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 揭露謊言
抒怡淡淡一笑 ,笑容未達眼底,「希望如此!上次拜訪,隱約記得你脖子上戴了塊玉佩,可否將玉佩取下,我看看?」
江邵安聽完,從衣領 里掏出玉佩,雙手撫上,小心翼翼的護著,萬般小心的樣子,見抒怡直直盯著她看,咬著嘴唇,支支吾吾道,「讓郡主見笑了,這塊玉佩是我一非常重要的故人留下的,郡主看完,還請還給我。」說著啟下繩子,遞給抒怡。
抒怡不置可 否,接過來仔細端詳,確認正是抒彥的玉佩,這塊並不是普通的玉佩,倒不是它有多名貴,夏府幾位公子姑娘每人都有一塊這樣的玉佩,上面刻有各自的名字以及家族暗紋印記,這塊上面正是刻的彥字,抒怡甚至拿出自己的與它比對。
抒怡其實是一心二用的,比對玉佩的同時,觀察江家母女的神色,江夫人不錯眼的看著抒怡的動作,江姑娘也同樣看著抒怡,雙手不停搓著衣服,看起來緊張極了。抒怡放下玉佩,抬眼緊盯著江姑娘,「江姑娘,你說這塊玉佩是你一位故友留給你的,不知你那位故友是誰?」
「我……那位故友叫抒彥。」一邊回話,一邊將頭稍微低下,做嬌羞狀。
果然消息泄露出去了嗎?連當事人是誰都猜到了。「姑娘確信,你那位姑娘叫抒彥?」抒怡收回面上的微笑,沉聲問道。
江邵安放在身側的手用力抓著衣服,片刻后又鬆開,扭頭看向她母親,待她母親點頭,才遲疑的點頭,「公子是這麼說得。」還不忙把責任推向對方。
「公子?那就是這位故人是名男子了。」不待那姑娘開口,「江姑娘可否告知本郡主這玉佩是在何種情況下留給你的?實不相瞞,這本是我五哥的玉佩,幾年前五哥在回京城路上遭遇刺殺,玉佩被當時的一名殺手搶走。夏府上下追查兇手,玉佩已經好幾年了。不成想,玉佩竟落到了江姑娘手裡。兇手我護國公府也不會放過,希望姑娘如實相告!」
抒怡賭這母女二人定不知道這玉佩是如何到那位的手裡的,果然,那母女兩聽著抒怡的話,喜色漸漸被驚慌替代。在抒怡故意放出的氣勢下,江邵安都有些站不穩了,更無力分辨抒怡話里的真假,求助的看向自己母親。
江夫人到底年歲大,經歷的事多,沉穩些,雖然也無法辨別抒怡話里的真假,倒也沒像自己女兒那樣驚慌失措,她遞給女兒一個安撫的眼神后,對抒怡道,「竟是這樣?實不相瞞,幾年前安兒是在外出時遇到危險,被一位公子所救,,留下這個玉佩就消失了。」
「哦?江姑娘遇到危險是在哪一年?」抒怡冷哼一聲,以為說些模稜兩可的話就能矇混過關嗎?事情都沒弄清楚,就敢攀上來,真不知道她們來的膽子!「這歹徒想做什麼,搶了別人玉佩,又冒充人家身份行事,實在是可惡!」
江邵安額頭的冷汗已經冒出來,她雖然刁蠻,但也並不是很蠢,郡主的神情,顯然是對這玉佩的來歷起疑,她不確定夏府公子的玉佩是不是真的丟了,也不知道是何時丟的,一旦時間對不上,她的欺瞞就會暴露,郡主的怒火,她,母親,甚至整個江府能不能承受,她也不清楚。
「怎麼?江姑娘猶豫什麼?難不成是不記得了?我看你剛才對這玉佩很在意的樣子,不會連這玉佩何時到你手上的都不記得了吧?」
抒怡步步緊逼,江邵安汗流浹背,面色蒼白,囁嚅半晌,卻一句話都不敢說。抒怡更加不屑,好一個欺軟怕硬的女人,有心攀高枝,卻沒有承受風險的膽色,也不過如此!
