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謎底 雙雙沐浴
午夜時分,馬 車剛停在王府前,門口小廝還沒看清來人,一道紫色身影便如疾風一般進入府內,小廝一驚,正打算開口叫人,就見子方從馬車上躍下來,頓時醒悟王爺回來了。
無邊無盡的夜色,百 狄國的朝歌城千家萬戶都在沉睡中,只有百錦王府燈火通明,中年管家在門口來來回回接應十幾位醫術高明,堪稱可以治各種奇病的大夫。
然而每一位 進去的時候臉上都露出勢在必得的神色,不出一會兒,全都垂頭喪氣,搖頭嘆息的灰溜溜出了府門口。
中年管家目光驚訝,看著他們一個接一個的出了府,忙伸手攔住最後一位老大夫,詢問道:「李大夫你們怎麼都走了?沐姑娘情況如何?」
李大夫聞言露出一絲苦笑,連連搖頭:「實不相瞞,我行醫三十幾年第一次遇到蠱毒,然而南疆的蠱毒我等實在解不了,只能請王爺另尋高明了。」
李大夫說完,不由愧疚輕嘆,裡面身中蠱毒的人居然是神醫仙子,神醫仙子聲名顯赫,可謂是醫學界里冉冉升起的一顆新星,不僅開創了剖腹取子這等聞所聞的救人辦法,還一直懸壺濟世,救治百姓,不被名利所誘.惑,這等高風亮節的品質,讓他們老臉感到分外慚愧。
自古以來就很少有女子學醫,女子學醫本就被世人詬病質疑,視作為天方奇談。但沐水瑤卻排除萬難,向世人證明了她的高超醫術和那顆救濟天下百姓的胸襟。
更令他們敬佩的是,沐水瑤縱然貴為一國公主,仍然每日按時出宮贈衣施藥,醫治平民百姓,天下人紛紛響應支持,還有不少擁護者自行組建了一個『聖衣派』。
沐水瑤不愧是無良鬼醫最得意的徒弟,不僅當的起『神醫』二字,更是當世奇女子!
中年管家不知李大夫心中已經百轉千回,他從袖中掏出裝著銀兩的荷包,遞給李大夫道:「李大夫,你辛苦了。」
李大夫苦笑的擺手,不肯接:「不能醫救神醫仙子,我受之有愧。告辭。」
說罷,李大夫滿臉愧疚的郁色離開了王府,想起就萬分無奈,神醫仙子可以救治天下人,一旦她受傷,卻無人救她,何其悲哀?
管家送走了最後一位大夫,憂心忡忡的往王府里走去。
尚灼閣外,管家不出所料的聽到裡面傳來一聲聲女子隱忍哭泣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色中,顯得格外凄涼無比。
管家緊提的心又懸高了幾分,他推門入內,裡面的情景讓人心緊發憷。
百里燁俯身緊緊的抱住床榻上不停掙扎哭泣的女子,女子淚濕滿面,小臉漲的通紅,因為強忍體內的蠱蟲帶來的慾火,額角青筋跳動,面容幾盡扭曲的哭道:「你放開我,你放開,你既然不救我,乾脆讓我死了算了!」
「瑤瑤,我不會讓你死的,你再忍忍,我一定會有辦法救你的。」百里燁雙臂如鐵一般的壓制住她的身子,按住她的雙手,知道她已經被體內的慾火侵蝕的神智不清,根本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
他不敢放手,因為一旦放手,沐水瑤就會自己動手扯掉衣裙,做出難以想象的事!
