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章 查探密道
我在想,怎麼 在不驚動京兆尹的情況下找那些人問話,發現很難,剛才我一一暗訪過,這些人都被人控制起來了,我們的人一接近,就會被發現。」辦案這麼多年,林煜庭從來沒像今天挫敗過!沒辦法,人在那些人手上,他們不得不暫時投鼠忌器。
「這麼說來,我們要 先救出蘭心語了才行?」抒怡還以為能先證明蘭心語的清白呢!
「是的!」林煜庭點頭。
「那就集中 精力找人吧,走,去慈恩寺,人是在那兒失蹤的,就從那兒開始找起。我就不信,有你這個探案高手在,還有皇家暗衛和夏府暗衛聯手,還有找不到的人!」一個太子太傅而已,手上能有多少人馬?抒怡並不以為然。
兩人潛進慈恩寺,從客院開始,一路沿著往荷塘邊排查,中間經過三個院子,一個閣樓,一個小廣場,小廣場一邊對著閣樓,一邊正是荷塘。除了三個院子,其它地方都比較開闊,最可能截人的地方應該是經過院子時。
兩人地毯式搜索,沒發現任何線索,也是,事情過去那麼多天了,此處一直人來人往,就算有線索也被毀了。
「你派人跟著陳清蓮吧?她就沒有任何動靜?」抒怡有些煩躁。
「沒有,只在自己房間里養病,連房門都沒出一步。」以前只聽說她才情不輸蘭心語,如今看來,心機也夠深沉,小小年紀,就能如此沉得住氣,連他都不得不佩服。
派出去的人還沒消息,兩人只得先回去,但是抒怡不甘心,並不是她看不上陳府,而是覺得自己對對方了解的太少了,既然了解的少了,那就去了解唄,拽著林煜庭繞到陳府側牆,翻了進去。
陳清蓮不出門,也有可能是害怕露出破綻,不能親眼看到對手的狼狽樣子,說不定她這會兒心裡也貓爪似的難受著呢!姑娘的閨房,都是在府裡層層包圍后的內院,裡面並沒有守衛,兩人很輕鬆就摸到了她的房間外。
此時正是午後,人最犯困的時候,院子里卻並不安靜,遠遠聽到有人在罵人,兩人對視一眼,翻身上屋頂,往發聲處去,找到地方后,揭開一片瓦,看裡面一姑娘正坐在圓桌旁,滿臉戾氣,身前站著兩個丫鬟,戰戰兢兢的。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她自己要作死,父親還管她做什麼?就算找到了,還能有什麼名聲?倒不如死了痛快!好好的計劃都被打亂了!」抒怡看林煜庭,以眼神問他這說得誰啊,林煜庭搖頭表示不知道。兩人同時1低頭繼續聽。
「姑娘,您別生氣,計劃其實並沒有壞多少,蘭心語那賤人不是一樣失蹤了嗎?人在不在咱們手上已經無所謂,反正她名聲是毀了,咱們目的已經達到。二姑娘失蹤,也不算壞事,經此一事,她的名聲也徹底毀了,以後老爺會將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您這邊,她也就蹦噠不起來了。」其中一名丫鬟咬了咬牙,對主子說道。
陳清蓮聞言沉思片刻,點頭,「說得也是!但是給我盯緊了蘭府,以防那賤人回去!」她到底小看那賤人了,明明已經中毒,不僅能逃跑,還能順便挾持一個人質。他們兩人已經徹底撕破臉,接下來就是你死我亡的境地,這一次,她必須死!
抒怡驚得長大嘴巴,什麼意思?蘭心語不在陳清蓮手上?或者說從她手上逃脫,順帶挾持了陳府一姑娘作為人質?這麼重要的消息,為什麼沒有人查出來?
林煜庭同樣汗顏,敢情搞了半天,查錯方向了?兩人再次對視一眼,悄悄將屋頂的瓦恢復原狀,離開。
一直回府,兩人才開口說話,「這麼說來,陳府也在找她,那她的處境非常危險。聽陳清蓮的語氣,是下了殺手了。」說話的抒怡,林煜庭一路上都在思考著什麼。
「既然逃跑了,為什麼不回家或者向家裡人求助?反而躲在外面?」林煜庭忽然開口,像是問抒怡,又像是自言自語。
抒怡這才發覺的確不正常,就算蘭府門口有人守著,但她既然能夠在陳府重重包圍中逃脫,躲過門口的眼線肯定不是太難。但是,這麼久了,她為什麼躲過不現身?難道不知道她越是不出現,對她的名聲越有礙嗎?
這其中難道還有什麼隱情?抒怡苦惱的揪頭髮,感覺一個頭兩個大,敢情所謂查案就是這麼猜來猜去的啊?去猜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的心思,得多費神啊?這麼下去,會不會早衰?