「江姑娘怎麼不說話?難道是想包庇窩藏賊人嗎?還是說,這玉佩根本就不是在你手上?」抒怡氣勢全開,重重將茶杯放在桌上,冷冷得看著她。
「回……回郡主,這玉佩是我姐姐的,她說是她救命恩人的,我看這玉佩好看,就自己拿了過來,喔不是有意欺瞞的,還請郡主恕罪!」說完撲通一聲跪到地上。
她速度太快,江夫人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只得轉開眼。
「你姐姐?江大人不是只有一個女兒嗎?」
「我……」江邵安這才反應過來,情急之下竟將那賤人說了出來,母親再三叮囑,千萬不要把父親還有一個女兒這件事露出來,她怎麼就給忘了呢?現在可如何是好,不敢回話,再次看向母親,希望母親能圓過去。
抒怡跟著將目光轉向面沉如水的江夫人,玩味的看著她,等著她解釋。
「我是繼妻,想必郡主是知曉的,其實之前那位姐姐也生過一個女兒,一直生活在老家,我進門后,就安排人接她回京,哪知在路上出了意外。這件事我們並沒有大肆宣揚,所以外面的人只以為老爺只有安兒一個女兒。」江夫人一邊說,面上適時換上悲傷的神情,「那塊玉佩是在她遺物中發現的,安兒覺得玉佩成色好,愛不釋手,就拿來戴在身上,同時也是對她姐姐的一個念想。」
抒怡說這麼多,就是要讓她們承認,這塊玉佩本身是不屬於她的,如今目的達到,她已經不想再聽這母女兩編瞎話,江玉佩揣進懷裡,起身離開,「既然玉佩原本不是在江姑娘手上,那這件事就跟江姑娘無關了,玉佩我帶走了。」走到門口,又停下來,「江夫人可有兄弟姐妹?我聽說城東別院住著位跟夫人和令嬡八九分像的姑娘。」
「郡主說笑了,我並沒有兄弟姐妹,想必只是湊巧而已。」江夫人勉強一笑,心裡咯噔一下,郡主既然這麼說,肯定是已經查清楚了,今天來這裡是什麼意圖?她會不會直接找上老爺?老爺一直不知道江邵靜那賤人還活著,如果知道,定饒不了她的!
抒怡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江夫人甚至都忘了送抒怡到大門口……
抒怡從江府出來,直接去了她名下的別院,從江家別院轉移出來的姑娘被安置再她的別院,她已經有八九分的把握,馬上要見到的姑娘就是她要找的人。五年了,這姑娘被繼母關在別院整整五年,也不知道被磋磨成什麼樣子了。
果然有後娘就有后爹嗎?好好的一個女兒說沒了就沒了,他竟然提都不提,就當自己從來沒有這女兒一樣!生在那樣的家庭,真是不幸!
抒怡進到別院,在管事帶領下,到了那姑娘的住處,此時,她坐在窗邊,正低著頭綉著什麼,面容沉靜,不慌不忙,一點不見到了未知新地方的恐慌不安。這份沉著,令抒怡不得不佩服,管事見抒怡面上驚訝,悄悄告訴她,這姑娘從來了之後就非常安靜,不吵不鬧,也不問,剛才向她們要了針線,然後就坐在那開始做綉活,都沒動過。
抒怡走到窗邊,輕敲了窗檐一下,那姑娘從綉活上抬起頭,見到抒怡,愣了一瞬,然後放下手中的活計,靜靜看著抒怡,似乎在等抒怡先開口。
「姑娘倒是隨遇而安。」抒怡一手撐住窗檐,翻身進屋,在她旁邊位置坐下,也示意她坐著。
那姑娘扯扯嘴角,「不能隨遇而安又能如何?有一天過一天罷了,索性我命由人。姑娘是?」她看出來了,這院里上下對她還算照顧,從來到現在,並沒有為難她分毫,這姑娘來了之後,露出來的也是善意。
這話說得,好像每一天都有隨時被人弄死一樣,江家母女已經不容她到這個地步了嘛?「我來是想問姑娘一件事的。姑娘胸前正中是否有一塊心形印記?」
那姑娘聞言手不自覺撫上胸口位置,又放下,「並沒有。」面上表情並沒多大變化,但緊握的雙拳告訴抒怡,她心裡並不是平靜的。
抒怡拿起她放在手邊的綉品,仔細端詳,又拿出荷包里的那塊帕子比對,最後將帕子遞給她,「姑娘可知,有一個人找這塊帕子的主人,整整找了五年?」
那姑娘顫抖著受接過帕子,輕輕撫上上面的刺繡,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流,就是一句話不說。抒怡實在想不通這姑娘的心思,有機會脫離苦海,不是應該拼盡全力抓住機會的嗎,怎麼到她這兒,還不願意?
「他……你們是什麼人?」就在抒怡忍不住要勸的時候,她終於開口。
「一個足以有能力改變你如今處境的人!」抒怡有預感,若是她直接報出家門,她可能會更加不願承認了。所以,她決定改變策略,先給她脫離困境的希望,以此來打動她。
「我知道,你們既然能悄無聲息將我從那個別院帶出來,就一定有能力改變我目前的處境,但是,我又如何相信,她不是一個更大的坑呢?」她將帕子還給抒怡,又從袖子里掏出一塊兒,將眼淚擦乾,對抒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