覓珊壞壞的笑了一笑,學著倉嬸的樣子,接著說:「二姨娘,這不是劉婆子的賬本嗎?怎麼到您手裡了?」
覓珊又做回自己的樣子,說:「我便偷偷的對她說,『劉婆子被人舉報了,沈家現在正在查她的貪污之事,你切勿聲張』,那倉嬸便極力的配合我,還幫我對賬本。所以,今日我們才做出了這場好戲。」覓珊說的有聲有色的,像個調皮的孩子。
老太爺悠悠的喝了一口茶,笑著說:「青山啊,你還不知道你的三位娘子一個比一個能幹吧,哈哈哈……」
老太爺大笑之後,便表情凝重地說:「婉玉,覓珊,你二人不但是青山的妾氏,更是我沈家的家人。現在,我沈家處於風雨飄搖之際,你二人可否願意與我沈家共進退?」
「覓珊」,
「婉玉」
「願與沈家共存亡。」
老太爺深感欣慰地說:「你二人從今日起,負責調查倉嬸其人和府中的惡奴貪污之事。倉嬸這個人不簡單,是我們找出沈家幕後推手的關鍵人物。」
婉玉和覓珊堅定的點點頭,「爹,我們定不負爹的重託。」
老太爺一字一句的叮囑說:「切勿打草驚蛇。」
「是」
老太爺把目光轉向了晴柔說:「賢熄,你是沈家的掌事夫人,從今日起,為父命你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要撐起這個家。」
「媳婦遵命。」
「賢熄,切記,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要把這個家給撐起來。」
晴柔,覓珊和婉玉都是絕頂聰明之人,她們已經意識到了,看似平靜的沈家,已經到了多事之秋了。
「媳婦上有一口氣在,也會保住沈家。」三人手拉手,做好了一切的戰鬥準備。因為在這個家裡,不但有她們的記憶,而且還有她們深愛的親人。
老太爺眼含熱淚的雙手抱拳,「賢熄,老夫在此謝過了。」
此時沒有人在說話,三位別具風韻的女人,跪下磕了頭便退出去了。她們知道,沈家與幕後推手鬥智斗勇的時候就要到了。對於她們而言,不能有分毫的差錯出現。
三個女人分往不同的方向,回到自己的院落,籌備自己的計劃,沒有什麼可以阻擋她們誓死保家的信念。
靜心堂的書房內,沈老太爺拉住沈青山的手,老淚縱橫的說:「青山啊,為了保我沈家一世的太平,幽谷山莊定下了一條引蛇出洞的計策,我父子也在計劃之中啊,前途生死未卜。」
老太爺和沈青山是幽谷山莊計劃的一部分,沒有他二人出場,幽谷山莊的計劃無法繼續。
老太爺拉著沈青山的手痛哭流涕的說:「兒啊,老父實在是沒有辦法,不得已而為之才鋌而走險啊。」
沈青山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聯想到老父剛剛對她的幾位娘子說的那些肺腑之言,便知道此番前路兇險。
沈青山明白,沈家已經到了絕地反擊的時候,便安慰老太爺道:「爹,沈青山一身傲骨,何懼前路是險灘。你我父子同行,何懼艱難。」
父子兩個的手此時緊緊地握在了一起,沈青山忽然間想起了什麼事,便說:「爹,天長這個臭小子,是不是又在幽谷山莊玩的不想回家了,多日不見,還真的怪想他的。」
「青山,天長沒有和我一起去幽谷山莊,天長不在家嗎?」
沈青山瞪大眼睛吃驚的說:「爹,我們都以為天長跟您去了幽谷山莊了,天長不在家。」
「難道天長出事了嗎?」老太爺問沈青山。
沈家父子腦袋忽然間的感覺大了一倍,天長究竟出了什麼事,他在哪裡呢?
