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外祖父的震怒

  這時候門口傳來說話聲，是外祖父和外祖母的，外祖母也過來了？定是表姐去搬的救兵。


  準備回房的老太爺剛出房門，就碰上急慌慌趕過來的老妻，一看身邊扶著的是芷蘭，就明白這丫頭打什麼主意了。


  「你怎麼來了？這大半夜的來回折騰！芷丫頭怎麼也不懂事，這大晚上打擾祖母休息，你當都跟你們一樣精力旺盛！」


  芷蘭聽著祖父的呵斥，身子向老夫人身後縮了縮，沒敢吭聲。


  老夫人拐杖往地上一杵，呵斥道，「怎麼著，也想將孫女也關進祠堂？你也知道這大半夜了，還不是你鬧出來的？」


  老太爺一聽，怒了，敢情他還處罰錯了，「芷丫頭這次不算錯，但是，怡丫頭，誰也別想求情！」


  「不是不讓你處罰，就算要處罰，也要看時候吧？怡丫頭剛醒來，身子尚未恢復，這時候跪祠堂，萬一病了怎麼辦？」老夫人顯然也明白外孫女這次是犯了大錯了，也想狠下心來懲戒一番，好讓她記住教訓，但是，又心疼她身體。


  卻不成想就這麼平常的一句求情竟讓老太爺大怒，正在梳洗的抒怡聽到外面「嘭」的一聲，什麼東西碎落在地，接著是老太爺氣急敗壞的吼聲，「不就受了點迷香嗎，能虛弱到哪裡去？護國公府的人，上陣殺敵尚且不在話下，如今竟被一點小小的迷香放倒不說？還好意思虛弱？夏府九子，個個頂天立地，就連抒沅姑娘，挑山寨賊窩，抓江湖飛賊。而王夏兩家合力教出的姑娘，卻被養成了一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草包。捫心自問，她可當得起「護國」二字？」


  屋裡正慢吞吞梳洗的抒怡渾身一抖，眼睛猛然睜大，盯著門口的方向回不了神，腦子裡全是外祖父那句「她可當得起護國二字」。


  她披著光環出生，小小年紀竟被封為一品護國郡主，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所有榮耀都來自父兄，來自自己的家族，沒有了護國公府這個金字招牌，自己其實什麼也不是，所以，一直以來，從來不刻意在人前提這個名字，甚至刻意忽視。


  卻沒想到，竟被自己的外祖父質問，可配得上那個稱呼！其實不用想，她自己都知道，自己的確是不配護國這個稱號的。


  「胡說些什麼，什麼當得起當不起？夏府上下老少幾十口，為國身先士卒，有一個小姑娘，享受父兄掙下的榮耀，怎麼就當不起了？孩子是犯了錯，但這錯，說到底能怪她嗎？這次差點出大事，丫頭是該反思反思了，但也要等明天再說。」


  老夫人都被老太爺這些話驚著了，這話也太重了，基本上是將一個人全部否定了，怡丫頭能受的住嗎？這混賬老東西說話也不把握分寸！

  「不行，讓她現在就去，不吃點苦頭怎麼會記住教訓！你就慣著吧，好好的孩子，都成什麼樣子了，這是疼愛嗎？根本就是捧殺，捧殺！知道不？婦人之仁！」老太爺態度堅決，半分不讓。


  「你……」老夫人差點氣的吐血，再要反駁，被撲出來撲通跪倒在兩人腳邊的抒怡打斷，「外祖母，外祖父，是怡兒不懂事，犯了大錯，理應受罰，怡兒這就去祠堂思過。求外祖父和外祖母息怒！」


  抒怡腦子裡亂鬨哄的，如今見幾十年未紅過臉的外祖父和外祖母為了自己差點打起來，心裡難受極了，只想讓兩人停下來。


  老夫人心疼不已，伸手要拉她起來，被抒怡拒絕，只不停磕頭，祈求兩人息怒。


  老太爺半晌不語，末了開口，「罷了……自己去祠堂吧。」然後拖著疲倦的身體緩緩離開，那慢慢移動的背影，說不出的滄桑。


  一直忍著眼淚的抒怡這一刻淚流滿面，這一刻，才真正開始反思，或許，她以前是真的錯了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