林煜庭不知想到什麼,留下一句讓抒怡在家等消息就匆匆出門,抒怡也在家呆不住,想著回京了還沒回夏府看看,趁著時間還早,回去看看,於是,讓小杉留下以防查探消息的人回來,她則帶著小柳回了夏府。
畢竟心裡有事,一路上抒怡都是神思不屬的,見到老管家,打招呼都有些心不在焉,老管家心中咯噔一下,心想不會小兩口又鬧矛盾了吧?這不,回娘家姑爺都沒陪著回來,連個護衛都沒安排。
老管家親自端了茶遞給抒怡,一邊試探她為何心情不好。老管家是自己人,對他們忠心耿耿,抒怡也就沒有隱瞞,將他們正在查的蘭心語的事告訴了他。
老管家聽了,沉吟片刻,道,「這事兒我已經聽說了,這兩天也在琢磨,剛有了些思路,沒想到這案子由姑爺接了,正好可以查查看。」
「什麼?」這句話簡直是天籟之音啊,他們現在正發愁呢,「您快說說,查到了什麼?」
「我隱約記得,老太爺在世時說過,慈恩寺地下有密道,是先朝時寺里人建來囤積糧食的,後來本朝成立,密道被別有用心的人拿來做見不得人的勾當,爆出來后,密道被封。但是,這麼多年來,想必又有人挖開了一些。昨天我悄悄潛進寺里探了探,有些地方的確有被挖開的痕迹。您等一下。」說著轉身離開,過了會兒,拿給抒怡一張地圖,上面正是整個慈恩寺的地上和地下。有一些新鮮的標記,想必是老管家標的。
「這些紅色新的標記是我昨天探過後發現有被動過的地方,那些縱橫交錯的就是之前的密道。不過重新挖開,路線可能有所更改。」老管家指著地圖給抒怡解釋。
如此清晰的地圖,抒怡目瞪口呆,「叔伯,這地圖您哪來的?」
「咱們家自己的,當年查抄和封密道都是護國公府辦的,事後老太爺就畫了這副地圖。」
原來他們家跟慈恩寺還有這個淵源,抒怡激動的收起地圖,有了它,在慈恩寺,她就可以來去自如了,躲避陳府暗哨,查密道,都非常方便了。「叔伯,我先回去了,這地圖我先拿去用了,過幾天再回來看您!」
抒怡幾乎想立刻飛到慈恩寺一查究竟,但到底還是怕自己出事給林煜庭拖後腿,還是先回去等他,林煜庭到天黑了之後才回府,一進屋就叫人擺飯。
抒怡耐著性子陪著他吃完飯才告訴他地圖的事,中午她好歹在家吃了頓大餐,他也不知道在何處將就了一頓,回京的路上開始的時候邊走邊玩過得挺滋潤,但接到京里的信后又是馬不停蹄的跑,吃飯也是隨便對付的。看他不在意的樣子,她更加心疼了,心想無論如何都要讓他好好吃頓飯。
林煜庭也告訴抒怡,他之前去何處了,本以為人已經在太子手上,為了徹底搬掉陳太傅才暫時不讓蘭心語露面,他直接找太子問了,太子明確告訴他,人真不在他手上。
「你就這麼直接問,不怕太子生氣啊?」抒怡沒好氣的瞪他,就算兩人是表兄弟關係,但沒看太子和皇帝說話也還顧忌這顧忌那的,人家還是親父子呢!
「沒事,他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林煜庭挑眉看抒怡,還挺開心,她這是擔心他了?
「沒事就好!」抒怡小聲嘀咕。兩人一邊說話,一邊迅速換上夜行衣,然後一前一後閃身隱入黑暗中。
天已經完全黑了,兩人上山的時候又走的是小路,不擔心會被人看到,於是放心大膽的將輕功發揮到極致,這麼一來,只用了不到一個時辰就到了慈恩寺。
再次親眼見識到了抒怡的輕身功夫,林煜庭心中的計劃更加確定,打算等這件事結束就開始進行。此時的抒怡還不知道,她馬上就要開始與她之前幾十年的人生大不相同的生活。
到了蘭心語失蹤那條路附近,林煜庭拿出地圖,找到相應位置,然後指了指不遠處的花壇,兩人走進花壇,撥開花壇中間一簇格外濃密的竹子,裡面竟是一個類似古井的坑。這就是密道的一個出入口?建的也不怎麼隱秘嘛!
抒怡打開火摺子,蹲下仔細察看,發現了幾個凌亂的腳印,看尺寸,都是女子的,她小聲問林煜庭,「蘭心語會不會功夫?」
林煜庭點頭,「會,三流水平的樣子。」他也看到了腳印,看了一眼抒怡,知道兩人估計是想到一塊兒去了。