天長雖不是沈家的子孫,但是從小就在沈家長大。沈家的產業厚重,天長與和風一樣,幾乎為沈家支撐著半邊天。
天長此時被打的遍體鱗傷,鮮血已經凝固結繭。在這間黑暗,見不到太陽的牢房裡,天長已經關了兩個多月了。
「天長,你再這麼熬下去只有死路一條。你只要告訴本小姐沈雨軒所有的喜好,本小姐就讓你死個痛快。」
天長的臉色蒼白,身體無力的掙扎著,從地上的鋪的枯草上掙扎著起身說:「蜜兒,你休想從本少爺的口中了解大少爺的喜好,天長誓死也會保護大少爺周全。」
蜜兒發出一陣狂笑,珠圓玉潤的臉上紅光滿面,怎麼也看不出她是被關在柴房中的罪奴,「天長,你誓死保護的那個人,你失蹤了這麼久都沒有要找你的意思,你何必為他而死呢?」
「大少爺若是知道你如此毒打天長,一定會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的。」
「哈哈哈……,你這輩子也見不到你的大少爺了,只要本小姐高興,隨時都可以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蜜兒惡狠狠的對身邊手下的人說:「給我打,活活的打死他。」
「對不起蜜兒小姐,門主有令,不能要了他的命。」
蜜兒上前狠狠地給了天長兩個耳光,眼神中充滿了毒辣的說:「既然如此,本小姐就讓你生不如死。」
蜜兒摘下頭上的金簪,狠狠地往天長的身上扎了兩下。
「夠了,蜜兒小姐,他若是死了,屬下怎麼交差啊。」
「他死不了的,本小姐還沒有得到沈雨軒,怎麼會讓她死呢。」
「蜜兒小姐有時間在這裡對付這個階下囚,倒不如去想一想怎麼對付巧兒姑娘。她現在可是門主身邊的紅人,在門中的地位早就超過你了。」
蜜兒咬牙切齒恨恨的說:「什麼?這個賤人。」蜜兒和巧兒在山神門是死對頭。
所謂一山難容二虎,她二人自然是水火不相容。蜜兒要在中秋節之前立上一功,否則,門主必將沈家的大爺交予巧兒打理,到那時,自己不是白白的辛苦了這麼多年。
蜜兒心中甚是惱火,也顧不上逼問天長,便離開了困住天長的地牢。
「兄弟,你一心護住的忠心在下佩服,但是你在這裡終究是死路一條。」那人拿起手中的藥瓶,在天長流血的傷口上塗抹,「我會在主子面前告蜜兒一狀,可以不在讓她來毒害你。」
「你叫什麼名字?」
見那人遲疑了一下,天長苦笑一聲說:「也罷,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不過,還是要謝謝你。若不是你在暗中相助,天長恐怕早就被這個賤人折磨死了。」
那人臉色一沉沒有說話,出去后便關上了鐵門。
那日天長本想和老天爺一起去幽谷山莊,可是就在剛剛出門的時候,有個家丁急忙的趕過來對他說:「天長,百花園出事了,你快去看一看吧。」
天長擔心百花園的沈雨軒又惹惱花清香,所以只好放棄去幽谷山莊的念頭,跟著那人一起去百花園。
他們剛走到半路上,便慌慌張張跑出來一個婢女,「跑什麼,沒有個規矩。」天長怒吼了一聲。
在沈家,天長與和風是相當的有地位的,即便是二夫人和覓珊,也要忌憚他們幾分。
那婢女抬起頭來看見了天長,就好像看見了救星一樣,緊張兮兮的說:「天長,看見你就好了。」
「出了什麼事?這樣慌張。」
「奴婢是百花園的婢女,百花園出事了。」
「百花園出了什麼事,快說。」
「大少奶奶把大少爺打傷,關在柴房裡了。奴婢正要去找人救大少爺,大少爺傷的可是不輕啊。」
人有的時候就是這樣,人在憤怒或者驚慌失措的時候,很容易衝動,失去正確的思考方式,往日里精明能幹的天長也犯了同樣的錯誤。
天長不容分說的直奔柴房而去,柴房的奴才看見天長,沒有人敢阻攔,天長便直奔往日里關著奴才的房間走去。剛一進去,腦袋上便讓人打了一悶棍,醒來時就到了這裡。
天長不止一次的想,這是一次有計劃的謀害。對手就是挑中了老太爺去幽谷山莊的檔口,進行這一次綁架。這樣一來,無論是大少爺還是老太爺,都不會懷疑到自己失蹤的事。
對手的思慮這麼周全,對沈家的事情和自己的行蹤了解的這麼準確,看來他們是要對沈家下手了。
如今自己已經身陷險境,沒有辦法通知沈家的人,這可如何是好。
天長從小就在沈家長大,他沒有家,沈家便是他的家。他沒有親人,沈家的人便是他的親人。
每年逢年過節的時候,沈家的禮物和賞賜,只要有沈家少爺的,就有他的。沈家從不會把他區別的對待,甚至把他的新婚的院落都準備好了,這不就是把自己當成少爺對待了嗎?
天長真想把自己變成一隻小老鼠,從這裡逃出去。
此時,鐵門吱呀一聲,那人便端出一張桌子,放在鐵欄杆外面說:「這裡有吃的喝的,你吃一點吧。」
天長在沈家吃香喝辣算是半個少爺。可是被關在這裡之後,便每天以稀飯充饑,此時看見香噴噴的飯菜,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但是天長跟隨沈雨軒的時間長了,便學會了沈雨軒的堂堂正氣和一身傲骨,看著那些飯菜咽了一下口水說:「天長是堂堂男子漢,你們別想在天長這裡得知沈家的事,天長也不吃你們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