「王爺!」子方和剛進屋內的管家突然一聲驚呼,震驚的看著沐水瑤仰頭,狠狠的咬上百里燁的肩頭,瞬間鮮血滲入他來不及換的紫色內衫,濡.濕一片。
百里燁眉頭都未皺一下,輕撫著她的背,輕哄道:「如果你覺得這樣能舒服一點,那就咬吧。」
唇齒間血味瀰漫,沐水瑤一怔,迷離的雙眸隱約多了一絲清明,她身子輕顫,緩緩的抬起頭,看向神色溫柔的百里燁,一時間怔怔無語。
她一直都知道百里燁善於偽裝,工於心計,外表越是美麗的事物,越是致命蠱惑。她自以為了解他一兩分,但時至今日她才發現,原來自己從未看清過他。
百里燁見她微微清醒,目光一亮,輕輕道:「瑤瑤,好點了嗎?」
聽聞他此言,沐水瑤真想翻白眼,她已經強行壓制了一天的蠱蟲,再這樣下去非死不可。但是,她不能死,她一定要好好的活著!
恨意讓她體內的蠱蟲沉寂片刻,又躁動起來,她忍著那絲清明,咬牙道:「術業有專攻,你不要再為難那些大夫了。快去南疆找我的姐妹沐水妱。」
姐妹分別之後,雖然很難再相聚,但沐水瑤一直通過九闕宮的暗報大概知道姐妹們的身世,她們姐妹之中最古靈精怪的沐水妱——即南疆聖女!
話落,沐水瑤眸光恍惚迷離,再度陷入被蠱蟲控制的邊緣,百里燁水墨般的眸子一緊,轉首看向子方:「子方,去取飛羽令牌,召集數名隱衛前往南疆,在一日半內帶回南疆聖女沐水妱。」
媚毒蠱蟲只有三日時限,南疆遠在千里,緊鄰西漠國,一般的侍衛是無法安然無恙到達此地,只有隱秘高深的隱衛才有可能在一日半內來回而行。
他深邃的目光又看向管家:「丁伯,準備冰水浴桶。」
「是。」兩人異口同聲道,說完就退下各行其是。
僅是片刻,屏風後面就擺好了浴桶,此浴桶不同於平日沐浴的熱水浴桶,而是泛著沁骨寒氣的冰水,寒水之上漂浮著紫色鳶尾花瓣,冰氣朦朧一片,倒顯得猶如仙境一般。
百里燁將沐水瑤打橫抱起朝屏風後走去,懷裡的女子再次不安分起來,雙目迷離,趁他鬆手抱她的剎那,一邊叫嚷著很熱,一邊拉扯開衣襟,羅裳鬆散,露出她瑩潤白皙的肩頭。
步子一頓,百里燁側首道:「你們退下吧。」
守在屋內的婢女福身告退,順帶關好了門。
轉過屏風,屏風後面從換洗衣物到藥瓶一應俱全,百里燁抱著沐水瑤一同進入了冰冷沁骨的寒水中。
剎那,寒意沁入骨髓,百里燁眉頭輕皺,伸手穩住坐於對面的女子,而沐水瑤卻因為這來的十分及時的冰水,身子輕顫,舒服的低吟一聲。
她渾身的熱意忽然散去,蠱蟲似乎被凍結在體內,無法移動作亂,很好,原來這媚蠱居然怕冷。
她背靠著浴桶一邊,靜靜的閉著雙眼,熱意被驅散,她的神智也漸漸清晰,然而她此刻正凝神思索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身處怎樣的景象。
浴桶中的女子,因為她體質特殊,白日里擦拭了一遍的傷葯很快就讓她的傷痕淡去,臉上與露出的肩頭都漸漸恢復了白嫩無暇,唯有右臉頰上那道長長的疤痕猶在。
兩人各坐在浴桶一邊,紫色鳶尾花靜靜的漂浮在水面上。
果然,冰水能讓她鎮定下來。
百里燁靜靜的注視著她,她眉心的桃花隱約有一絲淡淡的光澤,似乎預示著主人有了一絲好轉。
她緊閉的雙眸下,長長的睫毛掛著晶瑩的淚珠,面容不再紅腫,可以隱隱看見她清麗的姿容。只是臉頰上那一道傷痕,尤其令人心疼。
視線緩緩下移來到水剛剛淹沒的胸前,僅一眼,百里燁的眸色幽深至極,他輕吸一氣,轉開目光拿起了放在一旁的藥盒。
沐水瑤只覺溫涼的指尖拂過她右臉,輕柔呵護至極……忽然,一雙手伸向她的衣襟,將她鬆散的羅裳徹底解開,進入王府換好的衣裙轉瞬就扔在了地上。
沐水瑤心驚的睜開雙眼,雙臂環胸,擋住了他伸來的手,小臉驚慌:「你要幹什麼?」
百里燁湊近她,邪魅一笑:「愛妃,現在才來害羞么?方才不知是誰一個勁的投懷送抱求我要你呢?」
說起這個,沐水瑤顧不得被扔在地的衣裙,小臉一陣紅一陣白,腦海里浮現出各種零散的片段,尤其是兩人在車內的糾纏。真想扶額大罵自己,無恥!但又百思不得其解。
她緩緩抬眸,眸光晶瑩似水,羞澀至極的道:「為何……你最後沒有要我?」
最後兩個字簡直輕如呢喃,說出來都讓她羞憤欲死,可一想起是自己恬不知恥的求著他,更想一頭撞死。
她雖然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但很清楚自己做了什麼。記憶最後,百里燁萬般柔情的在她額上落下一吻,然後一件件的替她穿回了褪去的衣裳。
百里燁對她微微一笑,正要開口,就聽她萬分悲涼的笑了:「你不願碰我,我知道……我很臟,你都看到那一幕的,他們……唔!」
下顎突然一緊,她的紅唇就被他深深覆住,沐水瑤怔怔的望著他近在咫尺的面容,眼裡只有他萬分柔情,萬分痛楚的眸光,以及他噬骨纏.綿的深吻,吻住她自嘲哀傷的話語。
百里燁……她心中震撼,伸手想要推開他,才發現全身軟綿無力,只能怔怔的承受著,任他肆意汲取。
良久,百里燁緩緩退離了她的唇,一手摟緊她虛軟的腰肢,對她柔情一笑:「笨女人,其實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那一刻是我親手殺了他們,所以你一直都是潔瑜無暇的,知道嗎?」
她難以置信的搖頭,淚水滴落水中:「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的。」
百里燁抬起她的小臉,掌心輕覆她的臉龐,邪肆一笑:「說你笨你還真笨。若你真是那樣,媚毒蠱蟲早已解開,還用的著一路上哭著求我要你,現在還和我待在冰水裡消解媚火?」
呃?這麼一說,好像真的是這樣。沐水瑤大悲之後又大喜,哭笑不得的捶打他:「你怎麼不早說?你早說了,我會讓自己變成那樣嗎?」
正因為她以為自己失去了貞潔,所以一路上才破罐子破摔,自暴自棄的讓蠱蟲完完全全控制住自己的心神,做出一些羞恥之極的事!
握住她軟綿無力的小手,百里燁委屈的輕嘆:「明明在馬車上,是你自己吻上來不給我說話的機會,現在還來怨人家。」
沐水瑤一怔,好像確實是這樣。她緩緩移開目光,見到百里燁在大冬天陪她一起泡寒水,只為驅散欲.火。心中感動至極,眼眶一熱,淚水便悄然滑落,輕道:「用那種方法就可以救我,你也不必陪我受苦,為什麼一直不肯呢?」
百里燁眸光水墨盈盈,俯首,額頭抵住她的,溫柔情深道:「在那種情況下我不會傷害你,因為我要你的心甘情願。」
沐水瑤愕然的看著他,心底一陣悸動。眼前的人,還是那個慵懶妖孽的美男子嗎?為何,他的目光如此情深,他的話語如此溫柔。
百里燁輕輕一笑,墨光流轉,突然拉開她擋在身前的手,手指撫上她瑩潤的肩頭。
「你想幹什麼?」她倏然回神,下意識的又要擋回身前。
扼住她的手腕,百里燁故意欺近她,笑得無辜又邪魅:「還能幹什麼?自然是為愛妃你上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